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探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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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宅子里有妖怪。”
被问及为何晚上院子里都没有人活动的时候，在亚纪的苦苦恳求和桃子攻势下，之前那个为她带路的侍女小姐这样说道。
这话说出口了，侍女似乎才意识到了自己举止不妥之处，有些后悔地补充道：“小姐您可别说出去呀，我只是担心你夜里也被妖怪害了，才这么说的。”
“‘也’？”亚纪挽着她的手臂眨了眨眼：“宅子里之前有人被害过么？”
“这个...”
侍女颇有些骑虎难下的感觉，犹豫了片刻还是推搪道：“我也是在这家主人手下做活的，哪敢多说些什么。小姐只当我今天什么也没说过，夜里别出来走动就好。我还有些活儿未做，先失礼告退了。”
她行了一礼便匆匆离去了，亚纪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无奈地扭头去看从被窝里将将钻出一个脑袋的黑猫来。
“咪酱，我有那么可怕么？”
黑猫圆溜溜的眸子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小小声“咪呜”了一下。
也不知它到底是赞同还是反对。
亚纪想了想，这种事情不能全听侍女的一面之词。
如果这里真的有妖怪，那么其他在宅子里生活工作的人，总会察觉到什么不平常的事情。
人是一种喜欢胡思乱想的生物，哪怕没有什么，凭空想象也能把自己吓得不轻，杯弓蛇影不就是这么来的么。
略略一琢磨，亚纪干脆就去了厨房。
【人么，一日三餐是少不了的，吃饭的时候也是最放松的时候，保不齐哪个下人吃饭的时候嘴巴没闭严，有意无意漏出一两句消息呢。】
不出意料的，厨娘是一个胖墩墩的中年妇女，面容一团和气，看上去便是个好说话的模样。
听见门口的动静，她放下了手里的活儿，转身迎了上来
“客人可是有什么要吩咐的？”
她搓了搓手，看起来有些拘谨，但眼睛里的光还是温和的，看亚纪也像是在看邻居家的小姑娘，眉眼间带着一股子慈爱劲儿。
一向最得邻居奶奶和街头巷尾的长辈们喜欢的亚纪，今天也一样散发着讨人喜欢的好孩子的气息。
“抱歉打搅了，我想问问，这儿可有什么木棍之类的东西么？”
“木棍？”
“这个...有倒是有，可是......”中年妇女脸上的表情有些疑惑，追问道：“客人您要这个做什么？”
“昨天晚上好像有小偷来院子里，我不敢出声，可也整夜没敢睡...”
亚纪抿了抿唇，面上露出了有些为难的表情：“我担心今天晚上那个偷儿再来，就想备个防身的东西。”
“偷儿？”那妇女皱起了眉，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睛：“怎么没听人说起呢？”
“那...许是我听错了也未可知。”
亚纪轻轻咬了咬下唇，歉意一笑，低声絮叨了起来：“那今天夜里若是我再听见那样的动静，就让哥哥陪我瞧一瞧就是了，保不齐是夜枭之类的呢。”
说完，见那妇女露出了思索的表情，亚纪便朝她点了点头，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转身便要告辞。
看着亚纪那眼下的一抹青黑，妇人像是想到了什么，面上露出了犹豫的表情。
亚纪余光瞥见了，却也不多留，只是缓步走出了厨房，然后故意打了个呵欠，看起来很是困倦的模样。
“客人留步！”
身后妇人声音传来的一瞬，亚纪便忍不住挑眉一笑，停下了脚步。
“怎么啦？”
她转过头来，轻轻眨了眨眼睛，一副天真无害的模样，脸上还带着跃跃欲试的笑：“您别怕，有哥哥陪着我呢，不必为我担心的。”
“不是担心......”
妇人左右瞧了瞧，把她拖到了灶边，在炉火的噼啪声里压低了声音：“那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偷儿，之前见到的人，都说是妖怪哩！”
“妖怪？”亚纪故意皱起了眉：“如果是真的妖怪，也不会留活口了吧，你可千万别把我当小孩儿哄！”
“这可是千真万确的事儿！”
见她不信，妇人有些着急：“你当我是唬你的？那人虽然没被吃了，可也被吓得疯疯癫癫的，没过两日就落在河里淹死了，这和被吃了又有什么区别呢！”
亚纪虽然心里信了七八分，可还是装着半信半疑的模样：“见到妖怪之后过度惊吓导致疯癫然后失足落水...这也有可能是人故弄玄虚吓得啊！”
妇人拧着眉，声音也因为害怕有些抖了：“她嘴里说着什么猿猴脸妖怪，哪里有人能变出猿猴的脸来呢？”
【猿猴的脸...难道说是山童么？】
见妇人是真的害怕了起来，有些心软的亚纪便不再问下去，只哄道：“您放心，我晚上不会胡来的，我也会叮嘱哥哥千万不要随便出门，免得碰见奇怪的东西。”
见妇人状态不太好，亚纪便陪她再说了一会儿无关的话，顺便扯了些三个少爷和那个养子的事情。
等到妇人的情绪稳定下来之后，亚纪才告辞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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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过后，卖药郎和亚纪拉开了他们房间当中的障子门，坐在灯前梳理着各自的收获。
“猿猴的脸啊。”
卖药郎听完亚纪的话，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沉吟片刻后，抬头朝她望了过来，有些昏暗的烛光在他的眼底跃动着，晕开了一片暖色。
“我可爱的妹妹，你怎么看呢？”
被他的称呼吓了一跳的亚纪微微一愣，很快便毫不犹豫地反击了回去：“我可爱的哥哥啊，虽然我听到这个消息第一时间浮现的是山童，但是依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眼带笑意的卖药郎微微颔首：“愿闻其详。”
“在大部分的传闻里，山童出没的地方大多远离人群和城镇，多数是在山寺附近。而且它们大多爱恶搞作弄人，但绝对没有恶意，只是偷偷和尚们的食物吃。可是仔细看看这里的情况，有很多和传闻不符的地方。”
说到这儿，亚纪停了停，朝着卖药郎的方向凑了凑，然后用指尖在桌子上画起了附近的简易地图：“你看，这里虽然不是闹市，却也并不偏僻，周围没有寺庙也没有山，不可能平白无故就有山童出没，这不合常理。更何况，猿猴面的妖怪不止山童一种，而其他的妖怪，可能并不全是像山童这样爱偷吃的单纯家伙。”
微微停顿了一下，亚纪总结道：“我觉得这里是事情不应该是山童捣的鬼，至少那三条蹊跷的人命不是。”
卖药郎单手撑着下巴，静静地看着亚纪被烛光映得更加柔和的侧脸和她波光流转的眼眸，低低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亚纪有些懵：“是我说错了什么吗？”
卖药郎轻轻摇了摇头。
“在下只是，稍微有一点开心。”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探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