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小二》马猴烧酒老王

11、“食”意

　　“呕……咳咳！”
　　我的肚子被重击，该说幸好中午没有吃饭吗，现在只能干呕出胃酸。眼睛因为干呕的连锁反应渗出了眼泪。
　　现在真的是糟糕了啊，我心想。

　　被奇怪的绳子绑住，困在半空中吊着，无法动弹，无论再怎么用力也挣脱不开。只能单方面承受对方的殴打，该庆幸他没有用刀具之类的吗……

　　左眼眶被打肿，好像快看不清对方的脸了。
　　我努力眨了眨眼睛，想要使视线变得清晰。
　　虽说他的拳力比起我的弱多了，攻击也很轻浮，毫无章法可是击打如雨点般的落在身上，累加在一起的疼痛是无法忽略的。
　　稍微有些麻木了呢……

　　“他奶奶的，根本不解气！！”王并一脚踹在小二的腿上。

　　那个，是王并选手的声音吧……
　　呜哇，现在连思考和听力也有些模糊了呢……
　　“哈啊……哈啊……”我努力抬起头，视线通过刘海，尽力瞅向对方，盯着他的脸看。
　　他的笑容好奇怪……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不对，应该不是开心，是另一种，该怎么描述呢？

　　嗯……畅快？
　　不对……
　　得意……
　　唔……也不对。

　　以我的能力还无法准确形容这种情绪。
　　啊，开始胡思乱想了……
　　说起来，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我看着天空，努力回想那个情景……

　　师父他临终前，把我叫到床边，摸着我的头对我说:
　　“小二啊，一直待在这里感到很闷吧。”

　　“嗯……”但是能够做菜很开心。
　　可我没说出口。

　　“有个比赛呢想拜托你参加……是叫做罗天大醮的，很适合你的……比赛，奖品是……通天箓”
　　他看着我，瞳孔并没有因过高的岁数变得浑浊，我的身影就这么映在他的眼睛里。

　　“？”

　　“你知道，洪福饭店也渐渐招不来客人了……如果你去参加，还能赢得它的话，说不定，这个饭店就有救了。”
　　“那是个……很厉害的菜谱哟，你会喜欢的。”他的眼里有着渴求，仿佛在拜托我。

　　“嗯！师父，我一定会参加的！”我握紧拳头，对他许下承诺。

　　“但，要是没赢的话……就不用回来了。”他扭过头，不去看我，盯着天花板的图案。

　　“诶？师父……”我不敢相信我所听到的，为什么不可以回来？

　　“对不起……”他低语。

　　“嗯我懂了。师父你不用道歉的，以我的手艺，你还不放心吗。我一定会赢得比赛回来的。”我胸有成竹的捶锤小小的胸膛自信的说。

　　“不对！你不懂！小二……”他的眼睛里迸发出锐利的光，不顾已经疲劳不堪的身体猛的从床上起来，双手撑着床铺。望着我，眼里饱含着千万种情绪。
　　“你不懂……”他喃喃道，眼里深得望不清。

　　“我……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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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遥远的思绪被突来的一拳打断。

　　“呼，呼——奶奶的，还真禁打。”这个丫头片子也不出个声，跟死了似的。
　　尽管发致人是王并，可他差不多打累了。
　　他舔了舔已经打破的拳头，眼睛一转，像是想到了有意思的点子。
　　“尽管有些浪费，不过还是让你开开眼界吧。”
　　突然他的身体周围凭空出现了黑烟笼罩，眼仁开始变白，似乎，有什么危险的东西要从他身体里出来了。

　　“！”
　　“那是……拘灵遣将！！”风星潼震惊极了，王家的人怎么会风家的绝学。

　　“星潼，怎么了？”张楚岚问到。

　　“这个普通人是绝对无法承受的住的……小二姑娘，快点认输！！！”他顾不得解释完，拍着栏杆，赶紧提醒那个可怜的小姑娘。

　　“风星潼，你丫别捣乱，我还没过瘾呢！！”王并大喊，赶紧召唤出灵。

　　“……咳……只有输……绝对不可以！”我费力的发出声音，刚才喉咙被王并选手掐哑了。

　　“欸……真倔！”风星潼看不下去了，拘灵遣将的效果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无数奇形怪状的黑雾在王并周围乱窜，发出凄惨的叫声，随着他的指挥，全部冲向被捆在半空中的小二。

　　“！！！”我直接吐了出来，嘴里满是胃酸灼烧的疼痛感。视线变得晃动，脑子里的东西在搅动，不成形状，随即而来的是鲜明的疼痛……

　　呃……头好痛！
　　好痛啊！！

　　“啊——————————”这疼痛太过剧烈，痛的我直接喊了出来。

　　不知为什么，师父的话就这么浮现在我眼前
　　“你不懂，小二。”他温柔的看着我。

　　“我……不懂？”我出了声。

　　“对！你当然不懂，炁怎么会轻易让一个凡人理解呢。”王并大笑着，他很满意小二此时布满痛苦的脸。

　　“炁？”
　　“炁……”
　　我已然无法思考，重复着那个令我困扰不已的字眼。
　　感觉有东西，在我身体里乱串……
　　是散的，各自在身体游荡。

　　得把它们聚集起来才行！
　　轻轻感受着它们的轨迹……

　　聚拢……沉淀……
　　聚拢……沉淀……
　　然后，沉到肚子里去……

　　“呼，哈……”我呼出一口浊气。
　　未知的力量在身体里充盈起来。
　　滚烫的……既温暖，又，很熟悉……

　　此时，场上有人发现了小二的变化。
　　“这丫头，莫不是开炁了？”陆瑾摸摸胡须。
　　老天师也同意的点点头。
　　“嗯……还算可以。”

　　就在一瞬间，肉眼可见的强大炁团在小二身上缠绕，然后……迸发！！！
　　“我……不懂……”越想着师父的话，我就越头痛难忍。

　　“我不懂啊啊啊啊啊！！！”

　　我倏地睁开闭上的双眼，双手用力，一下子撑断了炁绳，庞大的气场随着绳子断掉而迸发……我的视线里死死盯着对面的“东西”。

　　我的理智乱掉，已然分辨不出那是什么了……

　　就像只暴走的野兽，我低声嘶吼着，只想着要让我受到痛苦的东西感受到我同样的感受。

　　“它”好像在颤抖，在惨叫。
　　我冲到“它”面前，然后，轻轻落手。
　　一下子被我按到地面上，动弹不得。
　　“它”吐出的鲜血染红了我的手。

　　“乖孙儿！！”王佬心疼不已。

　　王并身下的地面已经由他为中心，向外延展出无数条裂缝。

　　直觉告诉我，还应该多来几下子。

　　我再次挥下手。

　　“小二，对不起……”

　　啊，是师父的声音……

　　掺杂着悲伤的语气。

　　说起来，师父他，那次哭了呢。

　　我停下了攻击，理智回来了。

　　视角变得清明，我变得冷静极了，看到身下躺着已经吓懵，口吐白沫的王并。
　　“啊！王并选手，对不起。”我赶紧从他身上跳起来。
　　“你，你怎么伤成这样！”惊讶的样子看来完全忘记了刚才干了什么。

　　王并听到我这句话，就立马翻了白眼，昏了过去。

　　“该，该怎么办？！”我慌乱的在场地里四处求救。
　　我好像干了不得了的事。

　　赶来的医护人员们赶紧把王并抬了下去。

　　这时，裁判宣布了比赛结果。
　　“获胜者——洪小二。”

　　“诶？我赢了！”还没反应过来的我，摸着还有点疼的头，还有些晕乎乎的。

　　不过，说实话。

　　我看着王并离开的方向，舔了舔被打裂的嘴角，顿时血腥味在嘴里肆溢。

　　若不是因为师父的嘱咐不可以……

　　有一瞬间，我真的想……

　　“……吃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