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谎言》风沐雨淋

45、第 45 章

　　陆冬明开的车，正以驶向机场，今天是张湛离开的日子。两人要去机场送送张湛，陈奚遥想过自己只需要远远地送送他就好，可能被他父母看到又会惹到对方不开心。她低头，看着手机里的信息。

　　信息是杨珺发来的，她在抱怨陈奚遥男朋友的朋友，也就是周鑫波是个讨厌的人。那天晚上竟在一边评价了几句关于张湛的话，让杨珺很不高兴。她当场就反驳了，于是两个人不欢而散。后来陈奚遥问她当时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杨珺这才说是因为周鑫波说张湛的那些话，让她听着很不高兴。

　　杨珺为张湛说好话，周鑫波就说了杨珺喜欢张湛。被人看出来，杨珺心里不是很舒服就说了句：我喜欢谁关你什么事。他就说：是不关我的事，我只是就事论事，就算他现在单身，你也没戏。

　　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杨珺在信息里对陈奚遥说，你朋友看上去很有礼貌，可他朋友怎么是这样的一个人。你得少让你男朋友跟这种朋友往来，免得近墨者黑。杨珺的话让陈奚遥看得笑了出来。多少是因为杨珺不了解周鑫波造成的，周鑫波的人品并不差。

　　见陈奚遥笑得那么开心，陆冬明便问她在笑什么。她就把杨珺的误会说陆冬明听，陆冬明听了跟着笑，还说了句：“说不定，鑫波同是遇到克星了。”这话怎么说，原来是烧烤之后周鑫波也有向陆冬明提到杨珺。说陈奚遥的同事怎么这样，这么会吃，嘴巴还不饶人。

　　杨珺会吃吗？陈奚遥想了想，认为也就一般般吧。杨珺平时很重视体重问题，不会胡吃海喝。“周鑫波说得太夸张了吧。”

　　“吃的东西是他递出去的。”陆冬明说自己有看到当时那两个站在一起，一边说话一边吃东西。看上去场面很和谐，不像是在争论的样子。

　　陈奚遥又发信息给杨珺：可能是误会了，要不下次叫上你们两个再聚聚。杨珺马上发来信息：才不要。陈奚遥又和杨珺聊了一会儿，直到陆冬明说机场快到了，她才放下手机。

　　“送完机去我妈那里吃饭。”陆冬明打方向，将车开进通往机场的路，显示离航站楼还有两公里。

　　“一会儿吗，你怎么不早说。”陈奚遥马低头看自己的着装有没有问题，“礼物呢，总得带点礼物去，不能空手去吧。陆冬明，这么重要的事，你要提早告诉我。”

　　“放心，放心，礼物我已经准备好，就说是你买的就行。”说话间，车子开到了航站楼前的停车场，陆冬明停下车之后给张湛打电话，张湛说了自己大致在哪个方位。两人朝里走了进去。

　　陆冬明已经看到了张湛，可陈奚遥却停住了脚步，说自己在这里看看就好了。因为她看到了张湛的父母，特别是张湛的妈妈。她说自己潜意识里很怕张湛的妈妈，没有原因，看到张妈妈时会头皮发麻。“我就在这里等着好了。”

　　陆冬明也没有强制要求，就说自己再和张湛说几句，让陈奚遥在原地等着。她说可以，陆冬明便快步上前。陈奚遥可以远远看到张湛和他的父母，在他们看到陆冬明时很是热情，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他们在说什么？陆冬明凑到张湛的耳边嘀咕了一句，张湛便往这边张望，正好对上了陈奚遥的视线。陈奚遥吓得连忙避开身子躲到柱子后面。

　　真是，为什么要躲开，陈奚遥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躲开张湛的视线，可能还是怕被张妈妈看到吧。她连连拍了好几下的胸口，小心翼翼再次往那边张望。咦，张湛呢，没看到张湛，只有陆冬明和张湛父母在聊着什么。张湛去哪呢？

　　就在陈奚遥有点失望地回过头来时，看到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张湛，吓得她尖叫一声被张湛捂住嘴：“是我。”

　　陈奚遥拉开张湛的手，说：“你刚刚不是在那里吗，怎么？”

　　“见你最后一面不行？”张湛双手插在口袋里，脚尖用力身子轻轻晃了晃。他身后是来来往往的人，乘客或是接机或是来送人的人，时间慢慢地停止了似的，让陈奚遥可以好好看着张湛。好像看到了高中那会儿的他，年轻的脸，无忧无虑用充满期待的眼神张望着窗外。阳光洒在他身上，仿佛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似的，让他的头发成了柔和的栗色。

　　身边仿佛有女同学的欢笑声，男同学的打闹声，老师无奈笑着叹息声。你们要努力学习啊，同学，你们这一届啊——这些声音渐渐远去直到消失。眼前看到的，仍是那位略有清瘦的张湛。年轻的脸庞变得成熟，眼神更是看淡了一切。

　　“怎么会是最后一面，不能说这种话，童言无忌。”陈奚遥听了张湛的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张湛笑了出来：“我都这么大个人了，还童言无忌呢。”陈奚遥还想争辩什么，可她整个人被张湛轻轻地楼在怀里。“别让他看到，要不然他会冲过来揍我一顿。”

　　“不会……”陈奚遥哽咽了，嗓子被棉花堵住了似的，闷得让她发不出声。明明只是他回美国，却感觉这成了生离死别，仿佛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似的。“……他不会。”眼泪悄无声息流了出来。

　　“不要哭。”张湛伸手抹掉陈奚遥的眼泪，“我很放心把你交给他。”他闭着眼睛，眼角有了莹晶的水润。“我还要回来参加你们的婚礼，等你们的孩子出生之后，要认我做干爹。我会带着去美国的迪斯尼……”纵使张湛心里有千千万万个舍不得，他这双手到最后还是要松开。

　　陈奚遥虽然个子不高大，但她却是一个能给人温暖的人，抱着她会不想放手。“张湛，注意时间。”陈奚遥提醒他。

　　“知道。”张湛松开了手。

　　“在美国一定要好好的呆着，有时间我们可以通电话，冬明他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陈奚遥同样松开了张湛。她看着张湛，像是在用力把他的样子记在心里。他的眼睛，笑脸和整个人，都好好记在心里。“一路平安，保重。”

　　“再见。”张湛要走的样子，可在走开之前，又握住了陈奚遥的胳膊，在她脸上礼节性的轻吻一下。他离开时，仿佛带走了风，轻轻的一阵风从陈奚遥的脸上拂过。

　　再见。陈奚遥在心里默念着，一定要回来看我们。

　　陈奚遥和陆冬明两人默默地走向停车场，陆冬明看得出她心情不好，便搂着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身上。走到车边时，陆冬明说要不看看他为妈妈选的礼物：“你看看行不行，如果不行我们去重新买。”

　　陈奚遥没应声，他打开后备箱拿出一个小小的袋子，他说里面装的是一个玉镯子，说妈妈喜欢这个牌子的玉器，又问陈奚遥的意见。“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对送礼这件，不在行。”她不知道送长辈在送什么东西才对让长辈喜欢，不知道……为什么眼里又涌出了泪，没是一点点而是像条直线一般哗的流了出来。

　　陆冬明摇了摇头，放下袋子抱住陈奚遥：“我知道要放下一个人没那么快。没关系，慢慢来。”

　　“不是。”陈奚遥紧紧地抱关陆冬明的身子，双手抓着他的衣服，“我怕我会再也看不到他。”

　　“不会不会，现在医学很先进，不会有事，不要胡思乱想。你是担心他不会回来是吗，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或者我们可以早点定下结婚的日子，这样他一定会回来。”陆冬明轻轻拍着陈奚遥的背。

　　“对不起。”陈奚遥知道自己很失态，“还有，谢谢你。”她认为自己能遇到陆冬明真的是一件很幸运的事。“能让我遇到你。”在她转身时，被撞掉了手机，由此是两人第一次的相遇。慢慢地发展到现在，陈奚遥认为自己再也离不开陆冬明。她说她一旦认定一个人，就会变得很黏人。“你有要心理准备。”陈奚遥吸了一下鼻子。

　　“我也是很黏人，你知道的。”陆冬明连忙抽了纸巾给她擦鼻子，还说不要再哭了，看着让他心疼。“妈妈看到会问你眼睛为什么红，不要让老人家多想。”不远处传来飞机起飞的轰鸣声，一架飞机从两人的头顶飞过。陈奚遥抬头看着飞机渐渐变得渺小。

　　总算是心情平静了许多，两人这才坐进车里。开车时，陆冬明问了她一个问题：“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我的？”

　　“什么时候……”陈奚遥歪着脑袋想了想，“不记得了，可能是慢慢的过程，也有可能是某个很蠢的瞬间？”

　　“很蠢的瞬间？”陆冬明马上想自己在陈奚遥面前有过哪些“很蠢”的瞬间，可怎么想都不觉得自己有“蠢”过。“有过？有这样的事？”

　　“我不记得了，不记得了。不要问了嘛。”陈奚遥笑了起来。

　　“不行，今天一定要告诉我，到底是哪个很蠢的瞬间让你喜欢上了我。我一定要搞清楚。”陆冬明不停追问，“如果得不同答案，我会耿耿于怀一辈子。”

　　“那就一辈子吧。”陈奚遥笑着，“我真的忘了，等我记起来时，我会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