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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捅破 ...

  •   严穆清几人到家时,严琼英早已在内等候。看见几人进来,她忙抱过严铮,仔细检查了一番后,才舒了口气。
      严琼英看向赵朗韩露两人,言语里满是感激:“真是麻烦你俩了,今天要不是你俩,穆清不知怎么抓瞎呢!”
      赵朗韩露自然知道即使严穆清一个人单打独斗也夷然不惧,他俩不过表份心意罢了。
      严琼英邀请赵朗韩露喝茶,两人连连拒绝,忙道要严穆清娘俩好好休息休息。
      送走赵朗韩露后,严琼英转过头,问道:“我煮了粥,喝点吧?”
      看着严穆清一点一点舀着粥,没滋没味的样子,严琼英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你准备向严铮怎么解释今天的事?”
      严穆清的手一顿,又若无其事道:“时间到了,自然会说,现在不是好时机。”
      “以严铮现在的年纪无论什么时候说都是为时过早!”严琼英不满道。
      “姨妈,我知道纸包不住火,只是我希望温和地告知严铮,而不是在这个时候仓促被动地让严铮面对残酷的真相。”严穆清放下手中的勺子,抬头正色道。
      “可是我们得做最坏打算,事情进展到这一步,谁也没法预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严琼英坚持己见。
      “既然见招拆招处在劣势,那么主动出击好了,姨妈,你说是吗?”严穆清含笑问道。

      从魏熠去世的第三日也就是8月14日的股市开盘始,盛世股票持续走高,一直到收盘,才略微降了点。连续5个交易日,盛世股份收盘价格涨幅偏离值累计高达15%,对于盛世来说虽然算不上极少见,但是也不多见。一周后的周一,股市一开盘,股民们就紧盯关注盛世股份,想看看它什么时候跌下去。谁知盛世股票一直在涨,只是比起上周,涨幅没有那么大罢了。
      众多股民期待盛世股票继续涨,以图能获得更多利益,但也有部分人士开始抛售盛世股票。盛世集团内部气氛看似依旧,员工们各司其职,但是他们在茶水间聊天时就会出现以下谈话,“现在早上一睁眼,我就在想咱们盛世股票会涨几个点”,“我总在想会不会盛世股票一下子直接降10个百分点”。
      魏广德对此好像毫不在意,身旁市场总监的喋喋不休的担忧更是一句都不过耳。他坐在自家的躺椅上,专注地观赏着即将落山的夕阳。
      橘红色的夕阳,远处的地平线上被涂上了一层温暖的底色,晚霞照耀下栾树果实红艳极了,黄绿相间的树叶更是比平时美上几分,秋风吹来,菊花一时间摇曳不已,楚楚可爱。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黄总,你说是不是?”
      正在念着市场分析报告的黄总冷不丁被问到,他稍稍愣一下,很快调整过来,赶紧笑着答道:“‘天意怜幽草,人间重晚晴’,董事长,我更信奉这句话。”
      “哦?是吗?”魏广德看向不知走近的身旁的人,问道,“小慧,我想起那时候咱们一起在海边看日出日落,一晃过去,不知不觉咱们都将近花甲之年了。”
      “廉颇七十还被问‘尚能饭否’,如今阿德不过刚过五十又五,就在感叹韶光易逝,哎,今天的阿德是怎么啦,不是应该说‘门前流水尚能西,休将白发唱黄鸡’吗?”陈慧递给魏广德一杯牛奶,美目流转。
      陈慧,魏广德的妻子,如今已有五十二三,瞧着却不过刚刚四十出头,依然风韵犹存,一举一动优雅迷人。她出身良好,接受过良好教育,又生活优渥,虽然不是典型的富家太太,但是气度远胜他人。
      “小慧,这是激将我吗?”魏广德饮了一口牛奶,嘴上沾了一口牛奶沫子,陈慧看见,忙将其拭去。
      “才不是呢,”陈慧嗔道,这样少女的表情由她做来竟一点不违和,“你几天情绪不佳,可是烦恼公司事情?”
      看着陈慧美目里的担忧,魏广德摇摇头:“那些不过是跳梁小丑,不足为虑。”
      “那是为何?这几天你在书房时间呆的时间比往常时间长了很多,也就今天闲了会,赏了会夕阳,”突然陈慧的脸上抹上了悲伤之色,“要是阿熠还在就好了,你也不像现在这么辛苦。”说罢,一行清泪悄然落下。
      魏广德见陈慧这幅模样,不由心中大恸,搂过陈慧,抱着她的肩,安抚道:“小慧多虑了,我不辛苦,你别伤心,看到想你伤心,你知道我心疼。”
      “阿德,阿熠的孩子什么时候回家,我可怜的孙子,奶奶竟一次都没见过你……”陈慧哽咽道。
      “阿慧放心,那是我们的亲孙子,留着我们的血,谁也不能阻挡我们骨肉团聚!”魏广德立誓般许下承诺。

      那天之后,严穆清每天都准时来接严铮,惟恐旧事重演。
      关于那天发生的事,严铮什么都没问,小家伙恢复了往日的活泼,好像那事是误会,与他无关。严穆清反而有点不安,她清楚这不是好事。她观察了几天,还是放弃了主动解释。
      近几日,严穆清先去接严铮,然后再将他带到研究所,之后工作结束后再一起回家。所幸同事都很体谅,闲下来都喜欢逗小家伙,尤其是赵朗和韩露,更是带了很多水果零食,偷摸着给小家伙,这种游戏小家伙乐此不疲。严穆清也假装看不见,乐意配合他们。
      然而,该来的还是会来,这天严穆清带着严铮回到家门口,一开电梯门,就瞅见了自家门口不速之客。
      中间的魏广德笑容满面,好像是一个渔夫,撒好网,就等鱼来。他左后边站立的是上次邀请严穆清吃饭时门口迎接她的国字脸八字眉中年男子,右后边的人是那次在学校想要接走严铮的二十七八岁的方脸年轻男子。这两人俨然一副护卫状。
      随着严穆清娘俩渐渐走近,魏广德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严穆清明显感到手里拽着的小人越走越慢,小手微微发抖。看来那个二十七八岁的领头男子还是给严铮留下阴影。她本想查看下小家伙的情况,可是前边的魏广德开始抬脚向她们走近。严穆清只得目视前方,微笑着明知故问:“不知魏董事长晚上突然拜访,所为何事?”
      “这次伯父冒昧拜访,深感歉意,”嘴上说着歉意,魏广德脸上却一丝都没有,“希望侄女不要怪罪伯父的唐突。”
      “小事而已,穆清怎会放在心上,只不过现在不早了,明天侄女还要上班,就不请伯父上去喝茶了。”严穆清直接下了逐客令。
      “伯父理解,侄女工作辛苦,想要早点休息是应该的,”魏广德话锋一转,一脸担心,“只是老妻想念孙子,整日泪流满面,夜夜难眠。伯父唐突深夜拜访就是想将小孙子带至她面前,以慰她思念之情。”说罢,似是难掩悲伤,头转过去一边。
      一听魏广德之言,严穆清心跳如鼓,她假装镇定,平静的说道:“伯父说笑了,您二老想念孙子,怎找到穆清这儿来?”
      魏广德盯着严穆清一会,突然笑道:“侄女莫再揣着明白装糊涂,伯父的小孙子,你不正拽着他的手吗?”
      严穆清一时骇得心神巨乱,她没想到魏广德在这时捅破了窗户纸,一时恼怒不已,又担忧一旁的严铮。严穆清忙看向一旁的严铮,所幸小家伙不明白大人之间的交锋,小脑袋歪着,大眼睛里满是疑惑不解。他敏锐的觉察到大人间气氛不愉快。
      严穆清抿着嘴唇,脸上染上一层薄怒:“伯父癔症了吧,还是之前喝了小酒,怎么说起了糊涂话。夜深了,穆清要就寝了,不送!”说罢,就欲绕过魏广德几人。
      还没到家门口,严穆清就被魏广德身边的人当了阻拦在前。
      “且慢!侄女莫非要一意孤行,执迷不悟,阻挠我们爷孙相聚?”身后传来魏广德的声音,语调悲伤,“骨肉相连,血脉至亲,是谁都改不了的。”
      “魏董事长,慎言!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妹妹临终托孤,对于穆清来说既是道义,又是责任。他是我妹妹的孩子,又是我世上最亲的亲人,血脉至亲。比起魏董事长,我对他的爱不遑多让。”严穆清分毫不让。
      “侄女这是执意要做阻碍我们一家团聚的恶人了?”魏广德不再伪装,刚才和善的笑容早已无影无踪。
      “恶人?魏董事长言重了吧,”严穆清转过来,讥笑道,“既然之前您给了20万,言明一切了结,老死不相往来,现在屡次纠缠骚扰,可是要食言而肥?不过您别担心,那笔钱我们捐了,造福了不少有需要的人。”
      “侄女别再提旧事了,我们该考虑的是现在,是未来。人要往前看,就因为那些没用的过去就拒绝更好的明天,实在不是明智之举。侄女,严铮不能只局限在这小小的一方境内,而你以后的成就也不应止是现在这个位置,完全能够超越你的外公严教授。”魏广德改成利诱。
      严穆清惊讶于魏广德的改变,但是略一思考,就明白这老狐狸的打算:“脚踏实地,不好高骛远,不投机取巧,外公的谆谆教导,穆清一刻不敢忘怀。魏董事长好意,穆清心领了。至于严铮的未来,那是他自己的路,旁人外物谁能置喙,穆清所能做的,也不过是培养他的性格习惯,帮助他形成正确的三观罢了。至于财力物力,穆清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是也能供养的起,更何况良好的家庭环境,优秀的榜样,进步的动力,我认为这些才是孩子成长过程中不可或缺的,其重要性远甚于优渥的生活环境。基于以上种种,我拒绝魏董事长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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