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谎言》风沐雨淋

36、第 36 章

　　酒店的环境很好，菜肴也很捧，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张湛父母的脸色，张爸爸到还好，偶尔讲两句轻松的话，而张妈妈则从走进包厢开始就全程黑脸。陈奚遥不想说话，也不想吃菜，只想快点结束这场饭局。

　　这是她经历过的最煎熬的饭局，哪怕以前她和客户吃饭喝酒也不会这么得冷场，坐下之后她明白了这餐饭里的诸多用意，就像张湛说的，张妈妈要见见陈奚遥男朋友，好确定她对自己的儿子死心。不过，张妈妈在得知陆冬明是陈奚遥的男朋友时一脸怀疑。

　　可能张妈妈认为这是陆冬明和张湛之间串通好的事，不然怎么会有这样的巧合。张妈妈问陆冬明。陆冬明搂着陈奚遥的肩膀往自己身上靠：“阿姨，她有很多追求者的，我是过五关斩六将才追到他。”

　　陈奚遥用胳膊肘儿轻轻戳了一下陆冬明，让他说话别那么肉麻。

　　张妈妈反而看了眼张湛，可能她认为就是张湛和陆冬明之间串通好的，张湛和陆冬明的交情那么好，这点忙算什么。张爸爸就哈哈笑笑：“小陆，公司业务现在怎么样。听说你做得很不错。”

　　“还好还好，争取明年能进全国五百强。”陆冬明也不算谦虚，“张叔叔你呢，每天都在忙什么，社区里的事？”

　　“瞎忙，瞎忙。”张湛爸爸又是哈哈笑。可被张妈妈瞪了眼之后，张爸爸马上收起笑脸，“小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我跟你阿姨也盼着你早点结婚。”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要提到结婚，陆冬明也不含糊，说是一切听奚遥的意思。还说妈妈那边从开始就执赞同意见。

　　陆冬明还说自己差点就错过陈奚遥。“我妈妈一开始要给我介绍相亲对象时，我还很反对。拖着不肯去，可没想到对象竟然会是她，我跟她在相亲之前刚刚遇到，阿姨你说是不是很巧。”说话时，陆冬明就看着陈奚遥，陈奚遥的眼神仿佛认为他说了多余的话。“要是知道相亲对象是她，我早应该就去。幸好，没有错过。”

　　显然张妈妈不喜欢听到陆冬明讲的这番话：“小陆，因为阿姨跟你有交情才会好心劝劝你。现在好女孩那么多，你可要擦亮眼睛挑得好的——你踩我脚干什么。”张妈妈突然转头质问张爸爸。

　　张爸爸便是一脸无辜的样子看着自己的老婆：“老婆，什么事？”

　　“阿姨，你放心，奚遥很好。我对她还是一见钟情。”

　　“冬明。”陈奚遥红了脸，这种事情何必总是对别人说。“别说了，我为会难为情。”

　　她说话时，张湛看着她。而张妈妈当然有看到自己儿了的眼神，她假装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张湛不满地回过头，盯着自己的妈妈。“妈，你还有什么问题。我请他们是来吃饭的，不是来接受审问的，好吗。”

　　张湛听不下去，直接呛了自己妈妈一句。呛得张妈妈红了脸，张爸爸连忙打圆场，问起陆妈妈的身体情况。还有有机会，要请陆妈妈到美国好好游玩一番。“原本今天也应该把陆阿姨请来，当是我们好好聚聚。”

　　“真不凑巧，我妈妈今天约了几个姐妹出去吃饭。怕是来不了。我会转达张叔叔的好意。”陆冬明笑容满面地看了眼张妈妈，看起来张妈妈还在话要说的样子。他不再理会，而是拿出手机给陈奚遥看里面的照片，说是今天送来的沙发。

　　陈奚遥看了眼说：“我要说你不应该这样，至少要问我的意见，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还是不喜欢。”

　　陆冬明说没关系，不喜欢可以换。“是我考虑不周到，买的时候没有问问你的意见。下不为例。”他说手机里还有其他照沙发，都是在网上看到的，他让陈奚遥自己看看挑一挑，喜欢哪一款。陈奚遥便接过他的手机，看起了上面的照片，两人基本处于无视了张妈妈的状态。

　　不仅是看照片，两人又说起了灯具的事，既然房子已经开始装修，那要尽早把灯具装上去。陆冬明说灯具的款式都听陈奚遥的，她说什么好，就什么好，钱不是问题。“你觉得中央灯控系统方便就用，好不好。”他几乎每句话都在征求陈奚遥的意见，只要她点头，陆冬明就觉得高兴。甚至又说到了装修上的细节问题——

　　“够了！”张妈妈拉着脸说，“你们这是在演戏给谁看，以为我不知道？小陆，不是阿姨说你，不要因为阿湛是你朋友，你就什么事都要帮他。他还不是为了让我放心，才故意说你是她男朋友。我儿子安什么心，我会不知道？”真如陈奚遥所想的，张妈妈就是认为陆冬明是张湛找来假扮的男朋友，甚至妈妈认为张湛和陈奚遥才是真正的男女朋友关系。

　　陆冬明仍是一笑着说：“阿姨，你误会了。我知道阿湛跟奚遥以前的事。我不介意，而且都过去那么久了。谁没个过去呢，阿姨。我只要现在就好。”

　　“你看看，小陆都这样说了，你还有什么好怀疑的，来来，吃菜吃菜。”张爸爸又开始打圆场，他还往张妈妈碗里夹菜，张妈妈撇开张爸爸的筷子，一脸气呼呼地样子，张爸爸又说了一句，“菜都要凉了，在美国，可吃不到这么正宗的中餐。”

　　张妈妈又瞪了眼张爸爸：“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也不想想你有高血压。还吃这么重口的东西，你这是不要命的行为。你是这样，你儿子也是这样。”张妈妈气呼呼地看着张湛，“你明知道自己的身体有问题，心脏不好还动过手术，竟然，竟然，啊，竟然还跟她一起喝酒。”看来张妈妈是气到不行，“你们父子俩，一个个都不让我省心。”张妈妈气得胸口起伏，大口喘气。

　　张爸爸还是笑着劝：“你也少说两句。小辈有小辈自己的事情，我看还是由着他们去好了。我相信儿子做事情有分寸。”

　　“分寸个P！”张爸爸不劝还好，一劝让张妈妈更生气，“你明知道阿湛偷偷回国，啊，还不告诉我一声。竟然合伙瞒着我。你们当我是什么，当我不存在？好，离婚，明天就离婚！我要跟你离婚！”

　　“爸，妈，都别说了！”张湛皱着眉头，一脸为难的样子，“当着我的朋友说些话有意思吗。妈，我已经不是小孩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张妈妈更来了，她被自己老公说，还被自己儿子说，她不认为自己哪里做错，竟然得不到最亲的人的支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还喝酒！我看你就是不要命！你有没想过妈妈和爸爸的感受！我们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有没有想过！”

　　“妈，正因为我身体有问题，不知道我还有活多久，我才不想带着遗憾离开。你就不能让我弥补一下我的遗憾？我当初，根本不想和奚遥分手——”

　　“那那那，你终于说了实话。我就知道你们两个现在藕断丝连，你们演这出戏给妈妈看，有什么意思。明天，马上跟我回去！”

　　“阿姨，我们不是在演戏，奚遥真的是我女朋友。”陆冬明说，“阿湛确实想再追奚遥，但奚遥已经选择了我。请阿姨不要再说让我们困扰的话。”

　　就连张爸爸也跟着说：“说什么明天就回去，行李都准备了十来天的量。”张爸爸说得很小声，可其他人还是都听到了，气氛凝固了一下下之后反而轻松了许多。张湛跟着张爸爸笑了出来。

　　张妈妈故意板着脸说：“笑什么，我真是，说明天走就可以走。”

　　“那好，让儿子马上买明天的机票。”张爸爸这么一说，张湛马上拿出手机要在网上订票的样子。

　　“好了，妈相信她是小陆的女朋友，行了吗。”张妈妈的态度终于软了下来。张爸爸为了安慰她，又给她碗里夹菜，说是既然来了，就安安心心住一段时间。儿子那里能劝再劝劝，如果真心不愿意，就再让他在国内呆一段时间。“小陈，不好意思，阿姨不分清红皂白打了脸一耳光，你要原谅阿姨，这杯酒，阿姨敬你。”说着，张妈妈举起酒杯。

　　陈奚遥也不含糊，马上说：“算了，阿姨，都是过去的事。阿姨是担心张湛的身体，我能理解。”说着陈奚遥很爽快地喝了酒，她酒量很好，一小杯红酒喝下去，脸色没有任何变化。

　　反而是陆冬明吃惊不小，他的眼神似乎在问陈奚遥：真有这样的事？陈奚遥不想再提这个话题，就轻声说没什么，已经过去了。

　　“你出来一下。”陆冬明拉起陈奚遥的手，将她带到包厢外。“有这样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你想怎么样，你想去打回来？你会吗？”陈奚遥叹笑，“没关系，打一下就打一下吧。她心里有气，就让她发泄一下。比她更难缠的客户我也遇到过，这个真不算什么。”陈奚遥安慰陆冬明，“没事，真没事。”

　　“客户是客户，她可不是客户。她是阿湛的妈妈，一个长辈，怎么能——”陆冬明还想说什么时，陈奚遥抱住他。他不再说什么，同样抱着陈奚遥，“你啊，这是太喜欢硬扛着。我说过，有需要我的地方仅管说，我的肩膀你随便靠。你到是要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

　　他的话，终于让陈奚遥笑了出来：“知道了，就算我在外面怎么要强，可在你面前一定要表现得柔弱。”

　　“乖，我的奚遥就是乖。”陆冬明捧住陈奚遥的脸，轻轻地吻了吻她的嘴唇，“打哪里了，疼不疼。”他干脆捧着她的脸，两边都揉了揉。知道没用，还是想揉揉。揉了半晌，又将她抱到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