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爱》家有老槐树

161、只当那时年少5

　　回到教室后，刚坐上凳子，郑凡就从书本中抬起头问：“怎么样还好吗？”迎着程恪疑惑不解的目光，他又问道：“没有被严穆清那丫头打击到吗？那个丫头注定会成为我们学校的传说，以后的校友会肯定会邀请她！咱们这些人……”摇了摇头，又蔫头蔫脑地回到书本中去了。
　　程恪看了一会书后，还是忍不住问道：“她真的那么有名吗？”
　　郑凡叹了一口气，摘掉眼镜，哭丧着脸说道：“深受她荼毒的我，深知她的威名，她，喜马拉雅啊。我从初中起就是她的学弟了，可她比我还小一岁。初中三年，高中一年，她始终都是这个，没有一回落过。”
　　程恪看着郑凡竖起的大拇指，吸了口凉气。
　　“这么厉害！她跳级了吗？”
　　郑凡摇头：“听说没有，好像是小学上了一段时间后回了老家，回来后直接上的初中。”
　　程恪问道：“她这么厉害，为什么没有跳级？”
　　郑凡翻了个白眼，继续和数理化抗争。边做边念念有词：“我等凡人，岂能知道那些天才的想法？”
　　程恪满头黑线，他自认为自己也是天才好不好。
　　“那个她是哪个字啊，她的名字。”
　　郑凡扭过头，咬着笔杆：“诗经读过没？读过的话记得这句不？‘吉甫作诵，穆如清风’，穆如清风，穆清。”
　　“穆如清风吗？穆清，穆清，穆清。”
　　程恪悄声说道。
　　“我们今天开始学习电动机，第一我们得知道电磁驱动现象；第二点知道三相交变电流可以产生旋转磁场，而这正是感应电动机的原理；第三点知道感应电动机的基本构造是定子和转子；第四点知道感应电动机的优点，知道能使用感应电动机是三相交变电流的突出优点。我们通过这堂课……”
　　课堂上物理老师边做板书，边滔滔不绝地讲课，同学们也认真听讲，而程恪的思绪不知道何时已经飞了。
　　礼堂中的领导们在台上旁征博引，谆谆善诱的讲话，程恪却在台下昏昏欲睡。吵醒他的是一个声音。
　　“高一的学弟学妹们好，我是严穆清……”
　　这个声音并不像这个年纪女生所共有的清脆甜美，反而不高不低，不紧不慢，吐字清晰，咬字极准，却没有丝毫的刻板与刻意，无比的自然通透又圆润细腻。
　　这让他不禁想起月下清泉，想起微风拂叶，想起小时候邻居家养的橘猫在冬日的暖阳下熟睡的呼吸，想起细密的春雨打在叶子上的滴答滴答声。
　　他突然产生一个念头，她长什么样？
　　就像她的声音一样吗？
　　然后，他看到了什么？看到了一个在光中的少女。
　　是的，没错，是光中的少女。
　　如玉的耳垂分外光洁小巧，似乎细小的绒毛都可以被清晰地看见，眉眼平和，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不张扬却鲜活，不柔弱却有力量，她的眼睛里像是盛满了月华，明亮柔和，望着人时像是要进入他的内心。她整个人如沐浴在月光下，光华流转，优雅华贵，如古画中的仕女穿越了千年时光款款而来，如池中一朵青莲在圣洁的佛光下冉冉盛开，说不出的活色生香，数不尽的风流婉转。
　　他一时迷了眼，乱了心，红了脸，不知不觉伸出手要抓住这佛光，这月华……
　　“严穆清，严穆清，严穆清，严穆清……”
　　耳边的碎碎念瞬间把他从即将到手的佛光月华中拉了出来，他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异样，眼睛向四周乱飘，看着好像没人注意自己又放下了心。
　　“装模作样！”
　　邻座的声音让他一下子紧张起来，他赶紧敛了神色，端正了表情，挺直了胸膛。
　　谁知道，旁边伸出来一只手，将自己的面包“唰”地拿走。
　　程恪顺着实现看到一个长相甜美清纯的女生拿着他的面包大口啃起来，边啃边愤愤骂着“骗子！骗子！骗子！”
　　“那个……”程恪惊疑不定地出了声。
　　邻座女生偏过头来，嘴角还带着面包屑：“怎么啦？有什么事吗？”
　　“那个好像是我的面包。”
　　直到散场，他都没向邻座女生问出口。
　　那个……台上的女生名字是严穆清吗？
　　“吉甫作诵，穆如清风”，雅人深致，皓月千里吗？
　　真好听，真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