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羊（HP/DH）》素娴

5、第 5 章

　　“我需要你提供新的证词。”Harry一进审讯室就把三明治和盒装的牛奶丢给Draco，随手将最新的案情报告放在桌子上，一股脑地坐到后者对面的椅子上。和两个小时之前相比，他的脸色看上去难看了不少。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儿童袭击案件会变成儿童性侵案件，若不是Draco提醒，他们还真可能忽略了案情的严重性。

　　梅林，那个小女孩才11岁！

　　Harry想起圣芒戈的病房内Sangster夫人竭嘶底里的叫喊和哭泣，不由得伸手揉了揉发疼的脑袋。他离开的时候，Lynn还在昏迷中。主治医师告诉他，Lynn不一定会醒来。

　　“案发时间大概凌晨一点左右，你在哪里？”

　　“我说了，我和那女孩一点关系也没有！”Draco翻了个白眼，伸手将自己面前的食物推开。他想了想，突然挑眉看向Harry：“倒是你，Potter，作为多年的死对头，你对我的态度友好到让我吃惊。”

　　“……”Harry抬眼，面无表情地凝视着脸上挂着假笑的Draco并没有立刻回答，反倒是慢吞吞地双手环胸，抬脚用力踹了一下另一个人的椅腿。

　　“嗷！你们傲罗是不是都有病！”Draco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揉了揉摔疼的屁股。

　　“回答我的问题，Malfoy。”

　　“你确定在我回答问题之前，你不先对我使用吐真剂？”

　　Harry皱了一下眉头：“别逼我对你使用摄魂取念。”

　　“呵，当然。救世主总有特殊权利可以枉顾法律。”

　　“你什么——”Harry话语一顿，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瞪大眼睛，“我没想到你还会关注法律。嗯？刚出台五天的人权法案？”他并没完全记得所有内容，只是对它里面一些新增的对傲罗的限制知道一点。比如，不能随意对嫌疑人使用吐真剂。对没有确切证据的嫌疑人，出于隐私，傲罗不能对其使用摄魂取念等等。

　　“号称‘万事通’的Granger提议。”Draco冷笑一声，“异想天开的理想主义者，她总有一天会明白只要是法律就会有漏洞。现在，让我猜猜，她最近是不是在为自己的‘丰功伟绩’而得意洋洋躲在那里庆功去了？还有她的红毛鼹鼠男友？”

　　“啪！”Harry毫不留情地用报告记录本砸了一下Draco的脑袋。

　　Draco呼痛一声，一下子往后一退，拉开自己和Harry的距离：“我要申请律师！控告你们滥用私刑！”

　　“律师？”意外的词汇让Harry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Draco指的是新的法律里，犯罪嫌疑人有权申请律师为自己辩护的条例。

　　“你当然可以这么做。”他的话语一顿，绿眸里精光一闪，“在律师来之前，你可以先回答我的问题。”

　　“看样子你对你小伙伴起草的法律不够了解，Potter。”Draco轻声笑起来，“在律师到来之前，我有权拒绝回答你的问题。”

　　“额，哦。当然。”被噎了一下的Harry没好气地回瞪了Draco一眼。他本以为现在没有先例，Draco可能只知道有律师辩护这一说，不会真的知道具体细节。没想到……

　　“那我们只能等你的律师到来之后再谈。”Harry站起身，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干巴巴地说道，“很不幸的，你可能要在这里多待一会儿了。在你父母为你准备好一个金牌律师之前。”

　　“你等等！”Draco忽然出声阻止Harry的离开。

　　他避开Harry的视线，反倒盯着墙角，目光灼灼好似要将其瞪出个洞来：“那时候Blaise 和我在一起，我参加了他开的一个私人聚会。后来喝了点酒，睡了一会儿。大概五点半点左右，我才动身去蜘蛛尾巷的。”

　　Harry愣了愣神，诧异于Draco的坦白：“你那个时间点去蜘蛛尾巷干嘛？”

　　“我之前说了，我去找本书。”这回Draco的灰眸对上Harry的祖母绿瞳仁。

　　“所以？”Harry疑惑地眨了眨眼，“你真的在考治疗师资格？”他在离开圣芒戈之前和Lynn的主治医师征求了这条消息的确切性，但是对方表示招募一向由院长主办和挑选的，目前只经过两次笔试，最后一项最重要的实战尚未举办，谁也不知道候补者。

　　Draco眼神一敛，撇过头，避开了对方的视线：“不关你的事！”

　　“好吧。”Harry瘪瘪嘴，收拾东西站起身：“我会让人通知Blaise过来，你最好保证你没说谎。”

　　Harry回到办公室的时候，Ron正翘着二郎腿坐在Harry的位子上，一边吧咂着嘴咬着甜甜圈，一边快速翻阅着原本Harry放在桌子上资料。

　　“你怎么来了？Hermione还顶着大肚子随时等待临产呢。”Harry走了过去，顺走Ron身旁的一整盒甜甜圈，狼吞虎咽了起来。

　　“你干嘛抢我的！”Ron想也不想就伸手去抢。

　　Harry连忙避开Ron的手，口齿不清地解释道：“我一早忙到现在，早餐还没吃呢！”

　　“你说谎！我来的时候，明明看见你拿了三明治和牛奶闪进审讯室了！”

　　“嘿！伙计们！你们能不能别什么时候都那么幼稚！”

　　“！”Harry动作猛地一顿，旋即瞪着眼睛，拼命地捶了捶自己的胸口，好不容易才把噎在喉咙的食物给咽了下去。他猛灌了一口Ron递过来的水，脸色不善地控诉道：“Hermione，你这次又从哪里发出声音的？！我早晚有一天会被你吓死！”

　　“正确答案是双面镜。”Hermione咯咯地笑道，她的脸出现在Ron举起的镜片里。

　　“惊喜不，意外不？”Ron的笑脸和他的妻子一样快活。被Harry瞪了一眼后，他无辜地摸摸鼻子：“不关我事，伙计，这是Mione的主意。我也是被她赶过来的。”

　　“你们俩跑回来干嘛？”Harry一屁股坐在桌子上。他没注意到自己现在腮帮鼓鼓的，像个小松鼠一样，嘴角还有几颗白芝麻粒。

　　“我从报纸上听说你抓了那只白鼬，过来看看热闹。怎么样？见到许久未见的旧情人，感觉如何？”

　　“嘿！Malfoy才不是我的旧情人！”Harry一下子涨红了脸，“Ron，你别胡说八道！我和他根本没有交往过好吗！”

　　“是是是，不是旧情人。”Ron无所谓地摆摆手，“也不知道是谁在几年前脑袋抽筋地告诉我和Mione，自己喜欢Draco Malfoy。”

　　“你能不能别提这事！这是我不知道第几次该死的后悔告诉你！况且，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他了！”

　　“伙计，在你说这话之前，请把你床底下小箱子里关于那只白鼬的剪报丢掉。”

　　“你怎么知道我床底下有个小箱子的？见鬼！Ron，你还不经过我同意，就乱翻我……”

　　“我是不小心看到的！”Ron争辩道。

　　“喂！你们两个现在是谈论这个的时候吗？”Hermione厉声打断两人，“Ron，乱翻Harry的东西是你不对。还有Harry，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是真放不下，那就去试试。”

　　她顿了一下，表情严肃了起来：“以及罗恩刚刚和我说的蜘蛛尾巷的那个案子，Harry，有什么新的进展吗？我看报道——”

　　“等等！Hermione，”Harry赶紧打断她，“你还有不到一个礼拜就是预产期了呢。看在梅林的份上，这次的案子你就别管了。”

　　“我在家里的时候也是这么和她说的。结果还是被她给撵过来。”Ron小声对Harry抱怨道，“Harry，有时候我真觉得Mione像是你的妈妈。”

　　Harry翻了个白眼，同样小声地回了句：“我可不会叫你爸爸，你死心了吧！”

　　“Ronald Billius Weasley ！还有你，Harry James Potter！别以为我听不到！！！”Hermione说着深吸了一口气，“所以？我不就怀个孕而已，怎么就变得弱不禁风了？信不信我现在就跑到你们面前赏给你俩一个塔朗泰拉舞或者一个门牙赛大棒？”

　　Harry和Ron条件反射似的缩缩脖子，不约而同地点头如捣蒜：“信信信。当然！”开玩笑，惹恼一个Hermione比和伏地魔面对面干架还恐怖。

　　见状，Hermione勾勾唇，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那么，告诉我事情最新的调查结果。”

　　“我仍然觉得既然Kingsley部长难得给身为他秘书的你放假，你还是……”

　　双面镜里的Hermione眉毛一挑，眼神颇有点睥睨的意味：“Harry，你还记得你四年级在走廊上和Malfoy互咒，结果害我长了个大门牙的事情吗？老实说，早在那之前，我就怀疑你和Malfoy……”

　　“打住！打住！”Harry投降了，他可不想重温年少时期做过的蠢事。他很快就将目前的调查结果告诉Hermione。谁叫被称为黄金三人组的他们之间几乎没有秘密，就算Harry不说，作为魔法部部长秘书的Hermione早晚也会知道所有的事情。

　　“你可以试试用诱导的方式，看看Malfoy有没有那方面的兴趣。”Hermione建议道，随即给了Harry一个“你懂得”的眼神，“老实说，上学期间Malfoy居然没有交过一个女朋友这点我一直觉得挺奇怪的。毕竟连你都有过两个女朋友。”

　　“嘿！”Harry抗议地发出一个单音节。“这话当着我的面说真的好吗？”他说着，随即像想起什么似的皱了皱眉：“Malfoy那家伙……Parkinson可能是他女朋友。六年级的时候我看到他躺在Parkinson大腿上。”

　　“我觉得不可能，”Ron立马否定道，“谁会喜欢像狮子狗一样的家伙。”

　　“我赞同Ron的观点，除了狮子狗的那一部分。Harry，你说过，那时候Malfoy身边的女孩其实一直是Vincent Crabbe和Gregory Goyle使用复方汤剂假扮的。如果Parkinson那是就是Malfoy的女朋友，他何必如此，直接让Parkinson来就好了。”

　　“也许，他害怕被发现。也许……”

　　“你有时候就是太容易胡思乱想了！Harry，”Hermione摇了摇头，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

　　Hermione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敲门声给打断了，Oscar的声音从门扉的另一边传来：“队长？”

　　“哦，请进，”Harry连忙一口吞掉手中的半个甜甜圈，拍了拍手弄掉手上的食物碎渣，“怎么了？”

　　“队长，Yves Johnny司长找你，他3分钟后会联系上你办公室的飞路。”Oscar说着，刚进门看到Harry的时候愣了一下，笑了起来。他伸手点了点自己的唇角示意对方：“队长，你嘴角有东西。”

　　“额，哦。”Harry脸色微窘，连忙抬手抹掉唇角的芝麻粒。

　　早已起身站在一旁的Ron翻了个白眼，小声地对自己的妻子咕哝了句：“Gay里Gay气的。”

　　“副队长，您也在啊。”Oscar的视线移了过来，“您不是在休假吗？”

　　“我……”Ron的语气有些心虚，他估摸不清Oscar到底有没有听到自己刚刚的话，“我就过来看看Harry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刚刚说司长一会儿会联络上Harry的飞路？”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梅林！”Ron哀嚎一声，“Harry！我想我得走了，Mione还等我回家吃午饭呢！”

　　“哈？!”Harry一脸懵逼。什么鬼？

　　Ron一把拦住Harry的肩膀，将自己的背部留给Oscar：“伙计，你记得有一次我在放假期间回部门里找你，结果被司长逮到，硬是取消假期回来继续查案的事情吧。拜托，我可不会让历史重演的！”

　　“好吧。”Harry无奈的话语刚落，就看见Sam直径走了进来，脸上挂着神气十足的笑容。

　　“你来干什么？”重新回过身的Ron皱起眉头。

　　“Johnny司长让我来的。”Sam得意洋洋的说道，故意看了Harry一眼，“也许是帮我为了秉持公正。”

　　Ron想也不想地一脚站在Harry跟前，挡住Sam的视线：“得了吧，你这个只会告状的家伙。”

　　在Sam反击之前，壁炉里喷出几点火光，很快地Yves布满皱纹的脸出现在火焰里：“很好，既然你们都到齐了。我就长话短说。事已至此，蜘蛛尾巷那件案子交给Harry全权负责，Oscar协助，务必妥善处理。但是，Harry，你和Sam两个人都要写份检讨发给我。就这样，我晚点还有个会议要开，再见。”

　　他刚说完，火堆噗地一下子又恢复了原样。

　　Harry眨了眨眼，干巴巴地感叹：“司长还是这么雷厉风行。”

　　Sam冷哼一声，狠狠瞪了Harry等人一眼，便摔门而去。

　　Oscar皱了皱眉：“我觉得Sam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

　　“别管他，他大概也整不出什么幺蛾子来。”Harry满不在乎地说着，突然发现少了一个人。“Ron呢？”

　　“他在Johnny司长的脸出现在火焰里之前就离开了。他还让我告诉你，晚上记得回陋居。”

　　“哦……对了，Oscar，能麻烦你请Blaise Zabini过来一趟吗？我需要知道Malfoy是否真的有不在场证明。”

　　“好的，我立刻就去。”Oscar点头答应。

　　目送Oscar关上办公室门扉，Harry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左裤兜，刚刚Ron揽住自己肩膀的时候似乎把什么东西塞进自己的口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