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义务警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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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是哥谭市的黎明时分，但显然，此刻的哥谭上空仍然被常年不散的阴云所继续笼罩着。但原本一片晦暗难明的漆黑天空终于还是逐渐的褪去，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的转变成为了介于纯粹的光明与黑暗之间的暧昧颜色，这意味着属于哥谭的一夜狂欢终于还是结束了。这几座颓废而糜烂的城市，在经过彻夜的狂欢后，她终于陷入到了一种独特的休眠当中，开始继续用繁荣而又蒸蒸日上的外衣包裹住她本身。
但在哥谭警察局里，众人的此时的心情却仍然如同那夜晚里阴沉昏暗的天空一般，在经过昨夜的种种事迹而酝酿聚拢起的大片阴云盘踞在他们心中，挥之不散。
此时此刻，看着窗外的黎明，喝着办公室里的劣质咖啡，这些奔波了整整一晚的可怜警察们不禁不约而同的庆幸道，
“那恐怖的一夜终于结束了。”
坐在上座的警察局局长，勒布＊正处于焦虑不安的状态里，他在办公室里匆忙的来回踱步，神色一如往常阴翳，但如果仔细观察分辨，就会发现如同乌云般阴沉的神色里又有一些微不可察的恐慌。
这还是警员们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的急躁，这其中也包括了布洛克与劳拉。
劳拉左手依然抱着她那堆好像从不离手的文件，用另一只手推了推眼镜，镜片迅速闪过一丝狭长的白色反光，这使得她此时碧绿眼眸中的情绪看不真切。
而布洛克此时本应该对此感到幸灾乐祸的，毕竟这是少有的哥谭警局局长的窘态，但他此时显然与勒布一样陷入了某些不对劲的恐慌当中，只不过他压抑得非常好，在场的人恐怕也就只有与他长期处事的搭档劳拉能看出来了。
事实上，劳拉确实看出了他的不对劲，但此时她只能够保持沉默。直面那个“蝙蝠怪物”的恐惧，是她所不能直接体会到，但依然能够隐约从布洛克身上感受的，布洛克自从昨晚见到那位“义务警员”后，他所有的行为举止，一言一行都透露散发出某种恐惧的味道。
但这次，没有人能帮忙，因为内心的恐惧终究只能靠他自己走出来。
劳拉伸手摘掉了眼镜，漂亮的深邃翠绿色眼眸终于完全展露出来，就如同一块品相完美的精致翡翠。她平静的用手帕细致地擦拭着镜片，一遍又一遍。
而正上方，是无能而又气急败坏的警察局局长与一群受贿与罪犯同流合污的腐败警察之间的一桩闹剧。
她对目前的GCPD的评价，仅此而已。
劳拉又把眼镜戴了回去，看了一眼仍有些惊魂不定的布洛克，与那张根据布洛克的描述和其他很少数在被打晕前能看见那位“义务警员”的□□的口供，而画出的巨大的吓人蝙蝠怪物的形象。
“也许这次，……能有所改变吧。”至少这位“义务警员”的外表与做法，能吓到了布洛克与那些□□。
“也许这也算是一个好的改变的开始。”劳拉盯着那幅吓人的怪物形象，心中不由自主地冒出了这个想法，但在下一瞬间她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她开始整理起堆积在办公室的无穷案件资料与档案。
在哥谭的某一个不起眼的滴水兽上，一道黑影从半蹲的姿势中起身，那个所谓的蝙蝠怪物关闭了装在GCPD里的窃听装置的信号，手轻微拂过腰间，收起了那个微小的纯黑蝙蝠标志。
他低下头，垂下眼眸俯视着哥谭此时川流不息充满活力的街道，与架在高处正繁忙的铁路线路。白色的护目镜使得他此时的眼神被遮挡，完美的隐藏了他所有的情绪，而唯一露出的苍白薄唇，也只是习惯性的紧紧抿着，看不出什么特别的东西。他沉默的伫立在那里，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姿态凝视了这幅兴兴向荣的景象很久。
他漆黑的身影，总是显得孤独而强大，带给他的敌人们恐惧，但此时的他周围只是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哀伤。
待到腰间再次有提示音响起，他才从滴水兽上一跃而下，伸展开斗篷，在这座钢铁城市的高空中徘徊。
就像一只蝙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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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笫3个月了……”警察局内一如往常一样的繁忙，但终究有些不同了。此时几个穿着印着“GCPD”字样的防弹背心的警员拿着外带的咖啡，聚集在了一起聊天。
“那个蝙蝠怪物已经作案无数起了……他白天就没有些别的闲事要干吗？每晚都会准时出现，这三个月来就没见他缺席过哪怕一次，就一次也好的夜间活动，逼得我们也该死地要跟着他一起熬夜。”
其中一位警员郁闷的喝了口他自掏腰包外带的咖啡，警局里的咖啡供应早就不够了，他也早就被这只蝙蝠磨得没脾气了，说话的内容听起来很激烈但语气却是没什么起伏，平淡的不行。就如同在谈论一件家常便饭的闲事一样，只是日常的提及一下，抱怨一声，甚至都已经算不上是抱怨了，而是一种习惯。
……从某种方面上来说这确实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旁边的另一位稍显年轻一点的热血青年警员——毫无疑问，一看就是从大都会调来的。也有些无精打采的耸拉着脑袋，忍不住打了个呵欠，眼晴半睁半闭的，仿佛下一秒就能睡着。
“你看起来有些不适应，杰。”这一群外勤警员里唯一的女性警员拍了拍他的肩，对这位从大都会调来，平时都充满干劲的年轻警员关心了一句。
整群人里就这位从大都会来的小警员手里没拿咖啡。
他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困倦地揉了揉自己已经快要睁不开的双眼。
“为什么不提前带一杯咖啡？我们估计还要熬到很晚……”女警员见他这样子太凄惨了，有些看不下去，就帮他泡了一杯咖啡，当然用的是在超市里买的还剩下的速溶咖啡。
青年警员接过咖啡，道了声谢，他抿了口咖啡，终于恢复了一些精神，他用稍微带了些自豪的语气说道:
“我们那里，我是说在大都会，从来没有什么人会在夜晚里弄出什么大动静，就算是抱银行，也是在白天抢的。”
但紧接着，小小的自豪又变成了生无可恋，
“所以，我从来没有在夜里出过外勤……”言下之意为他根本就没有熬过这么久的夜，一直熬到天亮。所以没有在哥谭的任职经验的年轻警员自然也就没像其他人一样提前准备好咖啡了。而基本上没熬过几次夜的身体也早就困得不行了，快要支撑不住了，哪像其他警员一样依然精神抖擞，像个没事人似的在这有闲心闲聊。
“你得快点适应，小子。”出自另一位面容沧桑的中年大叔警员，他咧开嘴笑了笑，但长年混迹哥谭使得他的笑容有些可怕。
“在哥谭，我们总是彻夜不眠的，包括这座城市她本身。”中年警员又喝了一口手的咖啡，
“倒不如说，只有在夜晚，她才算是真正的醒来，所以我们也一样。赶紧去补个觉吧小子，趁着新一轮的狂欢还没开始。”
“今晚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
阴云一如既往的漂浮在哥谭上空，天空开始逐渐变得黑沉。但在那片黑沉之中，仿佛又在蕴酿着什么，云层开始聚拢。
一只手倚在警车上的中年警员抬头看了看天空，神情有些无奈，却也逐渐有些严肃认真。
“她要下雨了。”
听到这句话，已经打算开始执夜勤的几个外勤警员不由得互相对视，原本尚且悠闲的神色一时间也变得与那位中年警员一样无奈与严肃起来。
“现在？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更何况还有那个蝙蝠怪物。”虽然到目前为止那个蝙蝠怪物还没有伤人性命，没有带给些执勤人员太大的忧虑，但这种下雨天带给人的感觉总是不会太好的，尤其是哥谭的雨夜。
提那个蝙蝠怪物也不过下意识顺口而已，毕竟就像之前说的，对方不会伤及性命，况且他们这队外勤警员可没有像汤姆他们那样收贿，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所以目前敢出外勤的人也就只有他们这一队人，和一些新晋的被前辈撺掇过来的年轻警员了。
杰这位刚从大都会调来的警员自然也是那些被撺掇过来的年轻警员中的一员。幸好他们这队人主动收留了他，要不然这位从大都会来的年轻警员在哥谭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从他们肯收留这位从大都会来的青年警员这一点，也可以看出他们这队人与其他外勤队的不同之处，要知道那些受贿的警队可不会主动收一个大都会的热血警员。这意味着无穷无尽的麻烦与后勤部的小报告。虽然向后勤部举报这一行为已经没什么作用了，但后勤部里还是有几位外调的警官的。
令人欣慰的是，出外勤的队伍终于干净一些了。并且数量在逐步往上升。外勤部此时在GCPD仿佛就像一个废弃场，什么不合群受外罚的警员和难搞的警官都往这边扔。更有一些是主动申请出外勤的，比如他们今天带队的警官，布洛克与劳拉。
这些外勤警员也终于有些开始相信起劳拉对那位蝙蝠怪物的评价了，一位“义务警员”。而大都会的小年轻热血警员却认为他只是一个触犯法律奇装异服的罪犯。
“你不懂，杰。”这一队唯一的女性警员向杰解释道。
“如今的哥谭已经不能靠法律力量来保护了。法律在这里毫无作用。”
“可是，蒙托亚……”
“当整个体制使你失望，当法律不再成为武器，而成了枷锁，使罪犯恶棍们逍遥法外时＊，我们需要一些体制外的东西。”红发的女警抱着文件走了过来。
“这是我的一个已调职的警察朋友说的。”
旁边抽着烟的布洛克吐出一圈白烟，状似不屑的说道:“又是戈登的那一套论调。”在外人面前，他就是这样的。
劳拉微微偏头，镜片迅速闪过一丝狭长的白色反光，蜷曲的红发蜿蜒绕过衣领。她垂下眼眸，没有说什么。
在众人经过一阵短暂的寂静后，她才终于又开了口:
“该出发了，布洛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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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令人难忘的一晚，不是吗？”拥有如天空般透澈湛蓝的浅淡蓝眸的青年正站在一个黑色身影前，挡住了黑影原本的去路。
黑影隐藏在披风之下的手似乎微动了一下，却又好像没有任何的功作。
黑影沉默的看着眼前的青年，被白色护目遮挡住的眼晴里看不出任何的情绪。至少眼前的青年看不出。
他们之间沉寂了好一会儿，黑影那始终紧紧抿着的薄唇才终于肯吐露出语言。
“卫星？”这明明本应该是稍带着点确认意味的疑问语气，却硬生生被黑影冷淡而又不似人声般低沉奇异的声线说成了肯定。
就好像黑影已经知道自己是怎么找到他的了。黑发蓝眸的青年想。
“事实上，确实是卫星。”青年耸了耸肩，“但更多的，是卢修斯最近研发的新型定位器。”
黑影闻言，终于动了。他向旁边小巷的墙上迅速甩出一个蝙蝠镖，一阵烟尘过后，显露出来的蝙蝠镖上面正粘有发出微弱红色信号光的微小发信器。
青年看着那个蝙蝠镖，突然弯起了嘴角。
“你知道我口中的卢修斯是谁，也知道我是谁，对吧？”
“……Why come to here,Mr.Wayne(……你为什么而来，韦恩先生)”黑影没有正面回答，但那个称呼已经透露了一切。
青年凝视着那枚蝙蝠镖，良久，他走上前去，将它从墙上拔出。布鲁斯终于转过头看向黑影，那个传说中的蝙蝠怪物，声音坚定的回答道:
“For Gotham.(为了哥谭。)”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义务警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