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chapter 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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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新一终于将整个事件梳理清楚，用手机将真相告知警察。但悠那的脑袋里面却嗡嗡作响，混沌一片。高烧让她疲惫不堪，衰弱的身体也已经到了极限。
望着新一越来越迷糊的背景，悠那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了雪地里。在她有意识的最后一刻能看到的只有新一惊慌失措的脸。咬紧嘴角也阻止不了她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悠那在这个黑暗广阔的世界里徘徊，完全走不到尽头。只有小时候妈妈哼唱的歌谣在这里回荡，似乎在指引着迷茫的她。
歌谣的尽头。长大的悠那站在这里，像走马灯一样看着小时候的自己和妈妈的回忆。
晴子牵着悠那又小又稚嫩的手站在宫园宅的花园里，视线停留在那一片即将凋零的白玫瑰上“悠那，如果有一天妈妈不在了。你一个人也要好好生活下去，明白吗？”
“妈妈这么说，是要离开悠那了吗？悠那不想让妈妈走……”悠那不安地拉了拉了晴子苍白的手，她希望能和妈妈永远在一起。
晴子轻轻地揉了揉悠那柔软的黑发，语气中满是宠溺。“傻孩子，人都是会去天堂的。”
“那是个什么地方？很美吗？”
“应该很美吧，妈妈也不知道。”晴子继续看向花园，眼中的情绪很复杂。就算是已经长大的悠那也读不懂里面到底是什么。
“如果妈妈去那里了，悠那也要跟着去！”
晴子脸色一沉，将悠那硬生生地拽到自己面前，脸上的表情是极度的认真和严厉。“不行！悠那，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那是悠那印象中温婉的妈妈第一次生气也是唯一的一次。妈妈是悠那见过最坚强的人，但是那一次，她竟然哭了。
晴子虽然很严肃地教育着悠那，但是眼神中却溢出了悲伤。眼泪大颗大颗地涌出眼眶，悠那抬起细嫩的小手想要帮妈妈擦掉眼泪。晴子随后蹲下来紧紧地抱住了悠那。在悠那的耳边轻声呢喃着什么……
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从那时起妈妈身旁总是弥漫着忧伤的气息，没过多久就出国了。那时候妈妈说的是什么来着？悠那也记不清了。
随后一切又归于宁静。悠那在自己的回忆里漫步，似乎一直待在这里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不用再回到现实去面对没有妈妈的世界。
“白痴。为什么要躲在这里逃避现实？”绯红色的发丝拂过悠那的脸，痒痒的。
悠那轻轻地呼唤着，但是那人的身影却越来越远了“红子？是你吗？”
“逝者已逝，你能做的就是好好活下去，让在天堂的晴子阿姨安心。”那女人转过头，果然是那张美丽妖冶的精致脸庞。
“而且，你要记住。在这世界上，爱你的人还有很多……”
悠那开始奔跑起来，追逐着红子的身影。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息，透过白色窗帘的光线刺激着悠那干涩的双眼。睁开眼便是雪白的天花板，自己这是在……医院吗？
悠那刚想活动活动有些麻木酸疼的身体却发现手被人紧紧地握住，顺着手的方向看去竟然看到了趴在自己床边睡着了的新一。
工藤新一像是一个累坏了的孩子，趴在床边昏昏沉沉地睡着，明明深睡的呼吸酣眠，却还是牢牢地攥紧悠那的手，生怕下一秒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悠那用空出的另一只手细细地描绘着新一的轮廓，平日里睿智精明的脸庞此刻却带着一丝疲倦，眼下也出现了淡淡的乌青，尽管已经陷入沉睡却还是眉头紧蹙。
听到开门声，悠那只见有希子怀抱着一束康乃馨走了进来。有希子见悠那醒了眼中的欣喜无法掩藏。
悠那刚想叫有希子姐姐，却见她举起食指停留在唇边，示意悠那先不要说话。
“悠那酱你醒啦？”有希子尽量把声音放低，脚步放轻地走到悠那的床前，把手中的鲜花摆在床头的花瓶里。
“当时小新把你抱回旅馆的时候可真是把我们吓坏了呢。悠那酱也真是的。明明已经发了高烧为什么还要陪着小新胡闹呢？女孩子应该好好爱护自己啊。”
悠那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子一样低下了头。“对不起啊有希子姐姐，让你担心了……”
有希子嘴上的责备也是因为她真心疼爱悠那。“我可是看着悠那酱长大的，都已经把悠那酱当成自己的女儿了。所以在把你送到医院后我可是狠狠地教训了小新哦！身为绅士怎么能注意不到女孩子身体不适呢？”
说罢便伸手掐了一下新一的脸蛋，却被新一一手拍下去了。明明没有醒却嘴里嘟囔着：“老妈，别闹了。别把悠那吵醒了……”
有希子目光柔和地看向熟睡的新一，轻轻地摸了摸新一有些凌乱的头发“……但是这几天小新也不容易。你昏迷的这几天啊小新一直日夜不休地在床边陪着你，可以说是半步不离了。”
“新一一直是个很好的人。”
浅浅的笑意停留在悠那的脸上。冬日的阳光驱逐了这半年来停留在她心底的阴霾。
第二天，悠那出院了。新一虽然在不停的抱怨悠那为什么要直接去上学而不是在家休养一段时间，但他还是在放学的时候傲娇地帮悠那拎起了书包，跟在她身后。
“新一！我们来堆雪人吧！”悠那跑到街边，用细嫩的手去攒雪球，但是直到指尖通红都没攒好。
新一无奈地叹了口气，用兜里的零钱在路边的售货机里买了一听热奶茶，递到了悠那的手里。
“喏，拿着。笨手笨脚的。”
悠那就靠在旁边的杆子上，把温暖的奶茶捧在手心，一口一口地喝着。看着新一很快就堆成了一个雪人，还捡起树枝给它做了两只手。他灿烂的笑容很明显是在向悠那炫耀着自己的劳动成果。
悠那终于想起来了妈妈在那时说的话：
——人生是自己的。
自己真是太傻了，如果只是沉溺于过去的话，眼前的幸福不就抓不到了吗？
“再堆一个嘛，好不好？”悠那撒娇似地拽了拽新一的袖口，很显然新一非常吃这套，刷的一下红了脸颊，撸起袖子就又滚起了雪球。
很快，一大一小的雪人立在路边。悠那蹲下来把自己的围巾解了下来围在了小雪人的脖子上。
她莞尔一笑，指着雪人对新一说。“这个大的是新一，这个小的是我。”
“笨，笨蛋！都多大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chapter 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