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是蛇是反派》郝心晴

3、第三章:中秋灯会夜，蛇夫来抢亲(1)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八百里洞庭，荷花满池。文人骚客，商贾小贩，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没有妖气呀？”小茴偏偏头。
　　“这妖怕是藏匿于人群水汽之中，白天阳气大盛，不会轻易出没。”道济捏着小须，摇头晃脑。
　　“额，算命啦，算命！不准不要钱！”眼前客如流水，小茴不甘心地叫喊道，偷偷挤眉弄眼，“我说，道济师兄，你行不行啊？明天的饭钱靠着你呢！要不我叫有琴师兄来？”
　　道济见她一脸担忧，忙安抚她，“哎——”挥袖推举，洒脱坦然，“叫大师兄来，来卖色？”
　　“哈哈！”两人见彼此都不正经，偷笑一团。
　　“过几天就是中秋了。”饶是小茴拄着算命大旗，站累了，奈何只有一把椅子，用屁股挤走了道济。
　　“然，应回去看看师父了。”道济严肃的时候喜欢蹙眉，捏着小须，遥望远方，眼睛一眯，没了平时像是妖道或是假道士随时坑蒙拐骗的模样，忧国忧民得像个老者，“等处理了这事再议。”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嗬，俺看这妖孽是怕了咱们了。”客栈里，钟会摩拳擦掌，咬牙切齿，“太会躲了！”
　　“莫急，怕是他就等我们急不可耐而自乱阵脚之时，或冒然克敌，或自行离开。”有琴临窗而坐，目光悠远，倒一杯茶，敬窗外人生百态，且饮尽此杯，微风拂过，青丝滑落，箩蔓沙沙，恍若谪仙人。
　　“若是离开了，届时百姓就又要遭殃了，如今已失踪了十几口人家了。”宛城是个美人，惯常侠客装扮，今日却穿了大唐盛行的轻纱襦裙，美丽不失气韵。
　　“宛城，这几户人家都调查过了吗？”有琴淡淡的语气。
　　“嗯，湖西这边有几户是吹喜乐的，还有喜娘轿夫，再往东边的村子是隔几天人就消失不见，但都是普通百姓，也看不出什么。”宛城摇着团扇。
　　“妖要吃人，还分什么行业品类？好吃就行了呗！”钟会拣了个花生米丢到嘴里，觉得好吃又丢了一个。
　　“等小茴他们吧。”天气溽热，宛城提不起什么精神。
　　又是一连几日，没有动静，眼看今晚就是中秋集会。
　　“哎，这该死的妖怪，平时都是在山里陪师父老人家过节的。”钟会不平。
　　“师兄，我还是第一次看山下灯会呢！一会还有烟花！”小茴蹦蹦哒哒，挎着宛城的胳膊，又去猜灯谜又去套圈的。
　　“唉？师妹儿！”钟会挠挠头，“哪儿去了？”
　　“宛城跟着呢。”有琴行走在人海中，不食人间烟火般。
　　道济眼尖，看见小茴和宛城在路边吃馄饨，捏着小须，“咦，今天过节，我也改善改善伙食。”
　　拔腿就挤到姑娘堆里。
　　“道济这家伙！”钟会一口气没提上来，翻了个白眼。
　　“不破大戒也就罢了。”有琴道。
　　钟会这会子有些紧张，正愁跟大师兄说些什么，就见钟会拿着姑娘堆里来的两个糖人儿，与馄饨摊的小茴他们凑一桌，还向他俩挥手。
　　“师兄，走，走，有吃的！”钟会顺手买了几串肉食，拉着有琴坐下。
　　小茴咬着半截鲜肉馄饨，有些纠结的看着大师兄的白衣服。
　　有琴和宛城吃相文雅，就连道济为了照顾他的小胡子也吃得斯文，让人担心根本吃不饱。小茴只管吃的满口留香，“老板，再来一碗甜豆花儿！”抬头看了眼左一串右一串的钟会，忙说，“师兄，别忘了给我留一串儿！”
　　钟会胡乱答应着，眼看就剩最后一串，小茴觉得应该把它抢回来。
　　吃得正欢的钟会睁开大眼，眼巴巴地看着小茴啃肉，摸摸口袋里的钱，只好自己叭叭嘴，抹抹油，咽了口口水。
　　吃完这个，小茴拉着钟会去吃别的，其他人就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赏灯看杂耍。
　　“啊！有放河灯的！”小茴大呼小叫，被笨拙的大块头钟会踩了裙角，想走走不了，回头看他手上怀里满满的东西，觉得无奈又好笑，“师兄，你在湖边歇一下，我去那边玩儿。”用手指了指。
　　钟会接着缝隙，大致地看了一眼，“嗯，行，别丢了就行。俺就在那块石头上坐着。”
　　这不是钟会一个没看住，小茴就不见了，正着急要找，松了口气，“师兄师姐，小茴不见了。”
　　“无妨，让她去玩吧。我们都在这看着，一般妖孽小茴能应付，若非比寻常，她一定会联系我们。”宛城说，看着八百里洞庭温柔的水中月，突然水里绽放了新芳，笑道，“看！烟花！”
　　晚风拂过，小茴此时在荷花深处，凉爽自在地躺在一叶木舟之上，枕着手臂。听远处不时传来花船的歌声，随着水，摇又摇，吃了颗糖豆豆，“月亮真好看啊，烟花也好看。”又盘腿而坐，将油炸豆腐趁热吃掉，昂头看天，吸着新鲜的空气和花香，心仿佛从来没有这么静过，没有这么柔肠百转过。
　　水中荡起涟漪，冒了个水泡儿，小船摇一摇。
　　小茴有些好奇，却不自觉的看得出神:他脱水而出，柔美的白月光映在他俊美的脸和赤裸的胸膛上，乌黑的长发披在身后，几缕勾人的青丝黏在脸上。他游了过来，细腻白皙的臂膀攀在船檐，眼眸里只装着她，不言不语。
　　船儿摇又摇，荷塘月色，此时温柔而静谧。
　　他笑了。
　　“是你。”小茴轻轻地说，好像怕吓到他。
　　“嗯。”今天他很乖，只是更抱紧船檐，离她近些，点了点头。
　　“嘻，你也过中秋节呀。”小茴觉得神奇。
　　“这是我第一次过中秋节，我们团聚了。”和着水声，他的声音十分迷人。
　　小茴也靠近他，“你……”要不上来一起吃？
　　“小茴……”他的眼神充满柔情，让人迷醉。
　　“嗯。”下意识的回应他。
　　他不做声，只是温柔地看着她，对她笑，下半身早已化作妖身，悄悄地攀上了另一侧船檐，一用力，船翻。
　　当船再次翻了上来的时候，上面还哪有人在，荷花依旧，暴雨袭来，人群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