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爱》家有老槐树

210、抉择

　　严穆清一看到许蓁蓁被抓花的脸蛋，就晓得□□丹又找麻烦了。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这是怎么了，你俩又因为什么起了冲突。”
　　靠在栏杆上的许蓁蓁收回了探出去的脚，眼睛瞥向了别处：“没事，还不是之前那些破事，女人的嫉妒心可真可怕啊。”
　　严穆清的眉毛轻轻一动，本能上她觉得许蓁蓁的轻描淡写好像隐瞒了什么。
　　“是吗？”
　　“不然还能怎样？”
　　许蓁蓁看向严穆清，眼睛里带着一丝嘲讽。
　　严穆清的嘴唇张了一张，说出的却是另外的事：“外公的病情又恶化了，医生建议我们做好准备。”
　　许蓁蓁愣住了，咽了一口唾沫，站直了身子。
　　“怎么这么快，现在才刚刚4月，不到2个月，哪有这么快的，医生是不是夸大病情了，对，现在的医生都是这样，就害怕担上责任，哪有这么严重，不是刚出了新药吗？听说效果还不错，我们继续用着呗，咋能……”
　　许蓁蓁说着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话，有气无力，语无伦次，说到后边身子又弯了下去，眼圈不知不觉红了。
　　严穆清望着窗外橘色的夕阳，极其缓慢地说道：“你要进去看外公吗？”
　　许蓁蓁摸了摸自己的脸，摇了摇头：“算了，我还是明天来吧，外公看到又该担心了。你进去吧，我走了。”
　　严穆清望着许蓁蓁的脸，点了一下头。临走之际，又小声地说道：“记得消肿，不要让伤口发炎了。”
　　许蓁蓁望着渐渐远去的严穆清，自嘲地笑了一下，扭头望向窗外的花草。
　　严穆清回到病房后，就看到姨妈在给外公画像。
　　起初，严穆清是不同意画外公的提议的，她担心外公的身体受不住，可是架不住老人家愿意，就只好任姨妈在外公清醒的时候画了。
　　外公一看严穆清来，眼睛里升起了欣喜的色彩，待一看到后边没有许蓁蓁的身影，眼睛里的光芒又黯淡下去了。
　　严穆清小声解释道：“蓁蓁学校那边有点事，所以今天晚上不过来了，明天一下学就来看您。”
　　外公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身子保持之前的姿势，任姨妈继续画画。
　　病房外的许蓁蓁看了一会儿，转过身去。

　　发卡，头花，胸针，印章，扇子，砚台，书签……
　　许蓁蓁抚摸着一个个小物件，心里的情绪起伏不定。这些都是外公送的礼物，短短五六年竟然积攒了这么多。她时时擦拭，到现在还崭新如昨。
　　这只发卡是又住进严家后，外公送给她的，比之前的那只更漂亮。
　　这个头花，是外公带她出去玩时，自己见着漂亮，外公给买的，严穆清向来不喜欢头花，她却喜欢得紧。
　　这枚印章，是外公的得意之作，她和严穆清各得了一个，上面还有她的名字。
　　这枚书签是她们一起亲手做的，她保存着做得最好的一枚，画着桃花的图案，漂亮极了。
　　许蓁蓁摩挲着这些心爱的物件，眼眶渐渐湿润起来。
　　此刻她真的很恨自己。
　　如果人真的能分一分为二多好，一半做爸妈的好女儿，不忘仇不记恩，一半做外公的好孙女，不留恋过去只贪恋眼前的温暖。
　　可是，怎么办呢？
　　她许蓁蓁犹如一叶扁舟，只能在命运的浪潮中起起伏伏，靠岸或者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