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难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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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危机感一瞬间笼罩他的心头。
但比起危机感，那感觉更像是，谎言被措不及防拆穿的惊讶，与那一瞬间下意识的恐慌。
他抿了抿唇，感觉到身躯完全被披风所包裹，全身除了下巴以外没有一点额外露出的部分，那紧实的遮掩给他带来了心理上一点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他又更多的回忆起，自己的眼睛做了伪装，自己现在的面容相比起和莱克斯一起的时候，也有了很大的变化。
而且，这也不是他的时间线的莱克斯。
他定了定神，状似平静地回复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卢瑟先生。”
“……”莱克斯又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毫无征兆地笑了起来，是带有笑声的那种笑。
“啊，请原谅我的过分解读，也许只是因为我那太过仰慕你的神经太敏感了，才会误认为我们的顾问是在躲着我，”
莱克斯那种独特的带有从容笑意的声音慢慢地在这个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也许我们只是巧合地很少碰面呢？”
“对吧，顾问先生。”
“即使这个‘很少’，是指在这之前，一次也没有过。”
他很惊讶。
他惊讶于，哪怕是在说这样客气中又带有明嘲暗讽的话时，莱克斯依然能完美地驾驭住自己所有的语调与表情。
莱克斯的表情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没有变过。
哪怕是嘴边因为微笑而产生的纹路，也丝毫没有改变。
那副礼貌微笑的表情，仿佛面具一样，凝固在了莱克斯的脸上。
他慢慢地感觉到了不安。
不该是这样的。
他设想过莱克斯有一天终于知道他身份的场景。
莱克斯也许会错愕，会愤怒，会有被欺骗的背叛感，还可能会有……得知老师并没有死去的庆幸。
莱克斯会毫无顾忌地在他身上发泄情绪，各种各样复杂的情绪。
但无论如何，都不该是这样。
无动于衷，又或者，将自己的情绪掩饰得很完美。
完美得仿佛没有情绪波动一样。
他极轻地皱了下眉。
这不是那个他熟悉的莱克斯。
他在心里告诫自己。
他并不能将自己代入进这个莱克斯的老师的角色里。
况且……
这个世界的莱克斯，可能已经真的永远失去了他的老师。
那就更不能与莱克斯有更多接触了。
“我很抱歉，但我现在有重要的事务要去处理。”他镇定地说。
“失陪了。”
“我们的顾问又要去拯救世界了吗？”莱克斯又扯了扯嘴角。
“哦，我以为这种事情一般会由超人来做。”他注意到莱克斯在提起超人时没有像提起他时一样加上职位，而是直呼其名。
这个世界的莱克斯，果然还是讨厌超人的吗？
哪怕已经身为了正义联盟最忠实的赞助者。
他感觉迟早有一天莱克斯会被超人的战损账单气出毛病来。
“超人有别的事情要处理。”他顺手给超人辩护了一下，而且他的计划里也确实没有超人的位置，毕竟，现在的超人应该还在被那些外星生物密切地监视着。
超人的实力，在能很好的拯救世界的同时，也会让他自己备受瞩目，甚至会被敌人列入首要注意的清单。
这次的事件，不适合叫超人参与。
“所以，超人并不在顾问你的计划之中。”莱克斯熟练地将原本是疑问的句子变成肯定。
“是的，如果没有事的话……”他是真的急于摆脱莱克斯。
“如果顾问在拯救世界的途中需要些什么的话，告诉我。”然而他的话语却被莱克斯骤然升高的语调打断了。
“我会为你准备好一切的。”
“只是，在那之后，可能需要顾问亲自前来这里，为联盟作有关那些物资的使用报告。”
“……”这个莱克斯，好难缠。
有种公器私用，但又很合理的让人无法拒绝的感觉。
“如果确实有需要，我会告知卢瑟先生的。”
“……”莱克斯又在暗淡的阴影里凝视了他一会儿。
“叫我莱克斯就好了，我们之间不必那么客气，不是么。”
“我也很快就要赶回地球为支援联盟的物资做准备了。”
有种被威胁，又有种被讨好的感觉。
不愧是莱克斯，他把商人这个身份经营得很成功。
这个世界的“他”以前不去见莱克斯的选择是正确的。
“……莱克斯。”他还是妥协了。
如果无法见到，那无论莱克斯有多少手段都无法直接施展在他身上。
可一旦见到了，蝙蝠侠联盟顾问的身份就将他钉死在了正义联盟的船上，而莱克斯则可以利用他正义联盟赞助者的身份，轻易地掌控住他的软肋。
没钱在这个世界上真的好难。
他突然就冒出了卖正义联盟周边养家的想法。
不，停止这个想法，这又不是自己的世界，不要带入得那么快。
而且……
他此时正走在完全正确地通往传送通道的路上，因为旁边有莱克斯在带路。
毕竟他们两个都需要传送回地球。
而无论是为了显示对联盟赞助人的敬意所以让莱克斯走在前面，还是因为对莱克斯略带警惕所以自己要在后面盯着，他落后莱克斯一步这件事都解释得通。
莱克斯应该无法由此联想到他根本不熟悉瞭望塔的路。
他看向走在不远前的莱克斯的神情，莫名带上了些歉疚。
而且，莱克斯可以施展那些手段的对象……
他们一路相伴无言。
他们终于到达了传送通道那里，莱克斯自然先他一步传送。
在按下传送通道的按钮前，莱克斯背对着他的身形停滞了一下。
“我希望顾问能稍微顾及点自己的实力，只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毕竟，如果真的很危险，还有超人在不是吗？”
“正义联盟成立的初衷不就是让超级英雄们团结合作？”莱克斯好像又笑了笑。
留下这番话，莱克斯按下了传送的按钮。
在传送的光芒即将开始绽放的时候，他低低地说了一声。
“保重，莱克斯。”
莱克斯下意识地回头，可传送通道的光芒已经完全将他笼罩住了。
光芒之后，传送通道里空无一人。
他紧接着进入了通道，选定传送的目标城市后，毫不犹豫地按下了传送的按钮。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难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