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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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的时光说慢也慢，说快也快。
一晃眼就是两人要回怀城的日子，江燃野这厮已经摩拳擦掌迫不及待了，可怜林屿要离开这个自己生活了许久的小山村，妥帖地安顿好了家里那些家禽，又眼泪婆娑地去和邻居小伙伴告别。
这里的民风淳朴，大家伙照看林屿长大又和江燃野相处了一段时间，自然也是有感情的，说了好些“一路小心”的话又偷偷给江燃野和林屿塞了好些特产才算完。
平日里跳脱的林屿背着小书包坐上了车却意外安静了下来，爱笑的嘴巴紧紧抿起来，大眼睛时不时看向车窗外飞快倒退的景色，小手局促不安死死圈住她非要带上路的土狗。
抬眼看过来，清澈明亮的圆眼睛里满是担忧不安，沉静害怕的神色像极了江燃野第一次见她时的样子。
一瞬间，江燃野觉得有些郁结。
林屿那双眼睛，真他妈的操蛋。
纠结了半天，只想出来把手摸在她头发上干瘪瘪憋了句：“没事。”
林屿莫名其妙地把他的大手从自己脑袋上扒拉下来，愤愤瞪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
两人一路无话，出了怀城机场，江家人一早就等在那，见着江燃野和林屿直接把人领到了车上。
许久没见小弟，江逾白今天特地抽了一上午空过来接人。
远远看着自己家弟弟低垂眉眼，看起来温顺了不少，就是黑了不少也瘦了不少。两道眉毛蹙着，眸色深深似乎有心事的样子，频频侧身看一边抱着小狗的姑娘，脚下步子放慢了不少适应小姑娘的速度。
两人进了车内，江燃野面对自家大哥热切的表情，神情厌厌懒散喊了句：“哥。”
江逾白当自家弟弟是在山区呆久了心里生了怨恨情绪不好，丝毫没当一回事，心里还凭白多了几分愧疚心疼吩咐司机直接回家：“回来了就好。”
想了会补充道：“想要什么就和哥说。”
“嗯。”
江燃野挑了眼角瞟了一眼对面殷勤端坐的大哥，面容白皙，英俊稳重，看起来正是会招小姑娘喜欢让人放心的脸。
眸中闪出两道金光，忽然笑起来冲一上车就没说话缩成小小一团的林屿兴致勃勃地介绍：“他叫江逾白，是我哥。”
林屿抱着狗将信将疑地抬头顺着看过去。
“我跟你说，我哥不仅长着一张好人脸，而且特别靠谱，一会他就带你去找你妈妈。”
突然被点名的好人脸江逾白：？？？
一听找妈妈，林屿这才来了兴趣，眼底满是小心翼翼试探着和江逾白问好：“哥哥，你好，我叫林屿，你一会可以带我去我妈妈那吗？”
江逾白之前一门心思扑在自家弟弟身上，反应过来知道林屿就是江老爷子说要带回来的那个留守女童，换上礼貌温和的笑，声音低沉有磁性：“是的，一会你就可以见到你妈妈了。”
“太好了！”林屿小脸蛋上藏不住欢喜，眉眼扬起来声音脆生生的：“谢谢哥哥。”
旁边的江燃野陷入了沉思。
为什么这小姑娘和别人说话这么有礼貌这么客气，平时给自己多一筷子面都不愿意？
而且，她还喊江逾白哥哥了，是她哥吗？她就瞎喊！！
重点是，为！什！么！他们一起快两个月，林屿从来没有喊过自己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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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戏台在怀城东南一角，穿过几道曲曲折折的老胡同再走过一口种着一棵老槐花树的古井就到了。井里水源充足，冬暖夏凉，以前怀城夏日经常有人会来这里取水，在井边闲聊。加上井前空地平整，一来二去，不少江湖艺人戏班子会来这里表演讨口饭吃。
这戏台子也不知道是哪个班子留下的，风吹雨打多少年红漆斑驳却还是屹立不倒。后来家家都通了自来水，这井慢慢荒了，戏台子处也就没人来了。
不过，今个上午戏台子就被人装扮起来了，栏杆上绕了大红的绸缎子，角角上挂了四个纸灯笼。
怀城阳家老寿星今天过八十大寿，老人家从前是天津人，一辈子就好相声这口，到这南边来了几十年对相声越发是念着，眼看老人家过寿，家人为了哄他高兴把整个怀城跑遍了最终求到了姜祥门下。
姜祥本事是有的，这些年私下请他说相声的不少，这回人家找到他这，说话客气报酬丰厚，他便应下来。亲自点了旧戏台这个地方，先吩咐人先一早把这地方收拾好。
傍晚的时候，姜祥换了一见蓝色长袍带着施蔻蔻过来，看了看地方，亲自盯着两人往戏台上摆了一张方桌，桌上规规矩矩铺好了一块红布，桌面上依次摆上了一把扇子、手绢、醒木。
扇子是折扇，在传统的相声表演中，扇子只能是折扇，这对于相声演员来说就相当于兵器于士兵，于笔于书生，是武器是工具。相声使用扇子也是有讲究的额，拿扇子三句话之内就得说话，不能拿了没动静，更不许拿着扇子扇风降温。
手绢是某些相声表演中一些段子用的，如《汾阳河》中，手绢系在头上就是装作女人，绝对不能用来擦汗。
醒木有十三种，被称为“十三木归源”如：第五块衙门惊堂木、第十一块郎中的慎沉木，相声和评书用的是第七块叫醒木。多用于单人相声中，醒木拍桌来提醒观众安静。
眼看着东西都备好了，下面也摆上桌椅板凳添好瓜子果盘。姜祥带着施蔻蔻一起去后台准备，这是施蔻蔻第一次跟着师傅跑场子，她虽然和姜祥学了快七年相声，但是从来没有跟他一起接过活。
今天她也不是白来观摩经验，今天有一小段相声姜祥是要和她一起搭档的。不过，主要还是姜祥说，她主要负责开场前垫话儿，垫话而这个活本来应该是相声艺人自己来，但是姜祥有意磨炼磨炼她，刻意让她来帮着说。
相声艺人表演前垫话儿接话儿，主要是为了探探路，来一个自然的过渡，并且让观众快点记住你，看看观众喜欢什么，并且根据观众反应调整垫话，使得现场气氛热闹起来不至于冷场，几个包袱抖出去，响了就继续，不响就换一个。
快上场前，施蔻蔻跟着姜祥在后面换了身衣服，一身合适的长袍修得她身材越发的挺拔纤瘦，头发全部扎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艳丽的五官看起来格外吸引人注意力。
观众坐好了，多是阳家宾客陪着老寿星听相声，其中懂门道的人也不少。看着戏台子一侧的行头就知道今天是有艺人要正正经经说相声的，这会台上正唱着一段大鼓，京韵名家代表作《剑阁闻铃》。
后台听得到歌词“马嵬坡下草青青，今日犹存妃子陵……”
施蔻蔻神色不安低头看了好几次手表，姜祥见她一脸心不在焉，忍不住厉色训斥：“这都要上台了，你怎么还在分神。”
被师傅一说，施蔻蔻脸色更是不好看，也不作解释，压了压眼里的焦急，抿唇站在一边静静候场。
今天是她学艺生涯第一次上台表演，虽说和师傅一起登台，又是个垫话儿的活，可是她心里还是紧张得直打鼓。小时候说话结巴遭人嫌弃，她其实对于当众说话心里是有点抵触的，学相声就是为了克服这个毛病，临到要真的要上台了，她还是想打退堂鼓。
表演的事一早她就给景晏说了，他答应下来。
没想到，他今天突然有一个特别重要的国画比赛，景临水特地带着他去见见世面，他实在推脱不掉，但是他和她许诺会回来看她演出的。
这会都要上台了，景晏还没有过来，想着他应该是赶不过来了，施蔻蔻心里十分失落。中途阳家人过来催场子，看着施蔻蔻愣了会神嗤笑：“你是干什么的？”
施蔻蔻抬眼从幕布后面偷看了一眼前头，乌泱泱一片人头，交流声谈笑声很是热闹。
倒吸一口气才回答那人问题：“我是姜祥的徒弟，说相声的。”
那人一双小眼睛在施蔻蔻脸蛋上不怀好意转了一圈，话中满是轻蔑不屑：“一个女孩子长这么漂亮，说相声？”
施蔻蔻拧眉头，凤眸微挑瞪他：“说相声怎么了，关你什么事？”
话音刚落，大鼓唱完了，姜祥走过来催促她上台，施蔻蔻冷笑一声对着那人放下狠话：“你就好好看着吧你。”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