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光影缭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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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一个月后，周珂收拾好行李箱，又把冬天的衣服打包，托付给周妈妈让她以后帮忙快递到自己租的房子附近。
飞机落地，甫一出舱的刹那，潮湿又粘腻的空气一下子将他整个人裹住，感觉整个人仿佛被蒙上一层水雾，连四肢的活动都有些凝滞。
他不太喜欢这个城市。
可是顾骓在这里，他就来了。
（45）
不知道顾骓得知他到了之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周珂搜到很多租房消息，挑挑捡捡排除一些不合适的，还有三家得亲自看一看才好。
当即就跟中介电话联系好看房时间。
公交车驶过陌生的街道，听着陌生的口音，周珂心里不免伤怀起来。他不后悔这样冲动之下的行为，不怕不怕千里奔波换不来一个美好结局，但他明白，倘若一步也不愿意迈出，那就只有遗憾的苦果待他日夜回味。
临行前周妈妈皱着眉头，只是不停叹气。连一向不着家的周爸爸都风尘仆仆地从千里之外赶回来，想要撬开儿子的脑袋看看究竟出了什么故障。
周珂甚至不敢同周妈妈对视——他从不觉得为了一个男人而毅然决然去一个陌生的城市艰难打拼是羞耻的事，他只是没办法对已经包容了他太多的父母再要求些什么。
他眼神黯然，只能说句对不起。
世间安得双全法呢？
一室一厅一卫的小公寓，价格略贵，地段稍远，好在不用跟人合租，家具电器八成新，交通说来也方便，房东太太看起来也并非不通情理的人。
周珂比照一下自己的工资，差不多就决定了，先交了半年的房租。
一个人，放着音乐，打扫卫生。
忙到天黑也不觉得饿。
顾骓一天没联系他，估计在拉练。
他又去超市买了床上用品，明天还得再买家用零零碎碎的锅碗瓢盆柴米油盐。
铺好床，他实在不想动。
天然气卡还没缴费，洗不了澡，只好用上一位租客遗留的电热水器烧水简单擦擦汗。
终于躺在床上的时候，顾骓仍没动静。
他鼻子有些酸，莫名感到委屈。
明明还没谈恋爱的时候他不是这样的呀。
只能说陌生的环境，离乡的境况，成了他情绪倾泻的催化剂，在孤独难捱的夜晚磅礴而出。
临睡之前，他给顾骓发去一个位置。
他把手机调成完全静音的模式，不知道在怕什么，赶紧闭上眼，不再去做无谓的猜想。
他如愿以偿地在疲劳的怂恿下睡着了。
所以他没看到：
顾骓：？？？
顾骓：你在哪儿？
顾骓：说话
顾骓：[生气.jpg]
顾骓：睡着了吗？
顾骓：[电话]
……
静音的电话没电关机了。
顾骓心态爆炸。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更不知道周珂到底在搞什么鬼。
同寝的老三骂一声：“瞎鸡儿闹甚呢？快睡，明天还起不起了！”
顾骓只好再给周珂发消息过去：明天给你打电话。
周珂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一摁手机屏幕不亮，才想起昨晚忘充电了，转到客厅一看墙上的表，都已经临近中午下班时间了。
给手机连上充电宝，又急急忙忙洗漱收拾好，抄起水电气卡就往物业冲。
物业的大姐是昨天给他做登记的那个，提着包正准备早退，冲着周珂翻了个大白眼，操着一口方言骂骂咧咧：“下次早点来！”
周珂只好赔笑，连声“谢谢抱歉对不起”。
大姐扬着下巴：“给！拿好，过两天交下半年的物业费，别忘了！”
周珂这才有时间看手机。
一开机，手机就像卡死了一样，“叮叮叮”不停蹦消息出来。
无一例外，全是顾骓发的。
最新的消息是十分钟前：
顾骓：“回电话。”
他手忙脚乱地拨通，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让他心跳加速。
顾骓接了。
周珂结结巴巴地说：“喂、喂，顾骓？”
顾骓没应声。周珂看一眼屏幕，确认是接通了。
他站在太阳底下，炽热的光线令他有些眩晕和耳鸣。
“我……我在C市，我来、我来……来找你。”他鼓起勇气，对电话那头的人说。
依稀间听到那边传来一声叹息。
“珂珂，我真的……”
周珂手指下意识地掐着充电线，追问：“你真的什么？”
顾骓的声音穿透耳鸣造成的混沌失序屏障。
他说：“我真的好爱你啊。”
周珂呼吸一窒，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乱七八糟像是破音：“你……再说一遍！”
顾骓说：“不行，这个月的份已经说完了，要等下个月……嗳，别哭啊，傻子。”
哪怕被人笑话说千里送，周珂也从没后悔过千里奔赴C市的决定。此刻，他心里一片敞亮，眼前眩晕更甚，光影缭乱，仿佛白日焰火，在他脑海里一簇簇地绽放。
周珂哽咽着说：“那不行，这个月的份还没哭完。”
顾骓叹息：“别哭，乖宝，我这周要是能调休，我就去找你，好吗？”
周珂胡乱点头，点完才想起顾骓看不到，赶紧嗯两声。
顾骓又问：“那你找的新公司……”
周珂说就在C市，下周一去面试，过了的话九月初上班，工资待遇都比远来要好很多。
顾骓说那就好。他只怕周珂受委屈。
一想到周珂一个人做饭睡觉上下班，自己连陪他的时间都只能等安排，只觉得亏欠。
周珂听出来他的嗓音有些哑，连忙关怀几句：“你是不是没休息好？”
顾骓骂他：“因为担心某个傻蛋，昨晚上就没睡着。”
周珂笑得像个纯24K金的傻蛋。
顾骓那边又要忙了，赶紧告别：“爱你，挂了，晚上跟你视频。”
周珂对着挂掉的电话小声说：“我也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