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残酷的背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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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你来到揍敌客家，希罗小姐。”自我介绍叫席巴的中年男人是揍敌客家的现任家主，他一身气质不怒则威，表情严肃冷漠，但奇特的是并不会让我觉得反感。向每一位揍敌客点头致意，我直接开口表明了自己来意。
“也好，你先去牢房看奇犽，稍后来五楼会客厅找我们。”莫名有一种错觉…他们对我的态度实在并不像是在对待一个陌生人，虽然这种感觉并不会让我感到讨厌，但始终难掩那丝奇妙的违和感。
“好的。”很难想象外界谈之色变的揍敌客家总共才只有这么几口人，我答应后就按着桀诺给的指示往3楼走去，给我带路的是伊路米的弟弟糜稽。
黑发黑眼的胖子其实五官长得不错，特别是他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和他眼神交汇时我不禁有些可惜的想…按揍敌客家这个基因，如果眼前的不是胖子应该会是个长相不错的美男子吧。
“…大哥的话待会儿会在会客厅里等你。”他在带路前回头看了我一眼，其实我很想反驳我并不是来找伊路米的，但话刚滚到舌尖又被我吞了进去。
“我从前有一个女仆，名字叫做蕾拉…你记得吗？”
“…不记得。”我抽了抽眼角不知道这个胖子想表达什么，今天好像是我第一次和他见面吧，还是他仅仅只是想和我叙述一下关于那个女仆的故事。
“哦。”他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顿了顿继续说道。
“她在两年前死了。”
“…请节哀。”虽然话题开得有些莫名其妙，但前面这个男人说完后整个人仿佛都沉浸在了一股悲伤的气氛里，我实在不好意思开口反驳他。
走到3楼某间牢房门口糜稽停下脚步，如同自言自语般他对我说。
“她说过喜欢胖一点的男人，我以前太瘦了…她不喜欢。”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但他眉间一闪而过的悲痛让我感觉胸口有点闷闷的。
“…我知道那只是拒绝我的借口，她一直都是个嘴硬心软的女人。”一丝水光滑过眼眶随后像道一闪即逝的流星般消失不见，等他重新抬头看我时又恢复成了那个无比普通的胖子。
“奇犽就在里面，我先走了。”他离开时深深看了我一眼，接着说了一句让我摸不清头脑的话。
“有时候…我挺羡慕你的。”他…羡慕我什么？这个问题直到我推开厚重的牢门都没想明白，毕竟我只是一个无父无母…受人唾弃还走上不法之徒的过街老鼠，唯一做过的好事只有在临死前救了一个孩子，那还是建立在自身已经不想再苟延残喘活着的基础上，别说见义勇为了其实只是一种自私罢了。这样的一个女人…居然还有能让他人羡慕的地方？呵呵。
阴暗牢房内只有斜上方有一扇极小的铁窗，几缕微弱的光从缝隙中射入映照在少年被鞭子抽得斑驳不堪的身体上，我深吸一口气对垂着头装睡的某人说。
“哟，小子…还活着吗？”
“啧，你来干嘛？”装睡被我拆穿这小子总算肯睁开眼，他仅是瞟了我一眼又飞快把视线挪开，也许是现在这样双手被两条粗大铁链吊在半空的模样被我看见让他觉得有些别扭，他有些不自在地扭过头不看我，但那只红透的左耳却彻底暴露了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不只有我来了，小杰、雷欧力以及酷拉皮卡他们都来了，现在正在为推开你家大门在山下做特训呢。”我好笑地看着他瞬间亮起的眼神，就像一只听到有鱼吃的猫，实在可爱得紧。
“你、你们…怎么都来了，大哥他们…没有为难你们吧？”看他一边被吊着一边别别扭扭地和我说话，我忍不住走上前伸出手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头发说。
“没有，放心吧，我只是先来看看你，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被我撸得有点炸毛的奇犽听完我的话后脸腾得红成一个苹果，随后一边尽力扭头避开我的手一边张牙舞爪地对我说。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没事的？看见我被打也不安慰我一下！你这种一点也不温柔的女人…”
“是、是…嫁不出去是吧。”我朝天翻了个大白眼，然后不客气地又死命揉了一把他的头，最后看他气鼓鼓又不能反抗的样子一时没忍住就笑了出来。
“呵呵…哈哈哈…”
“喂！女人！你笑什么？！”抓狂到露出尖牙的小猫真是让人心生愉悦，不过作为成年人或许有时也有必要维护一下未成年人的自尊心，于是我收起笑意尽可能温和地看他。
“奇犽，需要我把你放下来吗？”前胸后背尽是深红色的鞭痕，新伤旧伤叠加在一起看上去有点狰狞，从他满不在乎的表情上来看这些显然对他已经是家常便饭了，我侧头瞟向放在一旁的一排从低到高的特制座椅，如果没有看错…那应该是电椅。
“…不用了，这次也有我不好。”我知道他指的是打伤妈妈和糜稽的事，确实之前看见基裘的时候她脸上绑满了绷带。
“你知道就好，随便伤害女人的脸…当心以后长大了找不到老婆！”我用手指弹了下他额头，他那一脸愤愤不平又带点委屈的模样让我心情无比舒畅。
“呼…那你就先这么待着吧，你家人找我有事我先离开一会儿。”能把亲生儿子关进牢房，后者还理所当然同意接受惩罚，这一家人的相处模式真是有够特别。我挥了挥手和奇犽暂别，他向我呲了呲牙然后再次扭过头装作不看我。
“喂！你不会以后真的要嫁给我大哥吧？”快走到门口时听见他突然来这么一句，我差点没脚下一滑摔成狗吃屎。
“咳…小孩子家家的说什么胡话…”撂下这句话我就匆忙离开了牢房，一直跑出好远我才停下。噗通…噗通…心跳得像要飞起来，我深呼吸几次告诉自己别胡思乱想，童言无忌…没错，童言无忌。
从3楼走到5楼，蓝灰色的通道两旁是明亮灯光，一眼望去除了空荡荡的走廊之外几乎看不见一个人影。
“这个家也太空旷了…”虽然几乎占了整座山头，但寥寥几人的家族成员还是显得这个家有些过于冷清，更别说那些管家和仆人多数都板着一张扑克脸。
推开5楼会客厅大门，第一眼看见的便是坐在长方形会议桌右侧第一个座位的黑色俊美侧影。
“打扰了。”我只看了他一眼就强迫自己挪开视线，主位上坐着席巴，左侧第一个坐着桀诺老爷，他右侧坐着基裘，基裘身边坐着科特，对面伊路米的旁边则坐着糜稽。这一家人都到齐…怎么有种三堂会审的感觉？
“请坐。”席巴点了点头，我在所有人的注目下随便找了个最远的位置坐下，说实话…我实在想不到他们要和我说什么。
“三年前，伊路米接到了一个暗杀幻影旅团8号的任务，而你当时…作为他的直属女仆一同去了流星街…”席巴的声线低沉富有磁性，但从他开口叙述到接下来的5分钟里我的脑袋都是懵的，3年前我是伊路米的女仆？还一起去流星街杀8号？最后被库洛洛给掳走？！
“…你们有什么证据？”虽然我已离开旅团，但那也只是我和蜘蛛们之间的个人问题，如果他们拿不出能让我信服的证据，我…是不会相信这一切的。
“你的左手腕…曾经被库洛洛砍断过。”伊路米稍稍眯了眯眼，从他口气中我能感受到一丝明显的杀气，不过这显然并非是针对我的。
我撸起针织衫的左边袖扣，在黑曜石手链的遮挡下那里确实有一道浅浅的环形疤痕，但他们说的话和我记忆中的完全相悖，这分明不是被揍敌客暗杀8号时误伤的吗？这帮人怎么睁眼说瞎话。
“先不说我对你们说的一切都没有记忆，即使你们说的是实话…一个女仆的失踪对揍敌客来说有那么重要吗？”我捏紧拳头努力消化着方才听到的一切，不是没有对库洛洛有过怀疑，但什么是真实，什么又是虚假？对现在的我来说都是一团乱麻。
“那是因为…”席巴刚要开口就被伊路米打断。
“因为你是我的未婚妻。”伊路米说完这句话后所有人都沉默了，基裘的电子烟变为了波浪形的绿色，席巴的表情有些僵硬，桀诺老爷倒是看不出任何反应，糜稽露出一脸‘我早知道你们有猫腻’的表情，如精致娃娃般的科特眨了眨紫色大眼什么都没说。
“…哈？”始终认为伊路米在开玩笑的我没想到他居然会当着所有家人的面这么说，难、难道他说的…是真的？不不不，现在还不能证明是库洛洛阴险地篡改了我的记忆。
“糜稽，她身上的念你看过了吗？”被伊路米直接点名的糜稽有些紧张地点了点头，他表情严肃地看了我一眼认真回答道。
“她身上的念…一般的除念师不一定能够除去。”糜稽皱着眉继续解释。
“纂改她记忆的念能力者是特质系，我用凝仔细看过根本发现不了那团念力的附着点，假设她被施加的念力并非是被固定在一处或者只有其他特殊念能力者才有办法检测到的话，现在即使把除念师找来也无法为她除念。所以目前要尽快除去她身上念最好的办法只有…杀了那个特质系的念能力者。”
他说…要杀了派克诺坦，我的脑海中闪过那个黄色短发女人的脸，心里感觉有些复杂。从感性上来讲在流星街生活一年多的日子里，让我最喜欢的就是玛奇和派克两人，虽说不上关系有多热情，但那种仿佛回到上一世和同伴相处的氛围让我很是怀念。不过从理性上来讲，按库洛洛那变态的性格确实有可能会对我做出那种事然后命令整个旅团成员陪他演戏，如果真相真是如此…那我真的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可笑的蠢蛋。
“残留的念力会变成恶念吧。”席巴开口插了一句。
“50%的概率，剩下的可能是逐渐恢复记忆。”冷静剖析一切可能性的糜稽看上去有几分像某只狐狸认真的样子。
“…你们这样公开谈论是否要杀掉我曾经的同伴真的好吗？”我忍不住扶了下额，理智告诉我要理性看待问题，感情却告诉我不可能。
“曾经的同伴？希罗，你是认真的吗？！”不知为何糜稽突然啪地站了起来，全身围绕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他双眼通红地向我吼道。
“那帮混蛋杀了蕾拉！哈！你居然还承认他们是曾经的同伴？！”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残酷的背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