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9、骄傲 ...
-
很快严铮就放寒假了,这意味着他要被送去老宅了。
魏广德夫妇给他准备了很多东西,吃的,喝的,穿的,用的,玩的样样俱全,整整三大包东西。
严穆清尴尬地说道:“这也太多了,老宅什么都有的,不会缺了他的。”
“怎么会什么都有,不说遥控飞机,小单车,就是曲奇饼干都没有。”陈慧不乐意地说道。
严琼英脸一沉,说道:“这是想让严铮玩物丧志吗?”
陈慧被怼了,当然要怼回去:“这是尊重孩子的天性!”
严穆清一见,赶紧打圆场说道:“还是减点吧,这的确太多了,长辈们见到也会责怪的。”
魏广德沉吟了一会,点头答应了。
陈慧仍是不乐意,嘟嘟囔囔地说道:“小铮真可怜,想玩的都没有……”
严琼英一瞪眼,直接就要发怒了。
陈慧见状,赶紧闭了嘴。
“行了,赶紧掏出点东西,要出发了!
严琼英一声令下,陈慧百般不情愿地把有些东西给拿走了,最后,万般不舍下竟然还有一个大包,还是鼓囊囊的。
严琼英抚额直叹,挥挥手,说道:“算了,算了,就这样吧。严铮,上车!”
严铮背着书包,给众人道别后,上了车。
陈慧看着孙子上了车,眼泪直接下来了,一边摆手道别一边哭道:“小铮,奶奶的小铮……我说把东西直接寄过去吧,你偏不让,这下好了,我的乖孙要受苦了……”
魏广德连忙安慰:“咱这不是没地址吗?哎呀,不会受苦的,不然那孩子哪会去啊。”
严穆清满头黑线,严铮又不是第一次去,哪至于这般担惊受怕,更何况那还是老家,又不是什么虎狼之地,何必这么依依不舍,难舍难分。
车里的严铮自是体会不到爷爷奶奶的心情的,此时的他如临大敌般坐得极端正,小脸也绷得紧紧的。
“哦,这个表情做什么?这么严肃!”严琼英通过后视镜发现严铮的异样,好奇地问道。
严铮的气势像是被戳了一针的气球一般一下子瘪了下去,他垮了身子,皱着小脸,有气无力地说道:“我真的好忧愁啊!”
严琼英顿时觉得一口老血要喷出来:“你愁?小小年纪有可什么愁的!”
“姨婆,你不了解我啊。”
严琼英被噎了一下,顿时觉得自己真是老了,瞧瞧这般年纪的小人都说不了解他。
“姨婆,我是真的很愁啊,”严铮真的觉得自己很委屈,姨婆竟然把他的话当作小朋友说的话了,“要见到那些张长辈了,高外太公,太外公,外公,姥姥,叔叔,姑姑,好多啊,一个都不能认错,不然多丢脸啊,还要见到我的那些兄弟姐妹了,那么多,也不能认错。”
“这些对你来说又不是问题,你可没认错过,认人可是你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
严铮无视严琼英毫不留情的揭穿,继续说道:“见到长辈礼仪,不能出错的,见到兄弟姐妹,更要做好表率。要再接再厉,不能懈气,哎,压力真大啊!”
严琼英翻了个白眼:“你犯错没有人怪你,小孩子一个,有什么怪的。”
“但是我要一如既往地做好啊,姨婆,你不懂!”
“可也不是最好的啊,那个谁,还有那个谁,不是都比你做得好。”
严铮抿了一下嘴,绷着脸说道:“我要做得更好,比去年更好!”
“这也是你愁的原因之一?”
严铮点头:“我都要愁得掉头发了。”
“这话跟谁学的?”
“叔叔,他整天说他愁得掉头发,头发都白了。”
“……真会学以致用啊。不过你不愁考核吗?那些胡子花白的长长辈可是很严格的。”
严铮突然一下子卡了壳,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小脸都要皱成一团了,托着腮:“愁啊,这是我最愁的啊,上次我夫子的考核我都不很好,这次该怎么办?好愁啊!”
严琼英一下子乐了:“噢,原来是因为这个愁啊,嗯,晓得了。”
晚上吃饭时,程恪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走?”
“你那边妥当了吗?”
“快了,还得有个两天。”
“正好,还能和明哥月姐聚一下。”
“那挺好。哎,这几天我会想严铮的。这家伙不知道现在在做什么呢?吃饭吗?”
“应该吃过饭了,现在应该在看太外公下棋。”
“小家伙是每年寒假都回去吗?暑假也回去吗?”
“嗯,寒暑假都回,只是更重视寒假,因为一到年底,大家都会聚在一起,祭祖拜年看望长辈见见小辈。暑假就不行了,人少还比较忙,所以孩子们相应地在老宅呆的时间就比较灵活了,有的时间长达两个月,回老家就当避暑了,有的就比较短只有半个月,回去接受考核散散心。像今年因为有事就没让严铮在那儿呆那么长时间,只有半个月左右。”
“那这些孩子学什么?和我的一样吗?”
“还是有不一样的。家族史,礼仪,茶艺,围棋,他们从小都学,这些是必修课,经史子集根据兴趣会有侧重和深浅,不要求精通但是大致得知道。至于琴画之类的,那就纯粹是个人爱好了,当然也有西洋乐。而且,他们每年回去都要考核的。”
“噢,怪不得严铮一听说要回老宅,一下子就忙碌起来,比之前备考期末还紧张呢。”程恪笑了,这笑容颇有点同病相怜的感觉。
“嗯,如临大敌!”
“他这方面怎么样?”
“我得承认严铮他是一个比较出色的孩子,虽然不是最出色的,学习方面我还是比较省心的。说起来也挺好笑,严铮从小到大都没得过第一,从幼儿园起,豪子就压着他,在老宅,更是有两个人一直排在他前面。我记得有一次考核结束后,严铮哭着对我说‘妈妈我想要得第一名,’我和姨妈安慰了他整整三天时间,长辈们听闻后也去劝导他,甚至排在他前边的两个小辈都觉得不好意思了,都说下次把第一让个他。谁知道他觉得更委屈了。后来许是接受现实了,那两个小辈和他玩得好,就再也没提过这茬了。”严穆清笑了笑,直到现在她还觉得严铮那时候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那第二年的考核,严铮得了第一名吗?”
“没有,还是那两个孩子排在他前头。”
“哦,不是说会让他得第一吗?”
“严铮事后对我说他不要别人让他,因为那不是他真正得来的。他当时骄傲的样子我现在都记得。”严穆清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程恪夸赞道:“硬气!做得好!好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