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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五世界(2) 第二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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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唐苏没有再找白辞说话。
快放学的时候,白辞突然扭头,唐苏正在写英语卷子。
“你作文本带了吗?”
“恩?”唐苏自然抬眸看他。
“昨天语文课上,老师读你的作文,不是说可以拿来做范文吗?下周就是月考,我想借来看看。”白辞的说法,非常合理。
“哦。”唐苏稍作迟疑,微微侧头,从桌子侧面挂着的书包里,掏出了那本牛皮纸材质的作文本。
“谢啦。”白辞接过作文本,自然揣进了书包。
唐苏看见他拽起书包,走得匆忙,想到大概是棒球队集训的时间到了。
看着白辞走路生风地走出教室,唐苏微微摇了摇头。
教室外传来白辞和棒球队队员打招呼的声音,“催什么催?今天在体育馆练习,没有妹子让你撩。”
唐苏听乐了,她觉得白辞是个挺特立独行的男孩子,和棒球队的哥们关系很好,调侃打趣讲黄段子样样擅长,可和班里同学的关系好像平淡了许多,看不出和谁特别好,有些刻意疏远的感觉。
唐苏不知道,她的那篇关于母亲的作文,深深刺痛了白辞的心,她不了解白辞特殊的成长环境,她不知道白辞失去了如她作文里写的那些温暖,她不知道这些年散养状态下的白辞,其实是用“酷”来掩饰内心的痛。
第二天,唐苏去办公室送作业的时候,见班主任正在和一个穿着讲究的女人谈话,便等在走廊里。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唐苏听见办公室里有人走出来的声音。
班主任看见唐苏,像平常一样询问”唐苏,作业是全部人都交了吗?”
唐苏给出肯定的回答。
那个和班主任一起走出来的女人,听见唐苏的名字,好像表现出了不小的吃惊。
唐苏不明原因,只是心中疑惑。
“你回去通知:下节课上数学,我和徐老师换课了。”班主任说完,扭头看向准备离开的女人,“那我就不送了。”
“没事儿,您帮您的。”女人笑得温柔得体。
唐苏也准备回教室,却被女人叫住了。
“你好,姑娘,我是白辞的妈妈。”
唐苏微怔,转瞬即逝。
“您好。”唐苏对眼前的女人,有种说不出的不愿靠近。
女人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圈,让唐苏很不舒服。
接下来的话,和唐苏想的差不多,所谓“阶级”,唐苏懒得告诉她:这些,在自己眼里,貌似一钱不值。
“阿姨,谢谢您的教诲,但我想您一定是误会什么了。”唐苏特别强调了“教诲”两个字。
“那就是我冒昧了,可这个,我得还给你。”女人拿出今天早晨去白辞住处,看到桌子上落下的作文本。
唐苏瞥了一眼,便知道女人的误会从何而起了。
“谢谢,同学之间互相帮助,是我们班的传统。”
“那就替小辞谢谢你了。”女人笑得依旧得体。
唐苏回到教室,白辞正坐在座位上。
白辞看了唐苏一眼,可唐苏却没有去看他,直到她在自己的身后坐下。
“我刚看见你妈妈了。”
唐苏的话,让白辞觉得刺耳,那个女人,是他妈?她还真是高看了自己......
“她说,我俩不是一个阶级。”唐苏心里不爽,索性直言。
“别搭理她。”白辞答得不迟疑,“还有,她不是我妈。”
唐苏没作回应,唇角勾起一丝鄙夷的笑,关于白辞的家庭关系,她没兴趣知道,那个女人看上去还很年轻,怎么着也不大可能是白辞的亲妈。
白辞知道,这丫头是个硬骨头,她应该会有意疏远他。
果然,整整一下午,唐苏都是和她右边的同学交流,借修正带什么的,也不再去问白辞了。
直到放学,白辞有意放慢了收拾书包的速度,他知道,唐苏总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因为班主任把关饮水机的任务,交给她了。
“我想说的是:我妈在天堂。”白辞甩下一句。
唐苏手上的动作,明显一顿。
他为什么要跟自己解释这些呢?
“给。”白辞往唐苏桌子上甩了一叠回执。
“什么?”唐苏瞥了一眼。
“我帮你拉的选票。”白辞说得云淡风轻。
“这么仗义?”唐苏揶揄,其实也是在努力掩饰她的感动,她只是纳闷,他怎么会知道音乐老师和她的约定是:只要她的表演节目的支持率,超过全校人数的百分之三十,就让她用小礼堂演出。
“什么时候演?”白辞有信心帮唐苏争取到使用小礼堂的机会。
“要是支持率能达标,估计是下周五下午。”唐苏的声音,不起波澜,却能听得出期待。
“好好演,别给咱们班丢人。”白辞语气是慵懒放松的。
“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班级的事情了?”唐苏觉得奇怪。
“一直都是这么热心。”白辞冲她挥了挥手,又去参加训练了。
他们俩的对话,大多数发生在放学后的教室里,班级里其他同学瞧不见,也就不觉得稀奇,也不会有什么传言。
可却到底没逃过一个人的眼睛——秦舒。
秦舒把训练完的白辞拦在体育场上。
“你怎么还在学校啊?看谁呢?”白辞说得像开玩笑似的。
“你为什么帮唐苏拉票?”秦舒开门见山,目光里透着隐隐不满意。
“废话,都一个班的同学。”白辞想绕开秦舒。
秦舒挪了一步,又挡住了他。
“你有完没完?”白辞有些不耐烦。
“你会在乎班里的事?”秦舒是了解白辞的,自从他的亲妈去世之后,他就从家里搬出去了,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能让他提起兴趣的,除了棒球,就是赛车。
白辞的父亲,因为另娶新欢,和白辞的关系,也只是停在偶尔去白辞租的公寓看看他,不是他不疼他,是白辞不肯接受那个后妈。
白辞不是不愿意让父亲重新寻找幸福,可时间也太短了,他妈过世才不到一年,新人就进门了。
秦舒听过父子俩的争吵,白辞说了一句话让她印象深刻,“你和我妈这些年的感情,就这么薄吗?你连三年都等不了......”
“不用你管,你快去美容做头发吧,我还有事呢。”白辞伸手推了一把秦舒,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才是白辞,对谁都保持距离,不说话的时候,酷得让人不敢找他搭话,说话的时候,慵懒又带着几分痞。
一定有问题,秦舒断定。
没过几天,秦舒就找到了新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