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谎言》风沐雨淋

25、第 25 章

　　如果没有错的话，现在这个时间点应该会有鲜花送到陈奚遥的办公室，杨珺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时间，已经过去三分钟了，还不见送花的人出现。难道是路上堵车了？杨珺转头看了眼陈奚遥，陈奚遥很淡然地正在准备客户需要的灯具介绍资料。

　　杨珺想到了什么，她走到陈奚遥跟前，一眼就看到了她手上多了一个戒指：“这是什么？”她拉起陈奚遥的手，哇了一声引得办公室里其他人投来好奇的目光。陈奚遥说这是情侣戒。杨珺一下子就明白了，“你同意当他女朋友了？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陈奚遥看东西准备得差不多了，起身要出去。

　　杨珺又追问：“追到就没有花了？不会这么现实吧？”

　　“不是，是我叫他别送了，没什么意义。”

　　“怎么会没意义，我们都觉得很有意义啊——”杨珺一脸羡慕的表情看着陈奚遥，陈奚遥握了握杨珺的右胳膊说她有一天也会遇属于正确的人。杨珺笑了笑说，“那，你认为你是遇到了正确的人了吗？”

　　“我们吃饭时再聊吧，我还有事情先出去了。我抽屉里还有零食，要吃自己拿。”陈奚遥匆匆走了出去，说是客户就在下面等她。

　　“哎——”杨珺一屁股重重坐到陈奚遥位子上，嘴里嘟哝着，“我又不是想吃你的零食，我只是想问问你不关心张经理了吗？人家张经理可还是在想着你——”她说归说，还是拉开了陈奚遥的抽屉，从里面拿了一包小零食吃了起来。

　　陈奚遥匆匆走向楼下的灯具部。这次她要见的客户姓朱，说是其他朋友介绍来买灯具。“我朋友说小陈介绍的灯具，啊，真是没得挑了，很适合。最重要的是，价格也实在。”朱先生笑了起来，可他却没说需要什么样的灯具。

　　“谢谢，这是对我的表扬。”陈奚遥也没多少客气，她会评着自己对客户的感觉推荐灯具，什么样人合适什么样的灯具，欧式的，中式的，或是内敛含蓄，或是热情奔放，灯具也和人一样能表达出各自的感情。

　　她问朱先生需要什么样的灯具时，朱先生却说先看看。陈奚遥便带着朱先生从普通的客厅灯看起来。“这边，我推荐这盏灯——”就在陈奚遥介绍时，她注意到不远处有个假装在看灯的女孩时不时投来异样的目光。陈奚遥多看了几眼，女孩很漂亮，卷卷的头发，染成了栗色，穿着打扮很时髦，跟鞋又细又高。像这样单独出现的女孩不像是来买灯具的顾客。陈奚遥把目光投向女孩时，女孩转过身。

　　陈奚遥认为是自己的错觉，那个女孩好像是跟着自己在走，她带着客户去哪里，女孩就出现在哪里。有其他销售人员上前去招呼，女孩就说自己随便看看。“朱先生你看这套灯具怎么样。”她拿着杆子，轻轻触到天花板上的开灯，让客户感受一下灯具的亮度。

　　陈奚遥自己很喜欢开灯的一瞬间，她抬着头看着暖暖的灯光，她也会注意看客户的脸庞，在灯光的映衬之下，能看到顾客脸上对幸福的渴望。光，是不可思议的东西，看得到，却摸不到，散发着微微的热度，能把人的目光都吸引。

　　“朱先生，这款灯怎么样，这款是田园风格的灯。”她指着一款藤式灯具，灯光从圆形的藤罩中透出零零星星的光芒，别和一番情调。说话时，她又注意到了那个女孩走了这边，好像也在听她的对于灯具的介绍。“如果这些都不喜欢，我们这里还有创意灯具。”

　　“小陈，我听说你认识一个叫长弓的设计师。”朱先生笑着问起，他的话可让陈奚遥吃惊不少。她不认为一个外行人会听说过长弓这个名字，一般都是同行才知道他这个人的存在。“我的宝贝女儿啊，强烈推荐我找长弓设计灯具。不过我听说长弓这个人很古怪，不愿意为陌生人设计灯具。”

　　陈奚遥不是很明白朱先生的用意，或者说，她不知道朱先生怎么会知好和长弓有关系，就算有关系，也只是在网上留过几次言，而被长弓回复过。更多的时候，是她在留言，而对方没有回应。

　　“我是不知道，是我女儿说要找你，说你能说服长弓为我设计灯具。”朱先生一说起女儿很自豪的样子。

　　“您女儿？”陈奚遥似乎明白了，那个在旁边中着的女孩，想必是朱先生的女儿吧。

　　“宝贝，来，过来打声招呼。”朱先生招手，果然刚才跟来跟去女孩走了过来。“我女儿是美国出生的，是个美国人。”

　　陈奚遥近看女孩更是漂亮，皮肤光滑，眉眼细致。朱先生说这位是他的女儿叫朱娉婷，大学的专业主修是光影设计。“你好。”陈奚遥打了声招呼。

　　“我说女儿，我要问的事情问得差不多了，其实要问的事情，你自己去问。爸爸在看看灯。”

　　这是要问什么？陈奚遥越发不明白了，朱先生是来看灯具的吧，那他的女儿朱娉婷呢？陈奚遥不认识朱娉婷，可她感到朱娉婷好像认识自己，不但认识，可能还做过一定的了解。陈奚遥很客气，“有什么我能为你做的。”她当然是指灯具方面。

　　朱娉婷撅了一下嘴，抬头看着天花板上各处各样闪烁着璀璨光芒的灯具：“你认识长弓的吧。”她说话时，双手反别在身后，看是去信心十足的模样。

　　“不能说认识，我在网络上给他留过言。”陈奚遥认为自己和长弓之间的关系仅限于此。就是网络这头和网络那头的关系，顶多像陆冬明说的可能是崇拜他的在灯具设计方面的才华吧。他的灯具都很走心，灯光格外温馨。

　　“你是不是喜欢他。”朱娉婷的话让陈奚遥一时半会儿反应不过来，这，她说得是哪跟哪啊。“我说的是男女之间的喜欢。”陈奚遥知道长弓是男的，但要说男女之间的感情，那可真是没有的事。

　　陈奚遥叹笑着说：“我有男朋友。”

　　“这样啊——那我可就不客气啦。”朱娉婷突然抱住陈奚遥，“不要跟我争噢。”

　　这，可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陈奚遥说自己不会的，因为她根本连长弓是谁都不知道。也不能说完全不知道，只知道他是一个在美国的灯具设计师，至于其他信息，完全为零。甚至想过就连“长弓”，也不会是真名。

　　“你可真是个爽快的人。我会让爸爸买你们这里的灯具，就这么说好了噢，不要反悔。”朱娉婷又出人意料地捧住陈奚遥的脸，对着她的左右脸颊各重重地亲了一口。朱娉婷笑得满脸生花了，“要说话算话噢，不能跟我争长弓。”

　　“不会。”陈奚遥说，“我不会跟你争。”陈奚遥啊，还是没弄明白出了什么事，想想唯一的可能是朱娉婷是长弓的爱幕者，朱娉婷在网上看到了留言和长弓的回复，就误以为自己和长弓有关系。真是件莫名其妙的事情。不过也有一点可怕的地方，朱娉婷竟然能通过陈奚遥的网名找到她本人，也不知道是哪里透露了信息。

　　“爸爸，我们谈好了，我先走了。我要去找他。”朱娉婷在朱先生的脸上也亲了一下，蹦蹦跳跳迈着轻快的步子离开。朱先生只好向陈奚遥做了解释，说得他的宝贝女儿很喜欢这位长弓先生，显然朱先生也没明白“长弓”是谁。听说长弓来了国内就跟着到了国内，说是无论如何要见到长弓。

　　“长弓是个很有才华的设计师。”陈奚遥说。

　　“哈哈哈。”朱先生笑了起来，“我的女儿可没有什么天分，我估计她是看上那个设计师。这一点，我相信女儿的眼光。随我，哈哈哈。”

　　陈奚遥只好跟着笑笑，结果朱先生的主要目的就是陪着女儿来的，灯是看了不少结果什么也没买。朱先生抱歉得说了声打扰了，陈奚遥把朱先生送到门口说没关系：“如果买灯，可以找我，名片上有我电话。”陈奚遥即礼貌又客气。

　　“没有买灯具？”不知何导杨珺凑了上来，在陈奚遥耳边说了一句。陈奚遥吓了一跳，连连拍了几下胸口。“想什么呢，这样也会吓到你？”

　　“没有，我正在想事情。”

　　“想什么？”

　　见杨珺一脸好奇样子，陈奚遥只好说：“想他为什么不买灯具，我还没有遇到哪个客户不在我这里买灯具。”

　　“可能，他想货比三家？”杨珺挽上陈奚遥胳膊，“跟你说点事。”杨珺就拖着陈奚遥走到一边，又说起了刚才的说了一半的话题。还是关于张湛的事，“那，奚遥，你跟张经理很早以前就认识了吧。”见陈奚遥点头，她想了想又问，“你对张经理有多了解？”

　　陈奚遥觉得杨珺问得很奇怪：“不能说很了解。就算了解的也是在高中那会儿，之后就没有再联系过，直到现在。”

　　“噢——”杨珺欲言又止的样子。“那你对他现在的事，不知道吧。”

　　“什么事？”

　　杨珺发现自己说多了，连忙说，“没有，没事。走吧，说是今天有新的灯具刚到，我们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