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初雪温柔》独白为诗

13、补课

　　林阮紧闭了嘴巴，摇头否认。

　　林仲天看女儿一脸紧张的样子，看着也不像是在说谎。他笑了笑，不再追问。然后转身打开了食盒，从里面拿出了粥和小菜来。

　　林阮拿了勺子，刚想喝一口。
　　就听到她爸问，“是不是在追你的人啊？”

　　林仲天看她的眼神倒是挺认真，林阮撞上他的视线，啪一下咬住了嘴里的勺子。

　　反应过来，她慢吞吞地松开，闷闷不乐地摇了摇头，“才不是。”
　　要是就好了……

　　“不是就不是。”林仲天语气温和地说她，“吃饭慢点，都咬到勺子了。”
　　林阮低头哦了一声，有点囧。
　　“不过看着确实有点脸熟。”

　　“能不脸熟吗？”林阮忍不住和她爸科普，“他是明星啊。演过不少电视剧、电影，你现在用的手机还是他代言的呢。”

　　林仲天笑，“怪不得。他是你们班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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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林阮百无聊赖，有点犹豫要不要给周南衡发个消息。不知道他有没有被她爸的突然出现惊到。

　　看了眼时间，他应该正在上第一节晚自习。
　　要不要发呢……林阮还在犹豫的时候，转眼见林仲天拿了她放在桌子上的《小王子》，翻了两页。

　　“刚才那个同学叫周南衡？”

　　林阮见她爸还低头翻着书，不明所以地嗯了一声。

　　“书后面写了名字。字写得还挺工整。”林仲天笑着说。

　　林阮胡乱嗯了一声，继续想到底要不要发消息过去。她还在犹豫不定，先听到手机响了一声，那是微信来消息的提示音。

　　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没低头看，就有预感那会是周南衡发过来的。不、也许只是她希望那会是他发过来的。

　　不过点亮屏幕一看，林阮就忍不住翘起了嘴角。她最近运气有点好啊，应该怂恿赵锐媛周末和她一起去买几注彩票。

　　“你爸有问你什么吗？”
　　周南衡知道林阮爸妈都是大学教授，对她的要求肯定也比较高。有点担心自己刚才在，会不会让她爸误以为她不好好学习而且还早恋……

　　林阮想了想，心情很好地回，“他说看你脸熟。”
　　周南衡秒回。发了个表情包过来。

　　“现在不是在上第一节自习吗？”

　　坐在靠墙一边的周南衡抬头，有些懒散地望了一眼基本都在写作业的同学，低头又开始打字，“嗯。医生说你什么时候能出院了吗？”

　　“周五就可以了。”

　　周南衡笑一下，回，“你正好完美错过了月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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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课铃一响，班里很快有了嘈杂的声响。肖杭低着头还在写作业，头也不抬地问周南衡，“刚和谁聊呢？嘴角还一直挂着笑。”

　　周南衡瞟了他一眼，“你不做题看我干吗？”

　　“谁想看你。”肖杭放下了笔，转过脸笑，“是班主任。刚才站着看了你一会，我不是好奇他在看什么吗？”

　　“怎么不提醒我一下？”周南衡虽然在学校待得不多，但一旦来了对自己要求还是挺严格的。被班主任看到玩手机还是觉得有点尴尬。

　　“晚了。我看到的时候他已经在了。”
　　“……”

　　林阮周五下午就来了学校。虽然刚考试完，但教室里的氛围并没有因此变得轻松。晚自习大家依然像平常一样埋头做题。

　　她这两天在医院也一直做卷子，所以即使有一周没待在学校，来了并不觉得有什么不习惯。

　　周南衡隔了几排看了眼正低头写作业的林阮，有些心不在焉。

　　因为位置隔得远，两个人平时并没有什么说话的机会。只有外出的时候可能会在路上遇到，大多也只是对视一眼。

　　虽然林阮是数学课代表，经常负责发作业收作业什么的，但因为有赵锐媛这个小帮手负责了他们这边，周南衡再没从林阮手里接到过试卷。

　　不过周三晚上又会调位置了。

　　如果能坐在林阮旁边。他绝对会不懂就问、好好学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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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调座位的那一天，周南衡表面上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实际上看着成绩靠前的人一个个选了位置，还是觉得紧张。

　　他倒不是看着林阮紧张，而是紧张赵锐媛。林阮这次没参加月考，只能由赵锐媛挑座位了。

　　周南衡有些没想到，她又挑了最开始的位置。
　　肖杭也跟着挑了之前的位置。
　　兜兜转转了一圈，他们四个人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他后来才知道，林阮真的是很长情的人。会因为一时的赌气离开坐了两年的位置，可一旦解开了心结，还是会回来的。

　　她有点过分珍爱留了自己痕迹的东西，赵锐媛不止一次笑她，用过的演草纸也会好好保存着。

　　班里一下课，就数他们这边聊天的声音大。赵锐媛性子活泼，时不时爱转过身和他俩说话。

　　不过周南衡发现，林阮是真的安静。每天窝在自己那个小小的位置上认真写作业，像只小猫一样，动都不动一下的。

　　有时候他在后面看着，就忍不住弯唇笑。

　　大概是因为他太明显，没过多久，肖杭就问他是不是喜欢林阮。

　　“看出来了？”
　　周南衡笑，挑眉的样子格外帅气。

　　“不瞎都能看得出来。你这天天又是问题又是盯着人家看的，啧啧……”
　　“不过林阮应该挺不好追的。”肖杭毫不留情地泼他冷水。

　　“你知道微博上吵着要嫁给我的人有多少吗？”
　　“多少我不关心，但我知道她们应该小学还没毕业。”
　　“……”

　　“咱们班班长之前就追过林阮，结果也没追到。许弋长得帅吧，成绩又好，和林阮给人感觉挺像的。不知道他们怎么没在一起？”

　　“也许是林阮不喜欢学习比自己好的。”
　　周南衡想到许弋总是一脸高冷的样子，和看起来十分冷清的林阮确实像。不过林阮长得可没什么攻击性。皮肤白白的，五官细致又秀气，笑起来格外甜软。

　　“那你就有机会了。”肖杭给了他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转身又在台灯下低头写起了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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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南衡还没抓到什么机会，就放寒假了。大家收拾了东西各回各家。

　　虽然假期总是让人感到高兴的，但对升学压力巨大的高三生来说，还是不能完全放松心情。

　　周南衡是在回接的路上看到了林阮。她在树下的人行道上走着，背了个看起来很重的双肩包，手里还提了个纸袋。

　　她和赵锐媛回去宿舍的时间要早些，还以为早就被家长接回家了呢。

　　周南衡没怎么想，开口和正在开车的周彦说，“小叔，你在前面停一下，我看到了同学。”

　　程羽轩正在副驾驶位坐着玩手机，听见他说话，抬头问，“看见谁了啊？”

　　“林阮。”

　　他话音刚落，程羽轩已经喊了停车，脑袋侧过去往外看。然后很快摇下了车窗，冲外面喊了一声，“林阮。”

　　被叫住的林阮回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很快看到了手在挥着的程羽轩，还有后面从她的角度只看得到半张脸的周南衡。

　　她答应了一声，背着书包走了过去。

　　“你怎么一个人啊？”程羽轩关心地问。

　　“我爸妈他们没空来接我。”

　　“啊，好吧。”

　　“先上来吧。这边不能长时间停车。”
　　周彦侧身看了一眼微微低头的小姑娘，很快认出来了是那个让侄子逃课去医院的女孩。

　　林阮摇头，解释着自己很快就到家了。

　　“上来吧。你住的小区还要再过两个红绿灯才到。”
　　周南衡有个博士毕业留在洛大的表哥，去过两次洛大教职工住的明园。

　　林阮还在犹豫，车门已经打开了。她对周南衡的主动毫无抵抗力，只好把有些重的双肩包递到了他伸出的手里，然后坐上了车。

　　“林阮是住明园吗？我本科也是在洛大念的。”
　　周医生的声音温和而又爽朗。她低声应了一句，不知道他有没有认出自己来。应该不记得了吧。

　　“你家离学校还挺近。”程羽轩微微转过脸，笑着和她说话。

　　本来和周南衡并排而坐的紧张感减少了一点。

　　林阮为了不添更多的麻烦，和周彦说了她在东门下来。

　　“哦，好。”周彦笑着应了。

　　“小叔我一会也下去。”

　　“你下去干什么啊？”周彦还没说话，程羽轩已经转头看着周南衡问出来了。

　　“我有事要去躺表哥家。”

　　程羽轩还想说什么，被周彦笑着打断了，“正好，我只送羽轩一个回去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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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南衡和林阮下了车，进了小区。她那个重得要死的书包，他还帮她拿着呢。

　　周南衡在下车前就戴上了帽子和口罩。因为天气不好，路上戴口罩的人很多，他打扮地这样严实也没什么奇怪的。

　　但林阮还是觉得不自在。尤其怕撞见邻居和爸妈的同事。

　　她伸手，想自己拿。但周南衡只是嘴上和她说太重了，丝毫没有递给她的打算……

　　终于安全到了她住的单元楼，林阮松了口气，轻声和他说谢谢。

　　她本来是不怎么敢和他对视的，但是一想到往后十来天的时间都不能见，也许开学了他又可能突然不来学校了……想到这些，林阮就忍不住抬头去看他。

　　其实也看不到什么。他的帽檐压得有些低，口罩遮到了鼻梁上，应该露出来的眼睛从她的角度也只是隐约能看到。

　　“你假期会很忙吗？”周南衡突然开口。

　　正仰头看他的林阮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惊得回了神。
　　“应该会一直在家做作业。”她移开了视线，十分诚实地说了自己的计划。

　　“能帮我个忙吗？”

　　林阮懵，她能帮他什么忙啊……

　　两个人再次对视，林阮发现自己还是什么都看不到……但是从他的角度，一定能把她看得清清楚楚吧……她好吃亏哎。

　　“给我补几次课怎么样？”

　　耳边响起的声音低沉又悦耳，像是还夹杂着笑意一样……林阮眨了眨眼睛，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为什么要让她给他补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