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44.跟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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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我们三个每天很早就要起床，听从卜月的安排，每个时间段都有要做的事情，一切从基础开始，虽然忙碌了些，但这样的日子总比以往游手好闲无聊度日过得要充实。
风空下来就拿着葫芦丝呜呜地吹，指法熟练后，渐渐能吹出一些简单的小曲儿了，这让她颇为高兴。晚上在院子里她还会为我们表演。雅成天背着卜月多年记录绘画的药材和各种植物的卷册，时常可以看到她一个人捧着书本站在院子的角落里摇头晃脑地嘀咕，卜月若是来了兴致还会拿出一些药材教她辨认，并告诉她哪些可以治疗什么病，如果我完成自己的功课也可以在边上听一些医学知识。卜月对我的训练就更为严格了，除了舞蹈基本功以外甚至会教我怎么做个淑女，想我在这里开朗惯了，扭扭捏捏地说话走路总也不自在，每次一抱怨就会被她严苛地驳回去。
“卜月！我做这些有什么用？谁会喜欢一个麻子脸？”
“你的麻子脸我会给你治好的，乖乖地好好学着吧！”
严师出高徒，我这么觉得，渐渐反而不再看不起舞蹈，那些基本功和我记忆中在基地练功有点像，只是练武变成了练舞，到现在那些武打的一招一势我依然清晰记得，似乎这不是一场梦那么简单，尽管时常怀疑，我却安然于现在的身份和生活，不愿再多想什么。起初练舞时身子不听使唤，韧带不松，四肢的协调能力也有些欠缺，但通过一段时间的强化训练，旋转跳跃弯腰一切都自如起来……
是日，阴天，卜月说要上山去一趟为我的麻子脸怪病寻药，她这次没有带雅，说是让她放松一天，不用随她一起去采药，我也得幸能休息一天，懒懒地躺在床上翻看一些医书，增长点知识，阿啾则在屋子的长桌上快活地啄小米。
“小姐！”
“哦！是雅啊！快过来坐。”我往床里挪一挪，让出个空位。
雅坐下来，问我：“小姐，你有没有看见风？”
“我先前回屋的时候看见她在院子里劈柴，怎么了？”
雅神秘兮兮地凑过来，看看门口，压低嗓门说：“你不觉得最近风有点古怪？”
我合起书，淡淡地笑笑：“你也这么觉得了？”
尽管平时风就憨厚热心，常常帮着府里的女人们一起打理生活上一些琐事和杂务，但是先前许多力气活她并未过多接触，可最近一段日子以来，她一个人揽下许多活，挑水劈柴乐此不疲，甚至还和院子里的女杂役拼命抢着做，一个人能来来回扛好几大桶水，气力比往日越发大了，这样的行为不可理解。
雅瞪大眼睛：“原来小姐早就……”
我坐起身：“没错，的确很怪！而且有时还找不见她人！”
雅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她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我问她的时候，她总是吞吞吐吐支支唔唔的！我们去看看她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我本不愿意管那些，雅却兴奋地拉着我躲到院子一处偷偷观察起风来。
风刚把一大堆柴劈完，直起身，用袖子擦去额头的汗水，抬头看看天空，她的脸色忽然变得着急起来，放下斧子向四周瞧瞧，一躲一闪地向后门走去。
“她要出去？”我问。
雅点头：“嗯，看来今天似乎又要去某个地方，这次要跟着她才好，看看她到底要去什么地方。”
“跟踪风，会不会不太好？”我皱眉，但是同样好奇她的去向。
“不会啦！我们也是关心她啊！后门通向魅山，那里和巨木林一样不是什么好地方，山上野草横生，还时常起雾，容易迷路，我还听说那里有妖怪呢！”雅紧张地压低嗓门。
“你确定后门通向那种地方？”
“当然啊！”雅说，“将军府的三个出口，大门是正道通往集市，边门就是我们上次去的林子，后门一般都锁掉不让出去。对了？她从后门走，难道她有钥匙？”
说着，我和雅躲在一扇门后看着风，她低头在身上翻找，真的拿出一把钥匙来，插进锁孔轻轻转动，她神秘地往后边瞧瞧确定没有人看着她便快速地出去从外头锁上门。
“她把门锁了，你有钥匙吗？”府里好多地方雅都有钥匙，她专管这个。
雅摇头：“后门的钥匙我没有。”
我看了看墙的高度，决定和雅一起翻墙出去，雅先弯腰让我上去再拉她。我退后几步，定点迅速奔跑，跳起轻踏她的背跃上墙头，瞧见风已经快步走远了一些，我忙将雅拽上来。两个人跳下去，疾步跟在风的后面。
魅山不是很高看起来也就是个小土坡，山路却坑坑洼洼非常难走，这里荒草丛生，草长得非常高，大约到我胸口处。为了不发出声响，我们跟得她不近。天色正逐渐变暗，一场风雨在所难免，我们必须尽管知道风要到什么地方去，她那么神秘在隐瞒些什么。
我们在杂草丛中穿梭，紧紧地跟上风。
大风吹动着荒草，如波涛般层层翻滚。
“小姐……”雅轻唤我。
我赶紧转身拉着她低下来，风似乎听到什么停下脚步，向这边看过来，没发现什么异常，她摇摇头继续快步走。
我小声问：“怎么了？我们现在离她近了，别乱叫，会被发现的。”
“哦！”雅被我说得都不敢喘大气，“我想和你说别走那么快，我跟不上啊！”
看来这些天的舞蹈课程对于我的步子和体力倒是一大训练。
拉过雅的手，我低声说：“我拉着你走，尽量跟上风，不快点，就要落下了！”
雅点点头，我们继续跟着风往魅山深处走。
这片长草地里开始起雾，草上凝了一些细小的水珠，看起来有些诡异，我的脑子里不断浮现出一些镜头，恍然间似乎在什么地方看见过这样的迷雾，一些忽然出现的树木狰狞着向我靠拢……我摇摇头定神一看眼前根本没有大树，这只是一些长长的杂草而已，是我的错觉吧！正在恢复清醒之间，风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人呢？不会把她跟丢了吧？”
“在下面！”雅拽拽我的袖子提醒说。
我们俯身在草丛中的一块大岩石后面向下望去，这一处地形下陷是一块平地，不远处还长了几棵大树。
风毕恭毕敬地站定在一个人身后。
那个熟悉的背影在白茫茫的雾色中慢慢转过身，神色严肃凝重。
——2008.9.7 浅霜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44.跟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