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爱》家有老槐树

206、质问3

　　“我母亲并不和我们住在一起，她去世半年后外公才去拿回的遗物。但是外公太伤心了，她的遗物并没有一一点清，一直到两年后从创伤中走出来的外公才翻开了日记本。而我，也是那时候察觉到的。我很震惊，可是却不敢向任何人说。至于姨妈知道这件事，是外公告诉她的。严家的其他人，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所以，请不要质疑长辈们对你的善意，也不要对自己几年的教育产生怀疑，更不要对外公有任何的不敬与埋怨，因为他是真的爱你，疼惜你，把你当做当做他的亲生孙女。你好好想想就会知道我没有骗你。”
　　许蓁蓁咬牙：“不是的，严家都是小人，伪君子，你们都在骗我，骗子！”
　　“不是的，只是隐瞒了一些事，不是欺骗。你也知道出事那天下着雨，山路湿滑，他们所驾驶的车摔进山沟发生意外是极有可能的事，而且警察的调查结果也显示那场事故并没有人为原因。至于这本日记上所写的话能当真吗？那只是一时气话，就好像你被□□丹欺负，你骂她不得好死，我母亲也只是借此发泄自己的愤懑，很正常的，你想如果想法有罪，言语该罚，那么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存在吗？重要的是当时你也在车上，如果我母亲真的做了什么的话，你会没有印象吗？那时候你不小了，蓁蓁，好好回忆回忆，不要被一时的气愤遮住了眼睛。”
　　许蓁蓁摇头，退了一步：“不是！那本笔记本是真的，说谎！就是你妈妈做了手脚，就是！”
　　严穆清借机更进了一步，此刻她已经冷静了下来，看到许蓁蓁气势减弱，敏锐地把握了这个机会：“蓁蓁，好好回忆一下，那天下了雨，我记得很清楚，我本来还担心大家来不了，可是谁想到大家来得都很早。那天你和你母亲穿的是红色衣服，你梳了一个花苞头，看上去很漂亮很可爱，对吧？你父母准备要走，可是我母亲跟去了，她甚至和外公都没来得及道别，你还记得吗？然后呢？你们出去后，上了车，本来你母亲要坐副驾驶的，可是我母亲却早一步坐上了，就这样你母亲和你一起坐到了车后边。”
　　“不是的，不是，”许蓁蓁摇头低喃，“只要我在车上，妈妈就会抱着我的，我们一开始就坐到了后座，可笑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坐上了副驾驶后挑衅地看了我妈妈一眼。傻瓜！我妈妈却根本没有在意。”
　　“对的，对的，然后呢？你们坐上车后，出了市中心，上了高速，进入了山路，雨越下越大，越下越大，车上的雨刷跟不上了，刚刚刷去，雨水就把车玻璃弄得更模糊了，视野变窄了，光线变暗了，你爸爸不得不降低车速，车子越开越慢，越开越慢，突然之间……”严穆清声音梦幻而轻柔，带着某种魔力，使人听了不自觉陷入幻想之中。
　　“突然，”许蓁蓁的手颤抖起来，一双漂亮的眸子里满是惊恐，“‘嘭’的一声，天旋地转，无数的玻璃碴子向我砸来，我妈妈一下子抱住我，她把我抱得紧紧的，紧紧的，又一声巨响，我的头砸在了椅背上，头好疼啊，好疼啊，然后，然后我就看见抱着我的妈妈一脸血，车窗碎了，地上的草在了上面，而天空在了下边，雨水进入了车窗，浸湿了衣服，好冷好冷……”
　　许蓁蓁双手抱臂，渐渐蹲了下去，身子瑟瑟发抖，眼神里充满恐惧和绝望：“身上好冷好冷，又疼起来，我看向爸爸，可是爸爸他被压在椅子下，浑身血，我看不见他的脸，看不见。我喊他，好多声，一声都不应。我叫起来，喊救命，可是没有人理我，没有人，真冷啊，真冷，真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