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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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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煦匆匆赶回到御书房,就看见只有一封密折静静的躺在桌面上,没有人。
他大跨步的走近,翻开它,上面只有一句话——
谢东洲同许予桥私通。
他眉头紧蹙,许予桥的事他本来是想放任不管,现在看来是不得不管了。
他们也太不将他放在眼里了。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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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出现的字条并没有让映罗惊讶,上面不过寥寥几字——
消息已送达。
速度还真快。
难怪小煦儿一早上连早朝也匆匆离开。
映罗将字条放到烛火之上,看着它一点点燃烧起来。
最后只留下些许灰烬。
“映罗?”许芝探出身来,有些奇怪。
“怎么了?”映罗还是那副冷淡的模样。
似乎在那天谈开后,她也没了再做伪装的心思。
“我看你走神了,提醒你一句。”许芝被她盯得发慌。
“嗯,谢谢。”映罗淡淡道。
“不客气。”
自从那次交流过后,许芝总是若有若无的表现出对她的关心,连称呼也改了,该是她自己急着想离开才是,可是许芝当初根本没有想离开这儿,甚至希望成为后宫中的一员……
不过她现在看清了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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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次萧煦在早朝匆匆离去后,谢东洲好像也有所察觉,见许予桥的次数变少了,许予桥心中有疑,但也没多问,只是更加谨慎了。
冬日里少有暖阳,许予桥这几日忽的就记起当年他身上总带着淡淡的香味,好闻的可怕,让她不自觉沉沦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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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予桥一向喜欢的是些味道淡淡的香薰,可这几日却让她们不在屋里熏香,转而换成花枝,还要她们插好才行。
换香的宫女免不了有些抱怨,但是转用为花枝反而减轻了她的负担。
这寒冬腊月的,也不过梅花一种开得最艳。
一群人一盘算,决定每天三个人轮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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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轮到映罗了。
除此之外还有桃株和许芝。
桃株自那回给她送饭后,已经好几日没见着她了,还躲着她不见。
今日总算逮着了。
一早上就见了桃株拎着竹篮,一副怯生生的样子,喊她:“罗儿姑娘……”
站的还远,唯恐她吃了她。
“桃株。”映罗浅浅一笑。
桃株一下就红了脸,眼神恍惚,不敢看她。
“我们快去吧。”许芝出声了。
“嗯。”桃株乖乖点头。
映罗先行一步,照例是在那片梅林,但不是淑梅园那儿。
那块地方也没人敢随便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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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梅林不大,开得梅花却很好看。
是大片的腊梅。
映罗在一棵树前站定,放下竹篮取出剪刀,挑了枝花香浓郁的,斜着剪刀剪下,放进竹篮。
一旁还没动手的许芝和桃株有些傻眼。
“罗儿姑娘,你这么快就选好了?”
“嗯。又不是何难事。”映罗点头。
“哦……”桃株眨了眨眼。
怎么说来,她被她逼着学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不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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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煦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心里有些复杂。
她也这样教过他,只是他不过是最简单的模仿。
他没这天赋,学不会……
萧煦默默扶额,算了,还是不要想了……都是黑历史(锦罗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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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沅德宫,取了花瓶,她们纠结了……
但不包括映罗。
“我来吧。”映罗捏起梅花,转了转。
“嗯,好。”两个人同步的点头,让开身子。
她跪坐下,看似随意的插着,待完成了,桃株和许芝都盯着插花移不开眼,只剩下惊叹。
“哇。”桃株眨巴眼睛,“好好看。”
明明只是很简单的花枝,却好看的出奇。
映罗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眼帘低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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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孟蔻华是最标准的名门望族之后、名门淑女,嫁给宁庚澈也算门当户对。
她极擅长插花、绘画等,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她不从会逼念溪学,只会逼她……
孟蔻华确实出色,但她太过于苛刻——
学不会就会挨打,做不好就挨骂……
可以说她在那个家,只有念溪是唯一真心对她的人。
会扬着头笑着喊她“姐姐”,会偷偷塞给她好吃的……
也是她在那儿为数不多的美好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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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她会对萧煦动恻隐之心,恐怕也是因为念溪吧……
他这么像她,一派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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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罗浅浅一笑,却晃了许芝和桃株的眼。
好美……
“怎么了?”映罗被她们盯着有点不适应,偏头一问。
“没什么,你学过吗?插花。”许芝摇摇头,问她。
“学过……很多年。”映罗打量着面前的插花,漫不经心道。
许芝被激起了兴趣,又问,“是谁教的你啊?”
“那个人已经过世了……”映罗的语气算不上好。
许芝一噎,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匆匆结束了对话。
“……是吗……”
……
“那我把它搬到正宫去了。”桃株及时开口。
“嗯。”
桃株抱起花瓶,慢慢悠悠地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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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罗去净了手,唤了声许芝,“回去吗?”
“欸?不回去呢,嬷嬷还在等我呢。”许芝嫣然一笑。
“嗯。”
映罗浅笑着回答,转过身离开,她计划去一趟尚食局。
在经过御花园的假山时,映罗撞上了一个人——
萧煦。
如若不是她避之不及,她压根儿不想单独碰到他。
“你没事吧?”萧煦搂住身形不稳的映罗,关切道。
映罗敛去面上的惊讶,赶紧挣脱,跪下身,“参见陛下。”
“免礼。”萧煦忍住笑意,装出一本正经的模样。
“谢陛下。”映罗缓缓起身。
两个人莫名就僵持了起来,萧煦倒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没有什么不适。
映罗等了半晌不见萧煦离开,有些不耐,“陛下,奴婢还有事,奴婢告退了。”
在走过萧煦身边时,映罗却被萧煦一把抓住了。
映罗轻颦浅笑,不见怒色,“陛下可是还有别的吩咐?”
“我这儿有件东西,怕是你的吧?”萧煦声音悦耳,在她的耳边响起。
映罗眉头微蹙——
他居然没有用“朕”,而是用“我”?!
“什么东西?”映罗抬头看他。
萧煦见她愿意看她,眉眼舒朗,“这个是你的吧?我那日偶然捡到的。”
他从衣袖中取出折叠好的白色丝帕,递给映罗。
映罗的眼睛里露出惊讶,握住丝帕,“这是我的,不知陛下是从哪儿捡到的?”
“在芳黛园旁边的梅林。”
映罗猛的抬头,差点撞到萧煦的下巴,“……什么?”
芳黛园旁的梅林……不就是那天她和许芝说话的地方吗?!
难不成……他听到了?
萧煦见她脸色几变,心情变得更好了,“我那日下午去的,没想到见到这个,才记起上午好像有人在那儿,瞧着身形同你有些像,所以问问你。”
“我见过你吧……”
映罗此刻满心欢喜,哪里注意听他解释了,胡乱的点头,“嗯。”
片刻之后才仔细回味他说的话,“诶?”
映罗一怔,不否定,“陛下是见过奴婢,奴婢是太后宫中伺候的。”
“怪不得,我对你有映像。”萧煦满意的点头。
“……是吗?”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是要去哪儿嘛?”萧煦又问。
“尚食局。”映罗依旧被拉着,“我有熟人在那儿。”
“那你去吧。”萧煦松了手,弯下腰,直视进映罗的眼睛。
“是。”映罗垂下眸子,把丝帕随意的塞进袖袋,转过身去,快步离开。
萧煦在后面忍不住笑意,不矜持的抿嘴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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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柴慧娘无论从哪个方面都能确定映罗就是锦罗,这个结论让她高兴的心神不定。
最先察觉她的不对劲的的是云澜,其次是李贞书。最先发现的云澜将此时禀报给了吕参。
吕参倒没有诧异,他早就是知道柴慧娘心里最敬仰的不过是锦罗,如今这番发现自然让她坐不住了……
还有萧煦,不知道他会什么时候捅破这层窗户纸呢?
真让人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