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gl)》苏*

17、第十六章

　　第二天一大早，洛晚秋就被隔壁房间传来的哀号惊醒了。迅速穿好衣服，冲进月如舟房间里，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月如舟像是根本不知道有人进来，盯着桌上的罗盘，又怪叫了一声。
　　再让他这么叫下去，全客栈的人都会被吵醒，洛晚秋忙走上前，问道：“你没事吧？”
　　抬头见是洛晚秋，月如舟像是找到了救星，拉住洛晚秋的衣袖，泪眼汪汪的说道：“晚秋，人家的劫数到了，怎么办？”
　　“什么劫数？”
　　月如舟眨了眨眼睛，异常认真地回答：“桃花劫。”
　　洛晚秋挤出笑脸，使劲抽回衣袖，道：“那是好事情，你怕什么！”
　　“才不是什么好事！本以为我才貌出众，陛下一定会将我许配给平安公主当驸马。眼看这平安公主到了出嫁的年纪，我以为躲出宫去就能推掉了，哪知道这劫数阴魂不散的跟着我。我可怎么办啊！”
　　“那个平安公主还没嫌弃你，你到先嫌弃起人家来了。依我看，你这叫身在福中不知福。”
　　“要是平安公主就好了。我现在一出皇城，劫数以变，倒时出现的就不知道是谁了。想那平安公主相貌还算端正，现在……唉！”
　　“那你接着给自己算算啊！看看这次会是谁。”
　　“你见过哪个算命的给自己算过命？我能算出自己的劫数已经十分不易了。”月如舟口气突然一变，再次拉住洛晚秋的一角，媚笑着问道：“晚秋，你帮帮人家嘛！人家现在孤身一人在外漂泊，又遇上这种事情，真的很可怜的。”
　　皱起了眉头，洛晚秋连忙说道：“别缠我，我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知道。”
　　“能被两只老虎缠住，还毫发无伤……我这个忙，只有你能帮了。”
　　刚想回绝，就听外面传来吵闹声，就这么一犹豫，月如舟马上说道：“我就当你默认了。走，我们出去看看。”
　　客栈大堂，一个神情狂傲的黑衣男子摇着手中的酒葫芦，向掌柜的讨酒喝。掌柜一脸无奈，明知对方从不给钱，却也只好转身从柜台上拿了坛烧酒。
　　远远看去，洛晚秋便知这男子并非一般的流氓无赖，但也看不过他的做法。月如舟自然也看出来了，笑着问道：“要不要我帮你教训教训他？”
　　“你？”
　　“你答应帮我挡下桃花劫，我自然不能然你吃亏不是。”说着，月如舟便走到黑衣男子身后，抬手刚想拍对方的肩膀，一柄秋水长剑就抵到了脖子上。
　　黑衣男子转过身，看到月如舟，微微一愣，收起了长剑，笑道：“不知这位公子有何赐教？”
　　“在下月如舟，向来敬佩习武之人。少侠可有兴趣陪在下喝几杯水酒？”
　　黑衣男子大笑，道：“有酒的话什么都好说。”
　　“掌柜的，麻烦拿最好的酒，再送些下酒菜过来。”
　　黑衣男子率先坐下，等店小二把酒坛端来，也不用杯子，张口便往嘴里灌。“花雕，刚刚好十六年。”
　　“少侠果然见多识广。”月如舟陪笑着说道，“还未请教少侠尊姓大名？”
　　“我叫南宫雷。”
　　月如舟身在庙堂，并不知道南宫雷的来历。但洛晚秋可是听凌紫冥说起过，在蜀中一带有个南宫家族，历代族人都是铸剑的高手。不过，虽然这个南宫世家以铸剑闻名天下，但家族的根本任务确是守护两把古剑——干将、莫邪。
　　打定了主意，洛晚秋也来到了大厅，笑着说道：“月大人，来了朋友难道不介绍一下么？”
　　月如舟不明白洛晚秋这时候出来干什么，应道：“这位是南宫雷，我们也只是刚认识而已。雷少侠，这位是洛晚秋，我的朋友。”
　　“南宫？莫不是蜀中的南宫世家的公子？”
　　南宫雷大笑，道：“不错，姑娘好眼力。”
　　洛晚秋也不辩解，坐到一旁，又道：“我曾听闻，南宫家族一向不出蜀中。这次来到洛阳，可是有什么要事？”
　　“要事？哈哈哈……其实我是离家出走的。”又灌了一口酒，南宫雷眯起眼睛，盯紧了洛晚秋，接着问道：“你从小便著男装，对不对？”
　　“不错。雷少侠好眼力。”
　　“不是我眼力好，实在是你跟她太像了。只不过，她下个月便要成亲了，娶的是唐家小姐。所以我要回去，喝光她们的喜酒。”
　　“成亲？”洛晚秋的心一沉。虽然她喜欢素月，却只是单纯的想和她在一起，从没想过要成亲。
　　“不错。可笑的是，那唐家小姐却不知自己要嫁的人是个女人。”
　　“雷少侠，此事不可乱说。”月如舟就在官场，深知这种事不得乱说，不由提醒道。
　　“放心，碍于唐门的面子，就算有人听到这种事也不敢乱传。况且南宫家在武林中也有一定影响力，没人会傻到同时得罪两大家族的人。”
　　洛晚秋皱眉，说道：“那雷少侠告诉我们这件事又有何用意？”
　　“我只是觉得你像她。”南宫雷笑道，“为了什么父母之命，不惜放弃自己的幸福。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懦夫。到头来不知害了自己，还害了别人。”
　　“你又知道什么！”洛晚秋气得用手去拍桌子，好在天色刚明，大堂中并没有别人。深吸一口气，洛晚秋很快的冷静下来。
　　“我是什么都不知道，哼！”南宫雷不以为意，依旧说道：“但我就是看不惯她那逆来顺受的嘴脸。”
　　月如舟看出了端倪，笑着问道：“你……喜欢她？”
　　“那又怎样？她只把我当弟弟。”
　　月如舟使劲拍了南宫雷的肩膀，笑道：“你看不惯她逆来顺受的嘴脸，但你也从未帮她去改变什么，只是生闷气又有什么用？”
　　南宫雷摇了摇头，将剩下的酒倒进酒葫芦里，道：“真是喝醉了。我还赶时间，先走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下次我请你们喝酒。”说完一抱拳，便走出了客栈。
　　看洛晚秋还在生气，月如舟把自己的笑脸凑过去，说道：“别气了，要不要随我去看好戏？”
　　“什么意思？”
　　“呵呵……刚刚我在他身上做了些手脚，怎么样，要不要随我去看看会发生什么事？”
　　“素月和嘉莹都还没起，到时候找不到我们……”
　　“用不了多长时间，快跟上。”

　　尾随南宫雷走到一条胡同里，月如舟还在奇怪为什么衰鬼还没有起作用，秋水长剑再度出鞘抵在自己脖子上。
　　南宫雷跟刚才判若两人，全身散发着杀气，冷冷地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你……你先把剑收起来。有话好好说嘛！”
　　“哼！你以为你的那点儿小把戏能瞒过我的眼睛？快说，你们是什么人？接近我有何目的？”南宫雷并不指望从月如舟嘴里听到实话，目光转向了洛晚秋，冷笑道：“如果不说，你这位朋友可就性命难保了。”
　　“我们只是普通百姓，这件事完全是个误会。”
　　“哦？普通百姓竟会召鬼邪术？普通百姓会知晓南宫家不出蜀中？我虽嗜酒，却还不笨。你们管腔十足，根本是朝廷的鹰爪！”
　　月如舟刚想辩解，南宫雷便加重了力道。
　　洛晚秋忙道：“不错，我曾经在朝廷为官。我女扮男装就是为了完成我爹娘的遗愿。但我现在已经被贬为庶民，不，甚至连庶民都不是。”
　　“庶民都不是？那是为何？”
　　“如果不是机缘巧合，被我逃过一劫，我应该已是一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