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心态 “你怎么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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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回自己房间休息去了，赵虞却在院子里发起呆。
这么多年过去她才明白赵鬼那句话，她的变化，她的心态和感情……都因张起灵而变化。
之前赵虞是因为自己闲得慌所以才跟着张起灵到处跑，后来以为自己是把张起灵当作朋友，所以才那么关心他。这么久了，到今天她才想通，才明白自己天天挂念、夜里梦见张起灵的原因。
赵虞望向张起灵房间，叹气一声。
——真没想到我整天念叨张起灵竟然是因为喜欢……为什么苍鹭他们都看出来了我自己却不知道？有这么明显吗？
“你是被那个叫张起灵的传染了吗？怎么他回房间去休息你又在这开始发呆了？啊……我知道了！这就是所谓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对不对！”苍鸾看赵虞坐在石头上发呆就飞过来趴在她头上叽叽喳喳地说。
“这句话不是这样用的，让你多看点书你不看，”赵虞无奈地回道，“我也没有在发呆，我只是在想点事情。”
“不是这样用的？随便啦，反正意思应该差不多……我更好奇究竟是什么事情，值得我们这位天不怕地不怕老大坐在雪地里思考啊？”
赵虞一把将苍鸾从头上抓下来，揉着它说：“没事干就去一边玩儿，别烦我。”
“下手太重了小气鬼！”苍鸾挣扎着从赵虞的双手里跑掉，然后在她额头踢了一脚，飞去找张起灵。
赵虞揉了揉被踢的额头没去管苍鸾，她现在连自己的情绪都还没理清。她实在是搞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张起灵的，更赵虞迷茫的是她“喜欢”这个感情，这是她在漫长生命中从来没有过的感情。
赵虞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这个感情或者说不知道怎么面对张起灵，她觉得张起灵大概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喜欢他吧。
——我该怎么办？
赵虞望着张起灵雕出的石头，头一次感到迷茫。
等张起灵情绪平静后，他和赵虞就离开了南迦巴瓦里，离开了墨脱。白玛离开了张起灵没有再留在这里的意义，从雪山出来当天苍鸾就走了，好不容易离开雪山，它要去干自己的事了。
赵虞难得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只好问张起灵:“现在……回杭州吗？”
张起灵看了一眼身后延绵不绝的雪山，回答她:“好。”
赵虞放下心了，她担心张起灵离开墨脱又要去什么地方，听到他同意回杭州才觉得心里踏实。
赵虞笑道:“不过我也好久没回去了，不知道家里有多厚的灰，我们回去得先打扫卫生。”
张起灵听到这句话沉默半晌才回答:“知道了。”
——听起来他好像有点不情愿，反正我是不想一个人打扫，不干也得干。
赵虞决定装自己没察觉张起灵不情愿的情绪。
两个人在路上花了不少时间，到达杭州时赵虞终于觉得自己解脱了。她拉着张起灵就往回走，到家打开门后扑面而来的灰尘让两人齐齐沉默。
赵虞看着屋里厚厚的灰尘，关上了门。
“我决定去找点人来打扫卫生，我们两个搞几天也干不完，”赵虞侧头对张起灵说，“这段时间我们先住旅舍吧。”
张起灵点点头，正好他一点也不想打扫卫生。
赵虞请来的人花了两天多的时间才把屋里的灰尘清理干净，看到整洁的房子赵虞很高兴地多付了他们一些钱。
回到杭州两人没什么事干，赵虞每天都是睡到自然醒，而张起灵生物钟改不了所以每日一早就醒了，但张起灵在做饭这方面实在没有天赋，每次早饭都是凑合着啃馒头咸菜，不然就是吃面。
赵虞一开始还不知道张起灵早上没好好吃饭，都是有一天她想去西湖玩，进厨房看到张起灵可怜巴巴地拿着个馒头在啃，这才想起张起灵不太会做饭这件事。
“是我忘了，这个钱袋给你，早上还是吃好点，我又不缺钱。”
赵虞回房拿了一个钱袋递给张起灵。
张起灵默默收下钱袋，他的厨艺的确很差，只是收下赵虞的钱让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赵虞没多想，开开心心地跑去西湖玩了。
休息一段时间后张起灵又想起来不少事，他告诉赵虞要回长白山一趟。
“长白山？你又要进青铜门？我不同意！你才从墨脱出来，又去长白山，不行。”
“不是青铜门，我办点事。”
“那也不行，你一个人去长白山太危险了，你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万一走错路怎么办？”
“没有忘，很快就回来。”
赵虞不同意张起灵回长白山，因为他现在这状态就让人放不下心，而且她担心张起灵一去长白山就又很久不回来。
“如果你非去不可，”赵虞盯着张起灵的眼睛说，“我必须一起。”
张起灵有些犹豫:“你不能……”
赵虞打断他的话:“你不让我去，那你也别想去，我有很多办法让你没法离开杭州。”
大约张起灵想起了赵虞是个多固执的人，只好同意赵虞通行，但他告诉赵虞她不能跟到最后，最后那段路他只能自己去。赵虞答应了张起灵，她不在乎是不是能跟他到最后，她有的是办法能跟着他，对她来说的更重要的是和张起灵在一起。
既然决定了要去长白山，那么就需要准备物资。
赵虞花了些时间搞来当下最好的装备，等所有物资装备准备完毕后他们才坐上往北去的汽车。
现在这个世界交通明显比几时年前方便了，但路程遥远也着实让赵虞难受。
到达长白山后在雪山里走了很久，赵虞察觉他们这次走的路的确不是往那青铜门去的，方向完全不同。路上也不是很顺利，好几次两人都被迫在背风的山窝里休息。
“我们到底要去哪里？”
“很快了。”
赵虞的询问得到的却是另外的回答，张起灵并不想说，赵虞也就放弃了继续询问。
随着两人一路深入，赵虞隐约感觉到张起灵要去的地方是哪儿了。他应该是要去家族的聚居地，但那里应当是空无一人的。
那么张起灵到底为何要回去？
赵虞无从知晓。
进山半月后的某天，张起灵告诉赵虞前面的路她不能去了，他把赵虞留在一个小山洞后一个人走了。
赵虞走到洞口看着张起灵的身影消失在雪地中，她闻到随风而来的气味里满是死亡的味道。张起灵去的地方没有活人，那里不是张家人曾居住的场所，是埋葬死人的。
赵虞回到火堆边坐下。
赵虞认为张起灵应该是想起什么事情所以执意要回来。张起灵不爱说自己的事，她担心张起灵骗自己，可赵虞又不能贸然跟在张起灵身后，只能郁闷地呆在这个破山洞里等他。
——烦！
赵虞踢飞脚边的石头，心里烦躁不已。
这次张起灵到确实没骗赵虞，离开山洞的第四天的中午，赵虞闻到随风而来有一股讨厌的味道，而那个味道被麒麟的气息包裹着显得它味道没那么浓。
赵虞走到洞口往那个方向望去，风雪之中隐约可见一个人影，那是张起灵回来了。
回到山洞拍去身上的积雪，张起灵在火堆边坐下，赵虞看见他放在一边的包里鼓鼓的不知装了什么东西，而她闻到的那股死亡的味道就是从那里面散出来的。
赵虞好奇道：“你包里装的什么东西，怎么一股……死亡的味道？”
张起灵把包里的东西取出来，那是一个木头盒子，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骨灰。”张起灵向赵虞解释。
赵虞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那盒子死亡的味道那么重了，她问张起灵：“谁的骨灰？”
张起灵看着盒子回答她：“朋友。”
不等赵虞开口，张起灵又道：“男的。”
赵虞笑了，对张起灵说：“我又没问你性别。”
张起灵把盒子收回包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跟赵虞解释这个，只能当做没听见。
“你准备带他去哪里？”
“找个地方埋了。”
“那就带回杭州吧，杭州的风景不错，”赵虞说，“我知道有个地方很好。”
张起灵点头同意了。
“既然你也回来了，那我们好好休息一下就回去吧，长白山真的很无聊。”
“好。”
回到杭州第二天赵虞就带着张起灵去了她说的那个风景很好的地方，看着他将骨灰盒埋好。
离开前，赵虞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无名碑，追上张起灵离开了。
杭州确实是一个适合居住的地方，张起灵的记忆在慢慢恢复这也让赵虞很高兴。张起灵和赵虞又恢复了以前的相处模式：张起灵在院子里练刀，赵虞坐在边上看。
赵虞以为她和张起灵会就这样过很长一段时间，她喜欢这样安静又舒适的日子。但张起灵不和赵虞不一样，他背负着自己和家族。
当张起灵想起过去的时候，他在庭院里告诉赵虞他要去长沙。
“为什么？”
赵虞不明白为什么是长沙，张起灵提到这个地点的时候赵虞首先想到的就是以张启山为首的那几个家族。她以为张起灵是不知道他们的。
张起灵回答：“我需要帮手。”
“帮手？”
张起灵点头，长白山那个青铜门需要人去守，他有很多事情要做，那个门不可能都是他去守。而他的家族现在不比以前，他的族人已经没多少了，必须要找到一个解决办法。张起灵想到的解决办法就是去找势力强大的家族来帮忙。
赵虞不想张起灵又去忙碌，她好不容易才等到张起灵恢复记忆，好不容易才认清自己的感情，张起灵突然就说他要离开杭州，这证明他又要很长一段时间不会休息了。
“必须要去？”
“很重要。”
“我知道了，”赵虞选择尊重张起灵的决定，虽然她更希望张起灵永远留在这里，但她也明白张起灵的脚步是很难停下的，“幸好我在长沙有房子，恰好也认识在长沙很有实权的人，我们随时可以出发。”
张起灵难得露出有些疑惑的表情，“你怎么到处有房子？”
“大概因为我有钱？”赵虞笑道，“这不重要，有个自己的地方可以住不是挺好的吗？”
“嗯。”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心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