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chapter 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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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那焦急地按着阿笠博士家的门铃。
虽然大早晨就来打扰别人实在是有失礼貌，但是现在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因为新一失踪了！
阿笠博士难得的穿戴整齐打开了门，看见悠那的那一刻似乎眼神有些闪躲。
“阿笠博士，您看到新一了吗？”悠那把担心两个字都写在脸上了，语气里是满满的焦急。
阿笠博士摸了摸脑袋，用自己肥胖的身躯微微向后挪了挪，似乎在隐藏什么。“没有啊，说起来我也好几天都没看见新一了。没准他是去什么偏远的地方办案了呢？”
“不可能啊，我打电话也不接。新一不会是出什么危险了吧！”
阿笠博士连忙宽慰道：“悠那你不要那么紧张，新一不会那么轻易出事的。”
“博士，你别看新一看起来胸有成竹的，实际上是碰到案子可以不要命的推理狂！我还是不太放心。”悠那的双手紧紧攥住裙角，指尖都开始发白。
推理狂？缩小版的新一，不，应该说是江户川柯南正躲在阿笠博士的书桌下面。他听到悠那竟然如此评价自己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然后，他的头重重地撞到了木板上。
“嗯？是谁？”悠那听见声响，立马穿过了阿笠博士的身侧来到书房。她看到书桌下面的男孩捂着头，疼得闭上了眼。
悠那温柔地拂开男孩的刘海，抚摸着他有些被磕红的额头。那男孩微微睁开双眼瞥向了地面，一脸心虚不已的模样。
悠那在看向男孩的双眼时，立刻呆住了。
阿笠博士惊慌失措地在旁边介绍着：“哎呀悠那，我还没向你介绍吧。这小孩是我的远方亲戚，平时比较害羞。”
悠那完全没有听阿笠博士的话，而是定定地看着男孩。“新一？”
“哎呀姐姐你认错人啦，我才不叫新一呢。我叫江户川柯南。”男孩连忙否认。
悠那仍不放弃，撇了一眼博士的书架。“江户川乱步＋柯南道尔？”
“不是啦，我就叫江户川柯南。”
“哦，是吗。”
柯南眨了眨纯净的湛蓝色双眸。“真的哟，姐姐。”
明明悠那的嘴角上扬着，但是眼中却有说不出的难过。“那我以后就叫你「柯南」，好不好？”
柯南看着悠那此时的样子，心脏隐隐的刺痛。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要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了。
——但是，他不能。
“绝对不能告诉别人你是工藤新一。”耳边回荡着阿笠博士严肃的声音。
他当然明白，如果悠那知道了自己身体变小这件事，那群穿的漆黑的组织一定会盯上她，那悠那就很有可能遭遇危险。
柯南在背后狠狠地攥紧了双拳，露出只属于孩子的天真无邪的笑容。“嗯！”
柯南都已经想好了。如果悠那责问自己，自己该会用什么话回应。
-悠那姐姐你真的认错啦，我只是一个小孩子而已啊。
-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让人变小的药啦。
-悠那姐姐不要担心，新一哥哥他只是去远方办案，没有失踪。
-新一哥哥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会替他保护你。
……
但是悠那没有过问。
一句都没有。
之后的一切似乎都顺理成章，柯南住进了悠那的家里，委托新一的信函都被转送到宫园宅的信箱。
柯南作为插班生到帝丹小学一年级上学，每天放学后悠那都会去接他。这一切似乎都和新一和悠那在一起的日子一样平淡。
转折是在那一天。
悠那的挚友红子来找她，见到柯南的第一眼就惊呼出声：“卧槽工藤那个衣冠禽兽，我要杀了他！”
悠那羞红了脸颊，连忙把柯南藏到身后。“哎呀！这孩子是我朋友拜托给我照顾的。”
红子狐疑地盯着悠那的脸看。嗯……看起来没有撒谎，但是这男孩怎么那么像工藤那个混蛋？
悠那让柯南回自己的屋里去，她沏好了一杯龙井茶递给红子。
“这次黑羽的目标在巴黎，我不太放心打算跟着他一起去。所以，不要太想我哦～”红子把茶握在手心，抿了一口后皱起了好看的眉，她果然还是喜欢喝甜的东西。
悠那轻笑着给红子冲了奶茶，叮嘱她说：“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我可是赤魔女啊。”
张扬的红发，明亮的酒红色眼眸和爽朗的笑声，红子的美丽是耀眼的，动人心魄的。
谁都没想到这是悠那最后一次见到红子。
巴黎的宝石是一个诱饵，是专门吸引怪盗基德的。为了调查清楚父亲的死因，怪盗基德明知是鸿门宴也自信凭自己的能力可以脱身。
但是他高看了自己的能力。红子在整个过程中全力保护黑羽，最后的致命一击红子是用身体替黑羽挡下的。
红子的死被红子的私人管家按嘱托隐藏了下来，只有悠那一人参见。悠那穿着黑色风衣去参见红子的葬礼，将哭不哭的表情让柯南心痛无比。
柯南轻轻地拉住悠那的手。“悠那姐姐，如果难过的话就哭出来吧。”
空洞的冰蓝色双眸望向小小的自己，眼眸深处再无生机可言，柯南愣住了。
“不，我不能哭。”悠那低下身子将柯南紧紧地抱住。
是的，她不能哭。她还要保护他。
从那以后，怪盗基德再也没有出现过。是因为受伤太重，还是因为对红子的死感到愧疚？
悠那不愿意了解。
她只知道红子再也没有办法回来了。
也就是从那以后，柯南再也看不到悠那的笑容。
为了能让悠那振作起来，柯南加快了对黑衣组织的调查。他在这个期间与公安和FBI合作过很多次，给黑衣组织带来了不小的打击。
甚至和FBI的王牌赤井秀一并称为可以摧毁黑衣组织的“银色子弹”。
就算再谨慎小心，黑衣组织也能凭着强大的势力也找到了那个给他们带来麻烦的幕后之人是谁。
他们知道了柯南就是工藤新一，但是却找不到办法对付他。于是，他们对他的软肋出手了。
今天是悠那失踪的第三天，柯南靠着阿笠博士发明的追踪眼睛终于找到了一处可能的地点。
——一处废弃的工厂。
柯南猛的撞开工厂的大门，只见悠那静静地站在黑压压的尸体之中，一如往昔般温柔地笑着。
但是眼中却没有了神采。
明媚的脸上满是干涸的血迹，冰冷的鲜血顺着黑发流淌下来，就连洁白的连衣裙都被染成了红黑色。
“新一，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原来，她一直都知道。
悠那此刻就如同那基督教中的恶魔莉莉丝，带着最残酷的美丽从地狱里归来。
柯南愣住了，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森森的寒意慢慢爬上了自己的脊髓，在整个身体里蔓延。
……这些人，都是悠那杀的吗？
悠那努力地朝工厂门口瘦小的身影伸出手，但是对方却迟迟没有过来。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无力地垂下双手。
悠那苦笑着望着自己胸口上汩汩冒出鲜血的大洞，坚持不住的她终于跌坐在冰冷的地上。
柯南赶紧跑过去想扶起悠那，却反而被她轻轻地推开了。悠那的脸上苍白一片，痛苦的神色在她的脸上蔓延。
“我已经是个罪人了。”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似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将手里的胶囊慢慢地交到了柯南的手上。
——这个红白的配色，正是APTX4869的解药！
“抱歉啊，新一。”悠那勉强挤出一丝笑意，眼中的星辰渐渐消失。
“真的好想让新一忘记现在的我啊，把这些血腥丑陋都忘得一干二净……好希望以后新一想起我，脸上都会浮现出幸福的笑意。我还真是个贪心的女生呢。”
柯南紧紧地握住悠那渐渐失去温度的双手，眼中的酸楚将要喷涌而出。“别说傻话！你说的一切都会成真的，才不是贪心。”
有一行晶莹剔透的液体从悠那的眼眶里流出，在滴落的瞬间成为了点点荧光。“虽然我对你的心意不变，但是以后我可能再也没有办法陪着你了……”
悠那将头轻轻地靠在柯南小小的肩膀上，慢慢地闭上了双眼。“我真的好累，让我睡一觉好不好……”
“不要睡！悠那！救护车马上就到了！”柯南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拥抱悠那的双手已经浸满了热腾腾的鲜血。
悠那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似乎再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已经来不及了。再见啦，新一……”
“不！！！”
悠那在这个世界最后听到，是柯南撕心裂肺的哭声。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温消失殆尽，夜幕已经彻底降临。
这是梦吧！一定是的！
柯南麻木地吃下了APTX4869的解药，随后痛苦地跪在了地上。
吃完解药后的生长痛，简直让人无法忍耐。心脏恍若被撕裂，大脑也被碾成了沫，身体的每一寸皮肤都被烈火灼烧着。
尽管如此，这份痛处也比不上那时候倒在自己怀里的悠那所遭受的一丝一毫。
她那时候一定很痛吧……
恢复身体后的新一拦过悠那已经冰凉的身体，将她横抱了起来，动作轻柔到好像悠那只是睡着了而已。
随后而来的救护人员都惊住了。不管怎么阻拦，新一都不肯放下悠那的尸体。
他抱着她一直向前走，一直向前走。
这件事甚至惊动了警察，曾经与新一一同并肩作战的安室透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一个手刀将新一打晕。
在那一片黑暗中，悠那身穿白色连衣裙浅浅地笑着，温柔地将脸庞的碎发缕到耳后：“新一，你以后一定要好好活着，连同我的那一份一起。”
转身，是她走远的背影。轮廓优美的肩线被打上了一层模糊不定的白色。
新一立马向前追去，却怎么都触摸不到她的身影。
悠那下葬的那天，天上下着小雨。
新一没有打伞，而是默默承受着这一场略带凄凉哀伤的秋雨。
看到新闻的帝丹校友不约而同地来送他们喜爱的同学悠那一程，就连远在关西的和叶和服部都赶了过来。
和叶在看到墓碑的那一刻，结结实实的给了工藤新一一巴掌。面对和叶的责问，新一无言以对。
——对，是他没有保护好悠那。如果自己能早点赶到的话，如果自己能一直陪在她的身边的话，如果当初自己没有隐瞒悠那的话……
是不是之后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呢？
新一跪在冷冰冰的墓碑前，用手温柔地抚摸着悠那黑白色的笑颜。
“新一，和我们一起回美国吧。这一切都会过去的。”工藤优作一边搂着自己即将哭晕过去的妻子，一边开导自己的儿子。
优作看着仿佛失了魂一样的儿子，心底的悲哀越发沉重。悠那是个好孩子，但是可惜和新一没有缘分啊。以新一的个性，怕是一辈子都走不出去了。
工藤新一轻轻地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停留在墓碑上。“不，我要留在日本。我要在这里陪着她。”
新一又住回了工藤宅。
他仍然在做一名侦探，但是就连目暮警官都看得出来新一变得不一样了。他已经没有了身为高中生侦探的意气风发，双眼浑浊仿佛一个饱经沧桑的老人。
每天就像行尸走肉般活着，睁开眼就开始工作，闭上眼就是无尽的黑暗。生活中不是没有光明和快乐，而是工藤新一他不需要。
他的救赎就是悠那，只有悠那。
又是新的一天，阳光直直地照射进房间，工藤新一艰难地睁开了双眼。
是谁把窗帘打开的？难道老妈回日本了？
“你醒啦，新一。饿不饿？我现在去……”
熟悉的笑意在晨光里融化。或许是角度太好，阳光过分浓烈，悠那瞳孔的边缘烧起了明艳的金色，新一甚至在她的双眸中看到了一脸茫然的自己。
似乎仅依靠本能，他一下子就抱住了悠那，干涩的眼眶中瞬间充满了泪水。
这一刻的重逢，仿佛隔了几个世纪之久。
“奇怪了，我的致幻剂呢？”
日本的另一侧，小泉红子几乎把整个城堡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她气鼓鼓地坐在地上，表示很生气。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chapter 3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