56、九爷 “骂我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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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赵虞很不高兴，她本来就是去潘家园淘东西的，谁知道竟然被解九发现了，逛街的兴致都打消了，赵虞当然不开心。
路过一个买糖葫芦的摊子，张起灵看了眼糖葫芦，问赵虞：“要吃吗？”
“要吃！”嘴馋的赵虞才不会拒绝好吃的。
张起灵从包里拿出钱买了一串递给赵虞，等她吃得差不多了才开口问：“九爷是谁？”
赵虞噎了一下，她没想到张起灵会问这个问题，她以为张起灵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加上他记忆混乱四姑娘山的事情又忘了，赵虞也不想他想起来在格尔木的事情，所以就没跟他提过。
赵虞吞下嘴里的糖葫芦才开口：“长沙的土夫子，脑子比较聪明，搬到北京了。”
“认识？”
“找我下过几次地罢了，是个无趣的人，”赵虞摆摆手道，“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别在意。”
张起灵见赵虞不想说就没继续问，可就算是在赵虞看来无欲无求的张起灵，实际上也是好奇心旺盛，虽然表面上他看起来放弃了，但心底却还埋着这个问题。
赵虞当然不知道张起灵在想什么，她啃完糖葫芦觉得是时候吃午饭，便拉着张起灵去找吃的了。
赵虞以为解九被她拒绝以后就不会再来，没想到过了几天在家里逗鸟的赵虞忽然听见大门外有人在敲门。
张起灵正欲开门却被赵虞拦了下来。
“你先别露面，我去会会这个‘客人’。”
张起灵转身回屋里去，赵虞拍拍衣服上的皱褶往大门走去。
门外站着的正是已老去的解九，不似年轻时强健，解九现在手里杵着一根拐杖，他后面还站着一个男子，从面相上看和他有几分相似，不难猜出是他的后代。
“瞧瞧这是哪位稀客啊？还有脸来见我？”
赵虞脸上没一点笑容，看到解九就让她想起张起灵在格尔木的样子。虽然是张启山把他关在那里的，但其他几个家族每一个都有责任，都是帮凶。
解九料到了赵虞不会给自己好脸色，可今天这一趟他也是不得不来，当他知道赵虞在北京的时候就明白自己必须来见她，况且接下来的事情必须要她帮忙。但解九还是有一点没料到：这么多年过去赵虞竟然和他第一次在长沙见到她时一模一样，完全没有变老的迹象。
距离第一次见赵虞已经过去了几十年。
“我这次来是有事想请您帮忙。”
“呵，你们九门哪次上门不是有事找我？”赵虞露出嘲讽的笑，“没事的时候哪位能想的起我这个无名小卒？”
跟着解九的年轻人脸色变了变，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下去，大概是解九之前提醒过。
“九爷这些年睡得好吗？夜深人静的时候有没有因为自己没有良心感到一丝痛苦？”赵虞没有让他们进门，就这么站在门口冷漠地看着他们。
解九脸色铁青，却低下头道：“是我的错，我向您道歉。”
赵虞本还想说什么，听到屋里突然传出的声音她改变主意，转身往里走去。
那声音是张起灵发出来的，赵虞明白他的意思所以才没继续嘲讽解九，而是让他们进门。赵虞打心眼的不想放人进门，可张起灵想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她能怎么办？
赵虞黑着脸想：我一定是欠他的！
解九看到赵虞这表情还以为是自己惹她不高兴，便安安静静不敢开腔，怕自己被赵虞拒绝，那他们的计划就得重新部署了。
赵虞总觉得解九这次来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她的脸色比刚才还难看。
“把门带上。”
这就是同意他们进来谈事的意思了，解九和年轻人一前一后地踏进院中，跟在赵虞身后往里走去——当然也听赵虞的把大门关上了。
把人引到会客的房间，赵虞示意两边的座位让他们坐下，既然进来了就算客人，赵虞给两人递上杯子和茶壶，不过没给满上，而是让他们自己倒。同意他们进门就算是给面子了，还想她参茶倒水？那真是想多了！
赵虞他们这边坐下，张起灵就从屋后绕道藏身在会客间那扇隔绝视线的石墙屏风后。赵虞听到了张起灵进来的声音，但没声张，左右解九也不过是来找他们下地去的，不会有别的事。张起灵听听也无妨，反正早晚也要跟他商量。
“说吧，什么事。”
解九也不废话，让年轻人从包里取出一个档案袋装的东西递给赵虞。
“这是我们查到的一份资料，地点在西沙，是一个海底墓，”解九说，“这些年我们查出来一点事情，有一个情况不明的势力一直在插手我们九门的活动，您不在的这些年头里我们还组织过一次活动……”
说到这，解九忽然停下看了赵虞一眼。
赵虞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怎么？你们搞事失败了？”
解九却让年轻人先离开会客室，门关上后解九才继续说：“那一次活动出了点问题。我们派了人马去了那个地方，回来的人虽然与去的人一模一样，但我们经过各种方式验证，他们不是本人。我们的人被掉包了。而且我们的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体。”
赵虞这下来了兴趣，“有意思，谁干的？”
解九却摇头道：“不知道，我们查了很久也没查出来历，反而发现这群人势力庞大，其中牵扯很多……您那位朋友似乎也是被牵扯的一员。”
解九又告诉赵虞，这么些年来他们九门所有的活动背后都有他们的影子，如果不是有一次张启山察觉到了不对劲遂派人暗中调查，恐怕他们会永远被蒙在鼓里，被人牵着鼻子走却不自知。
听解九这样说，赵虞忽然想起那群三翻五次来围攻自己试图把她弄死的人了。之前从戈壁回杭州的路上赵虞又遇到过，或许是因为张起灵在，那群人很快就没入人群消失不见。再往前，苍鸾曾接赵虞的要求去探查过那些人，她记得苍鸾当时说过那群人有组织有目的，现在看来他们的目的和张起灵有关，也与长沙九门有关。
如果与张起灵有关那就不得不考虑到青铜门了，张起灵的出生就被家族计划包围，直到现在他身上还背着所谓的“宿命”——赵虞最不信的就是命。
解九不知道赵虞看到这些资料是想到什么了，她脸色十分难看，还在那冷笑一声。解九不敢说话，端着茶杯默默喝水。赵虞这人做事不按常理出牌，就算九门里最聪明的他也不敢不按赵虞的路子来，要是把赵虞弄生气了，这次的行动就会少一个帮手了——也有可能是两个。
赵虞把档案袋里的东西装好放在桌上，对解九说：“你想去这个海底墓？”
“准确说不是我去，是小辈的一批人，”解九苦笑一声回答，“先不说我老了，没有那个精力再去折腾，更重要的是，只有他们去了才能让我们摆脱控制——这是计划的一环。”
随即解九向赵虞讲了他们的计划，他是希望赵虞和张起灵能伪装成考古队的一员，和其他人一道前去西沙检查那个海底墓，赵虞和张起灵只需要见机行事就行，别的都不用管。
赵虞微微点头，“你先回去，等我有决定再联系你。”
解九是想赵虞立即做决定，但他没法，只能同意赵虞。
赵虞见解九还不走，皱眉问：“还有事？”
解九心底还是疑惑赵虞这么多年怎么没有变老，九门当时花了那么大的力气却死伤无数，第二次行动还被它把整个队伍掉包了。而无论是他们还是它费尽心机想搞到的办法，赵虞似乎早已掌握，更何况赵虞和张家没有血缘关系，她到底怎么做到的？
“我还想问您一个问题，是我自己想问的，跟别人没关系。”
“说来听听。”
解九犹豫一下，还是问出来：“您到底……为什么这么多年完全没有变老的迹象？”
赵虞没想到第一个问她这个问题的居然是解九，她一直以为会是张启山或者二月红。
——真有意思，还以为没人敢问呢。
赵虞忽然露出笑容，上下打量解九一番，“怎么，你也想长生不老？”
解九在心底骂自己干嘛要多嘴，这下好了，赵虞这表情一看就知道他问的不是好问题。
“……我只是好奇，您还是当我没问过吧。”
赵虞脸上的笑却没收回，“既然你好奇，我倒是可以说说，不过说了你们也永远不会有机会……长生不老。”
赵虞加重了“长生不老”四个字的音。
解九在心底暗道：哪你说个屁！
“骂我呢？”赵虞看到解九表情扭曲了一下，便问他。
解九立即回答：“不，我没有。”
“是吗？”赵虞没有相信，但也无所谓，骂她的也不多这一个，“啊，你想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变老是吧。”
解九没说话，他实在搞不清赵虞这个人在想什么，出去留学那么久也没人告诉他要怎么和一个脑子不清晰的人交流啊！这人真是太难搞了。要不是一定需要她地帮忙，解九是真不想来。
“其实这个问题答案很简单，”赵虞笑眯眯地看着解九说，“因为我不是人啊~”
解九听到这个回答只觉得赵虞在开玩笑，他才不觉得赵虞说的是真话。不是人？不是人还能是什么？鬼吗？
解九认为赵虞是在打马虎眼，不想说真正的原因。可他又有什么办法？
赵虞要是知道解九认为自己在说谎的话，一定会翻白眼。
解九只好放弃纠结这个问题，他转移话题：“刚才跟您谈的事还请您考虑一下，希望您能尽快回复我。”
“知道了知道了，废话真多。”
解九起身向赵虞微微颔首，“那我先告辞了。”
赵虞摆摆手表示知道了，解九也不再拖延直接离开。
等解九的车开远后赵虞才锁上门，回到会客间，张起灵已在椅子上坐下正在翻看解九带来的东西。
“你有什么想法？”赵虞问张起灵。
其实不需要张起灵回答赵虞也知道他的答案，但凡和张家有关的他都会去，他是张家的族长这是一个缘故，还因为他想找自己的记忆。
果然张起灵在放下档案袋后对赵虞说：“我想去。”
赵虞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她不希望张起灵参到九门的事情里去，四姑娘山那次就是个教训，但她又不想张起灵永远陷在没有记忆的困境中。
赵虞在张起灵旁边坐下，有气无力地说：“我知道了，我过几天就去跟解九说。”
张起灵忽然问：“他就是九爷？”
“嗯，怎么了？”
张起灵肯定的说：“你有事瞒着我。”
赵虞把视线从张起灵身上移开，她端起茶杯掩饰自己：“想多了，我哪儿有什么事瞒着你？”
赵虞想起之前从潘家园出来时张起灵就问过她谁是九爷，当时张起灵被她骗过去了，她还以为张起灵就这么忘了呢，没想到根本没有。
这么想着，赵虞试图再次扯开话题，没想到这次这招不奏效了。张起灵根本不为所动，赵虞头都大了，那真不是什么好事啊！
“你就一定要知道吗？”
“是。”
看着张起灵认真的表情，赵虞知道自己瞒不住了，只能选择坦白。
“我一直认为那不是好事所以才没告诉你，”赵虞叹气一声，“我原想着你忘了就忘了吧，也不是什么坏事。”
随即赵虞把当年他们从墨脱出来后的所有事都告诉了张起灵，他们是如何到了长沙、怎样引张启山上门主动交易，接着去四姑娘山呆了多久，然后他们两个是为什么分开，张起灵又是为什么被张启山藏在格尔木，被他当作实验对象关起来抽血研究的，最后赵虞是通过什么途径才找到他接他回家的。
“就是这样……我说完了。”赵虞心情不佳地对张起灵说。
那几年本来应该是很好的回忆，没想到却在最后关头出了岔子，导致赵虞不愿再想起。
张起灵伸手摸摸赵虞的脑袋安慰她：“别难过。”
“我只是觉得自己没用，导致你被张启山弄去做实验，让你有那种不好的回忆。”
张起灵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想了想，他起身走到赵虞面前抱住她。
赵虞的表情顿时从难受变成了惊讶，很快她就心安理得地回揽住张起灵的腰，靠在他怀里。
两人没再和对方说什么，但彼此心里都清楚，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九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