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谎言》风沐雨淋

34、第 34 章

　　陆冬明皱起了眉头，喉咙里渴得要命：“水，水……”他的嗓音沙哑着发出声音，伸手向半空中胡乱抓了几下。旁边有个声音轻声让他等等，她去倒水。那人的脚步声走远，陆冬明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他的大脑空白了几秒钟才确认自己在哪。这是在陈奚遥的卧室，床头灯的两盏壁灯开着，明明光线很柔和，可在他看来却刺眼得要命。陆冬明眯起眼睛，仍能感到灯光透过眼皮让他看到一片明亮。

　　有脚步声传来，他能感到有人的气息：“要坐起来喝吗？”她把水递给陆冬明，他坐起来接过水咕噜咕噜一饮而尽，这才感到刚才像是烧着的喉咙被水浇灭。就在他想靠下去时，那人拿了靠枕垫到他的背上，“有没有舒服点。”

　　“现在几点。”整个人的重量放到靠枕上让他觉得很舒服。

　　“十二点。”陈奚遥把杯子放到一边，“你喝多了，我怕阿姨会说就没带你回去。”

　　“他呢？”

　　陆冬明的话让陈奚遥停顿了一下：“我把他送回自己家。”在她说话时，陆冬明伸手握住陈奚遥的手，手指穿过她的指间，紧紧地握在一起。只是有些事，陈奚遥并没有说出来，她认为陆冬明没末要知道。

　　她把张湛送到楼下时，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张湛的父母竟然出现在楼下，随身还带着行李箱，等在门口。陈奚遥看到他们时，张妈妈还在打电话，想来可能是再给张湛打电话，只是张湛的电话没电关机，电话打不通。

　　张妈妈在看到陈奚遥时，全身僵了一下，就算是十几年不见，她还是认出了陈奚遥。现在的陈奚遥比读书那会儿成熟了许多，脸庞也世故了许多。张妈妈的脸，从不敢相信变成了愤怒，因为她看到了喝到半醉的张湛，顿时冲上来拉过张湛，对着陈奚遥的脸，掴了一个清脆的耳光。

　　陈奚遥捂着脸，张爸爸赶上来拉开张妈妈。张妈妈气得全身发抖，冲着陈奚遥大吼：“我就知道他回来是为了见你，我就知道是为了见你。”张爸爸想劝着少说几句，还说现在是晚上，会吵到其他人。张妈妈哪管这些，“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爷俩儿故意瞒着我，你看看你儿子现的样子。这是喝了多少酒，他能喝酒吗？他这个身子能喝酒吗？你是想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你才甘心！”

　　张爸爸被说得哑口无言，只好扶着张湛说是先上楼再说。张妈妈狠狠地瞪了眼陈奚遥，她的眼神让陈奚遥到现在无法忘记，充满了怨恨与恶意，恨不得把人生吞活剥的眼神。

　　陈奚遥一想到张妈妈，下意识捂了一下脸。陆冬明没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也没有注意到她的脸庞有点点微微发红。“我喝了多少？”陆冬明这边睁开了眼睛，刚刚还觉得刺眼的光线，习惯之后反而觉得并不明亮。

　　“十来听啤酒。”陈奚遥苦笑了一下，他是张湛说一句，他便猛喝一口，硬生生把自己灌醉。

　　“我没有没吐。”

　　陈奚遥说没有，还说陆冬明喝醉之后很老实，什么话也不说就是睡觉。但有一点，把他扶到家里可费了她很大的劲。喝醉酒的男人，很沉很沉。“没有，真的没有。”内心不知哪来的酸楚，突然眼泪就流了出来。

　　陆冬明见了，连忙伸手抹掉她的眼泪。“怎么了，是不是我醉相不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喝酒。我保证。”

　　“不是，不是。”陈奚遥不想说原因，可她想到了张湛，她很怕会再也见不到张湛，不是指他回美国，而是担心他的身体和病情。不应该让他喝酒的，他的心脏负荷不了，不应该做傻事。她被陆冬明搂在怀里，轻轻拍着背。

　　“乖，不哭。有什么话都可以对我说。要乖乖的。”陆冬明很温和的说着，反而是陈奚遥嫌他身上有酒气。陆冬明就呵呵笑，“行，我去洗个澡。”

　　她噢了一声，没再管陆冬明。他一离开，她又想到了张湛的妈妈，她伸过来的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控诉着陈奚遥的不是。还说陈奚遥不应该勾引他的儿子，他现在这样子，和陈奚遥脱不了干系。并警告陈奚遥，不准再靠近她的儿子。陈奚遥呆坐着，听到了水声，这才想起来一件事，她走到卫生间门口说了一声：“这里没有你换洗的衣服。”

　　“……”陆冬明想想也是，他从没有在陈奚遥家留宿过，甚至说来这里的次数还是屈指可数。“明天让鑫波给我送，现在已经来不及。”里面传来水声，陈奚遥说去找找看有没有他能穿的。最后找了一件某家灯具厂在某次活动中送的宽大T恤。至少在陈奚遥看来很宽大，她隔着门把衣服递给陆冬明。

　　出来时陆冬明的样子让陈奚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在她看来宽大的衣服穿在陆冬明身上仍是小了一号，整个人可怜巴巴地被紧紧得裹在小一号的衣服里，原本衣服下摆也很长，可他，他只好围了一块浴衣才不至于走光。见陈奚遥笑成这样，陆冬明只好把T恤脱掉，要不然不知道她要笑到什么时候。

　　陈奚遥只好撇开头，不看光着上身的陆冬明。陆冬明这才伸了伸胳膊，揉了揉肩膀：“还是这样好很多。”

　　“会不会着凉。”陈奚遥担心他会冷，“我去找条毯子你再披一下。”其实她是不敢看陆冬明，刚刚在他脱掉T恤时，她有瞄到一眼，陆冬明的身体是她喜欢的类型。不是肌肉猛男，也不至于瘦到能看到排骨，他精瘦，又有那么一点肌肉，很健康的样子。再加上洗过澡，身上还湿漉漉的，头发上还带着水，格外诱人。这才找了个借口转身去找毯子。

　　不想陆冬明跟了过来，而且还是跟得很近的那种。就在陈奚遥在柜子里找毯子时，陆冬明站到了她身后，人，没有接触，可火热的气息却能感受到。不但如此，陆冬明还两手撑在打开的柜子门边，将她围在自己的臂弯间。他的脑袋靠了过来，搁到陈奚遥的肩上，说自己发困。头发上的水滴到她的衣服上，形成一个圆形的水滴印。“找不到？”陆冬明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就在陈奚遥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让她觉得耳朵发痒发烫。

　　她想避开，可又没地方好避，像个六神无主的人，连条毯子也找不到。还是陆冬明伸手从柜子里拉出毯子打开来往身上披，可他却使了一个心眼，披在自己身上的同时也把陈奚遥给裹进了自己的怀中。“很香，很温暖。”他的声音细细碎碎，嘴唇若有若蹭着她的耳朵。

　　陈奚遥想要拉开陆冬明的手，她的手握在他的小臂上，想要拉开，可他在用力，而她却使不上劲。“快点把头发吹干，会着凉。”

　　“让我再抱一会儿。”陆冬明紧紧地搂着她不放，还故意对着她的耳朵吹了一口气，似笑非笑得像是在戏弄她一般。

　　“陆冬明。”陈奚遥急了，她的脸现在可是非常非常的红。

　　他还是不松手，嘴里念叨着：“再抱一会儿，一会儿儿就好。”陈奚遥只好放弃想要挣脱开的想法，只是重复了好几遍再不把头发吹干就会着凉之类的话。最后，只好拖着陆冬明去卫生间拿了吹风机头发。

　　陈奚遥嫌他太高，举着吹风机手酸，就让陆冬明坐到沙发上。她又拿了毛巾，找了插座给他吹头发。吹风机嗡嗡响着，吹出热乎乎的风。陈奚遥的手指揉着陆冬明的头发，陆冬明问了一句：“为什么你家的灯都开着。”他发现了，不管是客厅灯，还是卧室室，还卫生间的灯和厨房的灯，都开着。“不会是因为我在？”

　　“不是。”陈奚遥不是很想回答，但肯定和陆冬明今晚出现在这里无关。

　　“不是？”陆冬明觉得奇怪，刚刚他关掉的卫生间的灯，在陈奚遥进去拿好吹风机之后又亮了。

　　“不是！”陈奚遥加重了语气，并轻轻踢了一下陆冬明的腿，让他把腿收起来，别叉开腿坐。陆冬明意识到了，马上并起腿，像个小学生那样乖乖坐好。看来陈奚遥是不想说原因，他也不再多问。“去睡觉吧。”陈奚遥收起吹风机，让陆冬明进去睡觉。

　　“你呢，不跟我一起睡。”他问得很自然，可以说问得毫无邪念。想多的人恐怕是陈奚遥自己，她说自己会睡在客厅。“不行，你的沙发我刚才坐了一下，一点也不舒服。你可以跟我一起，走，睡觉去。”

　　“不用，我睡沙发就好了，习惯了。”两个人拉扯了一下，结果陆冬明围在腰间的浴巾掉了下来。陈奚遥低头看到地上那摊浴巾，“陆冬明，现在，马上去睡觉，马上。”

　　“跟我一起睡。”陆冬明趁着陈奚遥手足无措时硬是把她拉进了卧室，还关上灯。

　　“不要关灯，我不关灯。”陈奚遥想去开灯，可无奈何她的手脚都被陆冬明给牢牢缠住，她越挣扎，他锁得越牢。还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吓得她回了句，“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陆冬明将陈奚遥的脑袋搂过来靠在自己的手臂上，“乖乖的，我现在很困。”

　　“……”陈奚遥还是想伸手去开灯，可陆冬明拉住了她的胳膊塞回被子，让她老老实实才能相安无事。“一起睡就一起睡，但我不开灯睡不着。”

　　“我睡着了，没听见，没听见。”

　　“陆冬明，你这个无赖，你，唔！”陈奚遥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老老实实躺在他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