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戈壁 “张族长， ...
-
张起灵再醒来时天色已晚，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总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张起灵起身看到赵虞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她望着外面的天空不知在想什么。
“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听到张起灵的脚步声，赵虞回头望向他问道。
张起灵并不觉得饿，便摇头拒绝了。
张起灵在赵虞对面坐下问:“心情不好？”
“嗯？算不上吧……就是不太想去青海。”赵虞叹了一口气，“但你想去那就去吧，我能怎么办？”
张起灵伸手摸摸赵虞的脑袋，“好。”
赵虞拍开张起灵的手，抱怨:“我头发都被你弄乱了。”
张起灵勾勾嘴角，无声地笑了。
既然决定要去青海，那就得做好准备。张起灵只记得那地方是戈壁滩里的一个绿洲——准确点说和雨林更像一点。
去雨林需要注意的就多了，要准备净水的、防蚊虫的还有衣服鞋子也要准备和去山林不一样的。况且在进那个雨林前他们两还要穿一段魔鬼城和戈壁，每一个都是条件差、环境差还难以确定方位的地方。
赵虞拿来纸和笔，把所有要准备的东西一一写下，然后再根据需求剔除那些没有太大必要的物资。
“如果要去戈壁，就我们两个人十有八九会迷路，那戈壁占地面积可不小，我们必须要找一个向导……哦，对了，我觉得我们得想办法去搞一辆吉普。”赵虞一边算着要带的东西，一边对张起灵说。
虽然说别的车也行，但只有吉普才适合在戈壁上开，况且其他车也没有吉普能装东西。只是吉普并不是想要就有的，毕竟这可是领导用车，如果实在搞不到东风也行！问题就是他们两个都不会开大货车。
张起灵除了点头同意也不知道说什么，左看右看感觉没自己什么事，只好呆坐着听赵虞碎碎念。张起灵脑海里对自己要去的地方也只有一个概念，格尔木那一遭让他丢了很多记忆，能想起来的东西实在太少，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在哪儿晓得那个地方的。
赵虞不觉得这有什么影响，左右张起灵也不是第一次失忆，反正一时半会儿东西也收集不齐，就让张起灵慢慢想，能想起来多少算多少。
话说回来，赵虞当初在长沙折腾的日子还是有好处的，虽然长沙被她拉进黑名单，但有些人脉还是留着的。给二月红发了一个电报过去，过了一段时间二月红安排的伙计就带着车找到了赵虞。也不知二月红怎么办到的，那伙计送来的正是赵虞最想要的吉普，车上还有足够的汽油。
随伙计而来的还有二月红的一封信，信里写了些长沙这些年的变化，又说当年他也是被无奈之举希望赵虞能原谅，还说想跟她再聊聊天，信最后二月红还写了一点张启山的事，说张启山在招募人手准备再去一趟当年没能研究彻底的、沙漠里那个地方，而且这次还有一点上面的指示。
对此赵虞一点兴趣也没有，那个沙漠里的斗她是好好逛过一圈没什么好东西，张启山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她也不在乎。至于二月红说的想再见她一面……赵虞想着以后再说吧，她现在还有别的事儿要忙呢。
伙计帮着两人把物资搬上车后才离开，赵虞却并不打算立即出发。去戈壁不比山林，一旦进去那就危险常伴，方圆数十里都没人，也不像山林里转来转去怎么也能有食物能吃，戈壁那就是个寸草不生的地方，连雨都难得下一会。这人一天不吃饭没事，要是不喝水那就完蛋了。
赵虞把车上的物资挑挑拣拣，又装了一些饮用水和弹药扔了些不必要的东西这才满意。
等张起灵和赵虞出发前去柴达木时，距离他们从老应家出来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
张起灵和赵虞两人换着开车开了近一个星期终于到了戈壁附近的最后一个小镇，又花了不少时间和金钱终于找到个愿意带路的向导，只是赵虞给再多的钱向导也只愿意把他们带到魔鬼城附近，怎么都不同意进去。赵虞没别的办法，只能答应了向导的要求。
原先赵虞是想在敦煌找个向导的，但出去逛了几次她发现有人在跟踪打探自己，回道住处后她跟张起灵提了一下，两人决定立即离开这里。无论那些在背地里打探消息的人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这里都不能再呆下去了。
不知怎的，赵虞忽然想起三番五次来找自己茬的那群人，那个奇怪的组织。她突然觉得那些偷偷摸摸调查自己的人跟他们是一伙的，或者说是他们派来的。这一感觉让赵虞在前往魔鬼城的路上一直心神不宁。
从这个小镇前往魔鬼城的路比之前的路要难走得多，可以说是根本没有路，前后左右都是一片荒芜，全靠着向导指挥，就这样他们还是开了一天才隐隐看到山丘的影子。而向导到这个地方就死活不愿再近一步了，赵虞只好把钱结了，又分了一些食物和水给他让他下了车。
“好了，这下向导也跑了，”赵虞关上车窗对张起灵笑道，“张族长，只有靠你啦~”
张起灵看了赵虞一眼，脸上是一言难尽的表情，赵虞见了只是耸耸肩，张起灵回过头一脚踩下油门开车继续往前。
往前就是真正的无人区了，那是一片可能几十年都没人来过的地方，从这里开始，赵虞和张起灵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他们只能朝着那个不知在何方的目的地前进。
在路上赵虞和向导聊过，从向导嘴里也听到了这戈壁滩里的一个传说。传说在这个无人到达的、戈壁深处的魔鬼城里有一个叫塔耳木斯多的地方，塔耳木斯多的女王非常厉害，用一种力量将自己整个国家保护起来，如果不怀好意的人来了，在这无形的力量下那些人要么自己回去了，要么就死在永远的循环里。而那个国家也因为有女王的保护，只有在下雨时才能看到它。
赵虞当时虽啧啧称奇，但心底却不屑一顾，在她看来什么无形的力量不过是儿戏，那个所谓的女王被传得这么厉害，大约是因为年代久远，那时的人不够聪明罢了。
而张起灵却侧面向赵虞表示，这个叫塔尔木斯多的地方就是他们的目的地。赵虞不得不打起精神来跟向导多打听点消息，可惜的是向导也只是听人提过，具体也不了解，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只有下雨才能找到这个地方。
赵虞和张起灵原计划在两天内赶到魔鬼城，奈何半路上忽然起了风沙，怕车子被吹翻毁掉，两人只得就近找了一个避风的凹陷，在大风尘到来前尽可能的把车稳定住，然后下车缩进背风的更深处等沙尘停下来。
赶路赶得太急两人也没怎么吃过东西，在背风处坐下后，赵虞和张起灵简单吃了些干粮填了下肚子，风沙太大想吃点热食也没办法，火一升起来就被吹灭了。赵虞觉得自己吃了一嘴的沙子。
两人断断续续聊着天，等了几个小时也不见风沙变小，而看看手表时间已经不早了，他们只能在这个露天的地方将就一夜。担心夜里有什么变化，张起灵决定他来守夜，赵虞也不争论，裹紧衣服靠在墙上依在张起灵旁边就这么睡了。
张起灵侧头看着赵虞，拿了一条毛毡毯子搭在她身上。
幸运的是，第二天赵虞被张起灵叫醒时风沙已经停了。她打着哈欠站起来活动身子，张起灵则去检查车子有没有损坏——运气不错，车子还能继续开。
赵虞坐上驾驶位，张起灵在副驾驶补眠，一路往魔鬼城的方向驶去。他们今天必须要赶到魔鬼城，不然等风沙再起就迟了。
傍晚时分，在赵虞的努力下他们终于到了魔鬼城的外围，车一停张起灵就醒了。
张起灵坐直身子问：“怎么了？”
“我们到了。”赵虞指着前面对他说。
张起灵抬头往前看去，落日余晖中，巨大的岩山屹立在戈壁中间，随着大风吹过，岩山内部传来令人不寒而栗的声音，这些声音就是这片占地广阔的岩山被叫魔鬼城的原因。
“今天就在这扎营吧，算算也没几天就要下雨了，我们明天一早出发，应该能在下雨的时候找到塔耳木斯多。”
赵虞把车开到一块比较平坦的地方停下，张起灵从车上拿出帐篷开始扎营。赵虞也从车上下来搬东西出来——他们得趁着天没黑、风沙未起赶紧将火升起来把煮点热食来吃。
张起灵动作很快不需要赵虞帮着扎帐篷，赵虞就架起火来煮东西。眼见着太阳慢慢落下地平线，两人也吃完饭收拾完把厨具装回车上了。
“今天晚上就我来守夜吧，你昨天守了一晚上今天继续你会撑不住。”赵虞拿着一根棍子刨着火堆对张起灵说。
张起灵回道：“我上半夜，你下半夜。”
“这有啥好争的。”
“你今天开了一天车，”张起灵把装满热水的杯子递给赵虞说，“先休息。”
赵虞叹气一声，心想：早知道就找两个人同行，就不会这么累了。但实际上她并不会去找人同行，不是觉得找不到，而是她并不放心那些不知底细的人。之前在四姑娘山的经历让她明白，她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全知全能——那时候好歹自己还有点能力，现在的赵虞和普通人相比也就身手好些罢了。她自然更不信任随便找来的人了，万一又是像张启山那样背地里谋划着别的事情的……赵虞不想张起灵再被人关起来当小白鼠了。
张起灵不知道赵虞想到什么了，只看到她脸色变了又变，干脆伸手捏了下她脸颊。
赵虞回过神来，茫然地看向张起灵：“怎么了？”
张起灵摇摇头，“睡吧。”
赵虞争不过张起灵，只好喝完茶水进帐篷去休息了。
赵虞的预感是正确的，果然到了半夜又刮起了大风，风声太大她被吵醒后翻来覆去睡不着，一看时间快11点了，想着自己反正也睡不着干脆起来。
张起灵见赵虞从帐篷里出来，用疑惑的目光看着她。
“不行，这风太大了吵得我睡不着，我来守吧，你去休息。”
赵虞把张起灵往帐篷里赶，后者没办法只得选择去睡觉。
赵虞坐在火堆边仰望着头顶的星空，忽然有些惆怅，她有点想老应他们了。
第二天等张起灵起床两人就开始收拾进魔鬼城的东西，车子没办法开进去只能留在这里，考虑到前面的路会越来越难走，两人也尽可能的减少装备物资，不是必要的一个都没带。
收拾完锁好车，念念不舍地看了一眼车子，赵虞随着张起灵踏入了魔鬼城。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戈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