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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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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里的日子过的平淡无奇,七七始终守着淇梁床边,鲜少与菡萏二人说话。
菡萏以为才见到七七时她会抱着她诉说,却全然不同,似乎是变了个人,不与他们交流就像是她自己筑起一道墙,把她一个人搁在墙里。
菡萏与江穆清在北海住下,二人照顾七七淇梁也研习修仙的术法,不过大多是菡萏研究,江穆清是不大学习的,依着他的话来说这些都是极其简单的,他学过了。
便是由着他来教菡萏。
待的久了依着二人性子也不觉得烦闷,偏的是更加享受这份宁静。
江穆清坐在大片紫藤花下品酒,一只手支着脑袋,吹着微风。
他有些微醺,眼睛眯着,脸上挂着红。
他深吸气又深深叹气。
把酒杯举起,眯着眼睛去看,跃过酒杯去看天,渐渐渐渐眼前就浮现出那个红衣姑娘,她生着菡萏一样的脸,一双眸子是那般明亮。
“婠婠呐……”
再看女子又变化了衣衫,变成衣衫素白衣裳,素静温柔。
“菡萏?”
“婠婠是谁呐?”菡萏夺过他手里酒杯,在他身旁坐下,又抿了口小酒。
“故人。”江穆清揉了揉眼睛答,又在心里言:是你啊……
“亭婠?”菡萏故作轻松不在意的问。
“嗯,你怎么知道?”江穆清问,他在脑里搜寻是否提起过这个名字。
菡萏靠在身后的石头上,看着远方的海:“听一个女子提起过。”
江穆清酒醒了大半:“女子?”
“你这么紧张做甚?”菡萏也有些不悦了。
“不是……”江穆清嘴瓢:“那女子生何模样?”
“你送淇梁离开之后遇见的一个女子,是个仙家女子吧看着衣着华丽的很,来找亭婠,我说不认识之后她就要杀我。”
菡萏说起也觉得不大对劲又直直坐起身看着倚着石头的江穆清说:“她似乎认识你。”
江穆清蹙眉:“杀你?”
“我跑得快。”菡萏把酒杯斟满酒还给江穆清,笑笑。
江穆清不言,伸出手摸了摸菡萏的头:“我可不能再让你致于这种境地了。”
“嗯……要护着我啊。”菡萏靠在他的怀里。
江穆清抱着菡萏眺望远方,眼里是浓浓的担忧,他与她在一起他总是忧心着,他怕第三魂出现,又期盼第三魂出现,他怕她回来,又念着她回来……
枢阳知道她的存在,那个女子是谁,要杀她的人只会多不会少,是要做好为她而战的准备了。
此后的几个月里,菡萏每天都在诧异于江穆清对于修习的突然努力……
淇梁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七七也开始和他们一起修习,说是好生修炼好为淇梁聚灵。
却是在两年后的一天,七七找到了聚灵的法子……
“什么法子医仙都不知道的让你知道了?”江穆清瞥了一样收拾包袱的七七。
“神仙托梦给我的。”
七七头也不回答。
“我不就是神仙?我怎么不知道?”江穆清又言。
“什么法子啊?”菡萏也问。
“你们……无需多问,总之我会让淇梁醒过来的,我走了!”七七背上包袱,就跑出去关了门。
只剩下两个人一头雾水。
“我在的地方哪方神仙还能给她托梦?”江穆清纳闷。
“你在其他神仙不能给她托梦?”
菡萏问。
“不能。”
“那七七?做甚去?”
“由她去吧……万一她真的能让淇梁醒过来呢?”江穆清叹气。
“出去走走也好……”
菡萏说着就出了门要去看看躺在海底的淇梁。
片刻她慌慌张张回来。
“淇梁不见了!”她推开门惊呼。
“我知道。”江穆清答。
“???”
“我借了她个聚物袋,她把淇梁装走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菡萏摸着一旁的扫帚就要抡起来。
“你没问我啊?”江穆清一脸莫明。
“我……”菡萏撇嘴气的眼睛直眨。
“淇梁跟着七七也好,七七更能照顾他。”江穆清眯着眼睛笑。
“也对嗷……”
七七淇梁离开后北海更加冷清了。
就剩他们二人了。
“陛下!妾身要见陛下。”白荇立在太清宫门口急急慌慌喊。
“娘娘,陛下让你进去了。”华服男子来传报。
白荇提着华服慌慌张张上着石阶,精致的容颜上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何事?”殿上传来枢阳冷清的声音。
“陛下……妾身……梦到婠婠了……”白荇似乎受到惊吓怦然倒在太清宫的大殿里倒在枢阳脚下。
“婠婠怎么可能给你托梦?!”枢阳甩开白荇抓着他衣服的手。
“真的……”白荇抱着自己在他脚下瑟瑟发抖。
枢阳看着她这副模样,终是叹了口气,蹲下拍拍她的肩膀说:“婠婠没死,不会给你托梦的……她还活着。”
白荇眼里瞬间涌出眼泪来,甚是可怜的看着他:“真的……真的吗?”
枢阳闭上眼:“嗯,活着。”
“那可真好……所以陛下我们,没有杀人对吗?”她埋头在枢阳胸膛涩涩道。
“……许是吧……”枢阳看着空荡荡的大殿。
“那她在哪?”白荇睫毛上都挂着眼泪望着他。
“牧清与她一起,她很幸福吧……”
“陛下……妾身可以,可以一直陪着陛下,陛下可不可以把心里给婠婠的位置,留一处给妾身……一点点……就好……”白荇说的可怜,却也是真切切的想法,她小心翼翼的问,再伸出手颤颤巍巍的想要去触碰枢阳的脸。
枢阳不着痕迹的躲开她的手,白荇苦笑收回手。
“你是唯一的天后,答应你的。”
枢阳说。
白荇藏在华服袖口里的手暗暗握成拳。
“陛下,婠婠不是喜欢你吗……怎么会跟着牧清去了?”白荇轻声问。
“她喜欢我吗……喜欢吗”枢阳呢喃。
“喜欢的啊,婠婠以前亲口告诉我……”
“真的?”枢阳暗淡的眼里突然有了光亮。
“嗯,陛下去找她把她找回来吧。”
打破这冷清的一天来的比江穆清想的更快。
菡萏立在院子里手里抱着一束百合,笑着看江穆清作画。
“你怎么画的这样慢?我脚都酸了!”她娇嗔。
“快了快了,你坐下歇歇?”
江穆清笑着宠溺说。
“那样你还能画好我吗?”
“那就不知道了。”
“……那我还是站着吧,你快写画!”
“叫你选个坐着的你非要站着……”江穆清轻声的说。
“你说什么?”
“说你美!”
“你现在变得越发油嘴滑舌了,想想以前你多羞涩。”
“……”
“牧清找的这地方倒是山清水秀,好生恣意。”枢阳的声音在菡萏身后传来。
菡萏抱着花转身,枢阳就愣住了:“诶?你不是?那日遇见的公子?”
菡萏又转身看着作画的江穆清:“你们认识?”
“不认识。”江穆清答。
“认识啊。”枢阳答。
“……那是认识还是……不认识?”菡萏懵了。
江穆清放下笔大步上去把菡萏拽在身后,问:“你来这做甚?”
“来看看故人。”枢阳盈盈微笑。
“这里没有你的故人。”江穆清脸色越发的冷了。
“噢?牧清,月神与我怎么就不是故人了?”枢阳挑眉。
“我说了不是……”江穆清按耐着怒火。
菡萏也发现这场景似乎不大和谐,忙出来打呵呵说:“来者是客,来者是客嘛!”
“不是。”江穆清低头看着菡萏,菡萏一看他不悦,就闭了嘴躲在他身后。
“这位公子,看起来我家穆清今日心情是真的不好了,你还是走吧……”菡萏在江穆清肩膀上探出头弱弱说。
我家穆清……江穆清脑袋炸开花,开心坏了,可谓是在情敌面前赢了一次。
“可是姑娘……你上次摔坏我的玉佩赔我那个玉佩,是个赝品我都没有计较,来姑娘家里做个客……姑娘都要赶我走吗?”枢阳学到了白荇的可怜兮兮的神情……
“什么?!赝品?!”菡萏跳脚。
“???”江穆清一脸嫌弃枢阳扯的理由。
“我家穆清那么有钱会送赝品?”菡萏大惊,扯过江穆清低声说:“你是不是送人家赝品了?你老实和我说。”
“没有。”江穆清答的理直气壮。
“真的?”菡萏眯眼问。
“真的。”江穆清答。
他把握十足菡萏会相信他。
菡萏又扯回江穆清:“这位公子,我家公子说不是赝品,那就应该不是赝品,烟花会人多,你的玉佩是不是让人掉包了?”
江穆清更加得意了!
“听见没有,赶紧走赶紧走。”江穆清乐的尾巴翘到天上去了,这就开始赶人了。
枢阳咬牙,又挤出笑:“那也许是吧……”
菡萏也看出枢阳十分尴尬了又说:“公子也不要伤心!我看公子仪表不凡家事也定是很好的,一块玉佩公子家定然多的是。
”
“嗯……”枢阳闷闷答。
“但是这玉佩却是也是我摔得,现在又到了午时,公子若是不嫌弃就留下吃个饭吧。”菡萏笑着说。
“我不嫌弃!”枢阳抬头破颜微笑。
“我嫌弃……”江穆清真的是面露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