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闹剧 跟我离婚就 ...
-
外汇栏目组春节期间是需要值班的,因为国际市场不休市。为了公平起见,安然让大家抽签决定排班先后,她抽到的是大年初三。
这天上午,安然先做了头天的欧洲和北美市场收盘,然后是日本开盘,新加坡开盘,一般中国春节期间,整个亚洲市场的交易都比较清淡,所以她还是蛮轻松的。下午,亚洲收盘紧接着德国开盘,然后是英国,她不用等到欧洲收盘,留给明天值班的来了再做就行。这套流程安然早年当翻译时做过两年,闭着眼睛都不会弄错。
窗外碧空如洗,和她的心情一样,澄净明亮。她的要求一向不高,在这里有了一个新的开始,今后只要努力工作,培养囡囡,孝敬父母,便一切安好了。听说节后他们就要搬到薛氏大厦上班了,离他更近了,就象小刘说的,偶尔瞄一眼男神也算额外的福利呀。唉,怎么又想起他了,这和那些思春的少女有什么区别,厚颜无耻。
中午,她正要去茶水间热饭,就看到了远处英姿飒爽的薛恒,手一抖,差点儿把饭盒掉了,真没出息。
薛恒神色泰然,安步走近她,“值班?一个人忙不忙?”
“今天交易量不大,估计到两点收盘前没什么大事。”大老板这是微服私访,慰问值班员工?这么快就领到福利了?
“几点结束?”
“五点。”她低头望了眼手中的饭盒,想问他吃饭了没,纠结了两秒,到底把话咽了回去。
“好,下班等我。”他舍不得走,可再呆下去,看她那样子恐怕就紧张得吃不下饭了。
“啊?”听了这话,安然有些懵。
“你不是想买海边的房子么?”只有用这个借口了。
“要开盘了吗?我要排队!”果然她眼睛一亮,一脸喜悦。
她的笑瞬间点亮了他的心,恨不能立刻拥她入怀,不得不将双手插进裤袋暗自握拳,终是忍住了。“下班再说。”他今天是特意来看她的,想她一个人在这里加班就于心不忍,可又不能做得太明显,担心把她吓跑了。一会儿下了班,他想和她多呆会儿,但不能太晚,她肯定要和家人一起用饭的。
安然一下午都处于亢奋状态,净出错儿了,返工再返工,太不专业了,这要是让那几个小年轻儿看到,绝对颜面扫地呀。她虽然迷薛恒,却清醒地知道两人之间的天壤之别,从不做非分之想,可还是会因为见到他而激动,终级脑残。
好不容易盼到了收工,安然稳了稳心神,故作镇定地往外走。刚才太兴奋了,忘了问男神在哪碰头,这要是走岔了就错过好机会了,她得想办法走个后门排个好号。要不要帮刘婶也排一个?她们是回迁,政策不同,先问清楚再说吧。
正琢磨着,就看到薛恒还在中午站的位置上等她,气宇轩昂,卓尔不群。她一路小跑过去,男神时间宝贵,她可不敢多耽误人家。
薛恒看着安然,脑海中那个总是迫不急待奔向他的小丫头与眼前的窈窕身影重叠成一个,他的缓缓终于被他等来了。“不急。”
两个人说好先去附近找地方坐下来再说。
刚走出大楼,就听到一声欢呼“妈妈----”随即看到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冲安然招手。是子阳带着囡囡来了。安然心中一沉,子阳知道她在囡囡面前不好拒绝他,每每总是这样利用囡囡来搏同情。
“看来得改天了。”薛恒不无遗憾地说。
“你是薛恒叔叔,我记得你。薛愫哥哥呢?”囡囡一点不怕生,比安然表现得还熟稔。
“哥哥今天在爷爷奶奶家,你想找他玩吗?”薛恒俯身与她答话,一点儿没有架子。
“安然!你什么意思?”愉快的对话被打断了。
安然愕然,大过年的这人抽什么疯?我招你哪儿了?
“他是谁?!”薛恒自然知道对面用手指着他的正是安然的前夫,看他一副捉奸的样子,不由冷了脸。
“薛恒,我是安然的同事。”薛恒沉声答道。
“你跟家里说今天就你一个人值班,……薛恒?学贵有恒的恒?”子阳话说到一半,反应过来。
“对。”面色更沉。
“哈!藏得够深的,还同事呢?你们俩八百年前就在一起了吧?”子阳心头火烧火燎,没了理智。
“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安然又气又恼,不知如何解释。
“我胡说八道,你打结婚就把他挂在那儿,合着我才是被你们耍得团团转的那个傻瓜!”他急红了眼,怒不可遏。
“萧子阳!”薛恒也怒了。
“连我叫什么都这么清楚,还说我胡说八道?囡囡,你给爸爸作证,你妈墙上那字写的是什么?”安然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有这么编排人的么,他再怎么说她她也认了,毕竟是她写的,可他不该把薛恒也牵连进去,他明明什么都没做过。
“学贵有恒。”囡囡怯怯地答道,爸爸为什么要骂妈妈和叔叔?
“与他无关!”安然终于缓过气来。
“无中生有!”几乎同时,薛恒怒斥。
“我靠!”子阳才刚挥出的拳头就被机敏的保镖制住了。薛恒这两年才开始带着保镖,没想让安然知道,否则她更要避他唯恐不及了。
“安然,我算明白了,跟我离婚就是为了他吧?你可真够能装的,还嫌我脏……”子阳一边在保镖手里挣扎,一边开口谩骂。
安然一把捂住囡囡的耳朵,眼泪止不住地落了下来。
“我这就把囡囡带走,休想让她管别人叫爸爸……”他已经丧心病狂了,一时无法消受安然心里装着别人,而且这个别人,光看外形,就够甩他好几条街了。
囡囡看到妈妈哭也跟着哭了起来,一时间场面混乱,幸好是春节,这里没什么行人,又有保镖挡着,才没有引起围观。
薛恒把子阳交给保镖看管,让安然抱着囡囡上了他的车,随即给徐特助和律师分别打了电话,指示他们过来处理。
“安然,不会有事的,他带不走囡囡的,相信我。”处乱不惊的笃定让安然感到格外的踏实。
“对不起,是我的错,与你无关……”她万分愧疚。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该道歉的是他。”当着孩子不便多说,俩人一时都沉默了。
“妈妈,我要爸爸!”安然心如刀割,泪如雨下。
薛恒把囡囡接过去,安抚道,“囡囡乖,不哭了。你爸爸要和叔叔的律师商量点儿事,我们在这儿等他,他们商量完就回来了。”
薛恒拿纸巾给她擦了泪,又递了一张给安然,“先给家里打个电话,可能得晚点回去,别让老人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