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谎言》风沐雨淋

12、第 12 章

　　张湛醒来时发现已经过了上班时间，可转念又想到今天是自己的休息天，不用去公司，但他要去趟其他地方。他在床边坐了很久，直到清洁工照常来按了门铃，他才去开了门。“今天这么早。”

　　清洁大姐拎着工具乐呵呵地笑着说：“不早了，是张先生今天起得晚上。今天要出门吧，这次我没有记错。”张湛愣了一下，要不是清洁大姐的提起，他正好忘了这件事。每个月一次去做检查。“放心，大姐认为不会有问题。”说着，清洁大姐已经拿起了擦布先擦起了家具。一边擦嘴里还一边念叨，说张先生人这么好，老天爷怎么会不开眼呢，好人都有好报之类的话。

　　就在清洁大姐擦家具时，张湛愣愣地看着她，这个四十多岁，文化程度不高的清洁工。手脚麻利，也是能说会道。虽然很平凡普通，却有幸福的家庭，有个在厂里工作的老工，孩子在老家读书，她说孩子成绩很优秀，还说希望将来孩子能考上这里的大学。好像这成了她最大的期盼。对她来说，既然每天重复重样的事情，也不会觉得枯燥无聊，能活着，不是很好吗。张湛转过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露出一抹惨笑。那么自己呢，张湛想，自己的期盼又是什么。

　　这是回国之后第二次去这家医院，去一次他就记住了路，不需要导航。医院里总是有很多人，病人，家属，总是一片忙忙碌碌的景相。张湛又医院的大厅站了一会儿，一边的挂口窗口排着长队，各种各样穿着的人，等着挂号付款。张湛等到排队的队伍后面。

　　外面阳光照耀，可张湛却感到了阴冷。医院的大厅里，照不进阳光。可在陆冬明的办公室里，通体透着光亮，他自己就隔着玻璃坐在阳光下。与阳光相反的，是陆冬明的脸，却略显阴沉。他一脸疑惑地看着周鑫波，这可是他最为信任的人，包括他的每一句话。

　　陆冬明眯了眯眼睛，仿佛在怀疑周鑫波刚刚说的话。就有几天前，周鑫波看出陆冬明在感情上受了挫。他本以为陆冬明可以自我调整心态，要知道不管公司里有多大多棘手的事，陆冬明都可以处理好，以为这件事过去个一两天就过去了，可照陆冬明的情况看来，事情不容乐观。

　　周鑫波注意到了，公司这位受敬仰的，年轻有为的老总，这几天做事情有点丢三落四，注意力不能集中，好像是丢了魂一般。究其原因，就是因为一个女人。这样下去对公司可不是件好事情。至于原因，周鑫波也已经知道了，陆冬明在这里可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事。那天吃饭之后，陆冬明就把自己被婉拒的结论告诉了周鑫波。

　　周鑫波说过，这也可能是对方为了拒绝他的一种说法，说自己有男朋友之类的事，也是常用的推辞。陆冬明确不这么认为，他忘不了当时陈奚遥眼睛，当她说到同意和前任复合时，她眼里闪过的柔和的光芒，不像是在欺骗自己。

　　“你认为是我不够优秀，不够出色？”陆冬明想到了陈奚遥说的那位前任，都已经是高中时的事情了，竟然还会有感情在？“我不愿相信，可——”可又不得不信。

　　“我了解你，这种事情，你不会去挖墙角。”周鑫波干脆坐到了桌上，没大没小的样子，“这样，那坏人我来做。我赞成你去追，要不然我们公司可能毁于你的相思病。”当然这是他的玩笑话，他自己说完之后就笑了出来。公司不会毁于陆冬明的相思病，可陆冬明的样子在周鑫波看来过于可笑。

　　“算了。”陆冬明说，可这时，他的手机响了，电话是陆妈妈打来的。看到妈妈的电话，陆冬明皱了皱眉头，这个时间点打来，不知道又为什么事。

　　“阿姨又闲不住给你打电话？”周鑫波看陆冬明的表情就知道是谁来的电话，就连打电话的原因也能猜出个七八分来，肯定又要提相亲的事。

　　这段时间，陆妈妈总是给陆冬明打电话，说是要他介绍个女孩，可陆冬明总是用公司忙做借口不回家，要不然就怕被妈妈拉住去相亲。“不接？”看起来，陆冬明是不想接电话的样子。“还是接吧，要不然怕阿姨会杀到公司里来。”说着，周鑫波笑了起来，总算缓解了刚才的气氛。

　　陆冬明只好接了电话：“妈——”他才刚开口，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哭诉的声音。

　　“冬明，这个不孝的儿了，妈生病了，也不来看妈。妈还是下去陪你爸好了。”那边陆妈妈哭诉陆冬明这个不孝子，声音之大，连周鑫波也听了。他连忙问阿姨是出了什么事，哭得那么伤心。

　　陆冬明轻叹一声，妈妈这是寻死寻活，也不是第一次。虽然说只是演还给他这个儿子看，可都演到这个份上了，他不回趟家也不行。“这里的事交给你，我回去一趟。”

　　自从陆爸爸过世之后，陆妈妈偶尔偶的就会来这么一出，特别是在陆冬明“不听话”的时候。可陆冬明认为自己是个成年人，很多事情可以自己做主，妈妈管太多，反而会被制约。

　　“要不我也一起去。”周鑫波认为多个人多个帮手，万一真有事，需要个帮手什么的，多个人多点力。

　　陆冬明说不用了，他知道妈妈这次也不是真有事，只是他几天没回去，找个理由让他回家一趟。“我回去一趟，让我妈安心。公司里的事交给你处理。”周鑫波说没问题，让陆冬明放心回去，还说有事情只管打电话来。

　　陈奚遥怎么也想不通，今天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可答应过的事情就得做到，不然是失诚信的事。也幸好今天没有要去拜访客户的安排，原本是打算在门店里转转，有客户就接待客户，可不想杨珺跑来说那位何阿姨又来了。

　　何阿姨一看到陈奚遥就拉起她的手，说是今天要看看套茶具。没错，不是灯具，是茶具。这和陈奚遥的工作范围可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可何阿姨说她就相信陈奚遥的眼光，说是一起去帮着挑挑看看。

　　陈奚遥只好跟何阿姨一起去了餐具区，还真按着何阿姨的喜好为她挑了一份精美茶具，何阿姨说用这套茶具喝茶肯定会特别好喝。她帮着把茶餐放到何阿姨的车上，何阿姨就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家里，顺便用这套茶餐喝喝茶也好。

　　原本是拒绝的，这个和她上班的工作无关，被领导知道也不好，就算是客户的要求也不能什么都依着。就在陈奚遥要婉转的拒绝时，何阿姨突然就捂着胸口说自己心绞痛，她是慌了，马上问有没有药，要不要去医院，叫救护车。

　　何阿姨说有药，可药忘在家里：“快送我回家，回家还来得急。”何阿姨表现得很气急的样子，吓得陈奚遥赶紧开了何阿姨的车。

　　现在，何阿姨是没事情了。陈奚遥这才静下来看了看何阿姨的家装环境和灯具，何阿姨家她还是第一次来，这里的房子每层只有两户人家，各自有电梯，彼此有安全门隔开。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独层独户。

　　何阿姨家里有种金碧辉煌的感觉，因为很多家具和墙纸都是欧式的风格，就连吊灯也是，很欧式。陈奚遥把目光从客厅吊灯移到一扇门，刚刚何阿姨说药在卧室，她自己知道在哪里，没有让陈奚遥跟着去。可去了一会儿了，还不见何阿姨出来。

　　“何阿姨，你不要紧吧。”陈奚遥走了过去。她敲敲门，“何阿姨？”她看到何阿姨拿着手机站在床边，“药找到了吗？”

　　“药？啊，对，阿姨已经吃了药，没事了。身体没事了。”何阿姨笑了起来，“小陈啊，谢谢你把阿姨送回来，喝杯茶再走。”说着，何阿姨就去弄茶具泡茶。

　　陈奚遥不明白了，是不是命大的人心也大，怎么刚刚情况还那么严重，可一旦好了，就不在意了。“阿姨，不用麻烦，我还是在上班时间，要回去了。”

　　“不行不行，你帮了我的大忙呢，怎么能连一杯茶都不喝就走，这样显重我太不客气。来来来，坐下来，坐下来。茶马上就好。阿姨泡得水果茶，可是一顶一的好喝。”何阿姨拉着陈奚遥不放，说无论如何要她喝杯茶再走，陈奚遥只好坐下来，陪何阿姨喝杯茶。

　　要说喝茶，何阿姨泡得一手好的水果茶。可水果茶喝了一杯又一杯，聊天也聊得差不多了，陈奚遥几次提出要走，可何阿姨就是不同意。“再坐会儿，马上就好，马上就好。”何阿姨拉着陈奚遥的手不放。

　　陈奚遥只好笑笑，她可真是在上班时间，这么出来是没什么，可对她来说拿工作时间做这些事，等于是浪费时间。“阿姨——”

　　“阿姨给你看看我家阿花。”何阿姨又提起了她的猫，陈奚遥心想这可不好，何阿姨一提起阿花，没有半个小时又不会停下来。“阿花？阿花？”何阿姨叫了几声，都不见有猫咪出来，何阿姨急了，“阿花不见了。”

　　“阿姨不要急，我帮你一起找。”这可，真不知道叫什么事了。陈奚遥哭笑不得，只好帮着在何阿姨家里找阿花。“阿花，阿花。你在哪里？”陈奚遥在何阿姨的手机上看过阿花的照片，是只棕黄的咖啡猫。猫，猫在——

　　陈奚遥终于在门口看到了猫了，棕黄的咖啡猫，不会有错。可抱着猫的人，竟然是陆冬明。“陆先生，你怎么会，怎么会——”

　　同样吃惊的，还有陆冬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