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学校风波 平面无波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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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灵之已经大半年没回过小学了。
小学的班主任姓邓，是个矮小的女人，四十来岁，刚结婚没两年。
叶灵之和宋北还在读小学的时候，对方就对他们十分照顾，知道他们没有父母，就经常三天两头的带他们去自己家吃饭。
虽然两个小孩子不缺钱，但学校有什么资助名额也会给他们报上去，连开学发作业本的时候都会给他们多发两个。
人心都是肉做的，懂得知恩图报，他们记得邓老师的好，也经常会回去看她。
但是今年因为高考，两人一直在拼命复习看书，没时间回去。打电话给她，还会被骂，让他们赶快滚去复习，考不上好大学就别再去看她了。
叶灵之原本是打算拿到了通知书再回去看她的，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这次要给对方一个惊喜了。
路过一个拐角，学校有些破旧的校门就露了出来，门口坐了个老头在扇扇子，叶灵之立马高声喊了一声门卫爷爷。
门卫老头很喜欢他，他这些年也经常回去，刷了个脸熟，门卫看见是他，什么也没说就让他进去了。连后面带着那么大个顾玖柒问都没问一句。
顾玖柒说，“你很受欢迎。”
叶灵之有些得意，“嗯哼，那当然。”
他小时候长得可爱，嘴也甜，人乖巧不说，成绩也好，老师里就没有不喜欢他的。
顾玖柒又不说话了，环顾叶灵之长大的小学。
这里离城里偏远，是一个小镇上，学校修的有些年头了。四层的教学楼墙壁上刷的白粉泛黄，有些地方已经脱落了，露出水泥墙壁。
叶灵之在他耳边唧唧喳喳的说，“我小时候特别喜欢去扣墙上的白粉，指甲扣着扣着就磨平了，所以老师检查指甲的时候，我从来没挨过批。”
顾玖柒认真的听着，他的童年没有这些，他认真看每一处脱皮的墙壁，想着这些会不会是少年扣出来的。
脑子也模糊得有了个影子，小小的孩子蹲在墙边，用手指扣墙上的白粉，白粉沾满指缝后，又去扣指缝。
不自觉嘴边就勾起一抹弧度，连他自己也没有注意到。
叶灵之转过头，刚好就将这抹弧度收入眼中，他愣了一下，“你会笑啊？”
从昨天到现在，男人脸上只有一种表情，那就是面无表情。
没想到男人居然还有其他表情，叶灵之有些愣神。
顾玖柒也有些愣，他伸手摸了摸嘴角，那里的弧度还未完全消失。
他有笑过吗？他不知道，他成年前一直与师父住于深山，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一个人，没有人告诉他，他平常会有些什么表情。也没有人看得到，久而久之，脸上的表情就慢慢消失，连自己也没有注意过。
他听到少年说，“你笑起来比板着脸帅多了，以后可以多笑笑，肯定很多女孩子被你迷倒！”
顾玖柒又摸摸脸，“我长得……帅吗？”
叶灵之觉得他是故意炫耀，自己长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没点b数吗。
“你自己觉得你长得怎么样？”
顾玖柒说他不知道，“我师父说我是他见过最丑的孩子。”
其实这是谦虚的说法，他师父的原话是——“从来没见过这么丑的小崽子，以后少出门，影响市容会被罚款的。”
叶灵之觉得不可思议，“那你生长环境真好。”长这样都算是最丑，那自己这样的岂不是属于毁容？
顾玖柒想了想师父的深山老林，说，“是很好。”
叶灵之还想继续问，恰巧这时下课铃声响起，只好作罢。
叶灵之拉住顾玖柒的手，说，“走吧，下课时间，邓老师都在办公室。”
顾玖柒看着叶灵之握住他的那只手，脸上飘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却没有挣开他的手。
叶灵之拉了他一把，没拉动。于是转过头问他，手也顺势松开，“顾玖柒，你怎么不走？”
顾玖柒愣一下，恢复了高冷的表情，面无异色的跟着叶灵之走。
他为什么拉我的手，是不是喜欢我？
顾玖柒脑内风暴，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姐姐拒绝那些追求者的话，选了个比较委婉的。
他拉住叶灵之，认真的说，“你是个好人！”
莫名其妙得到一张好人卡的叶灵之：“……谢谢？”
顾玖柒松开拉住叶灵之胳膊的手，有点郁闷，他这是听没听懂他的意思啊？
怕叶灵之没懂，他又说了一遍，“你是个好人，一定能找个好对象！”这下应该能听懂了吧？
叶灵之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说，“嗯，谢谢，我一定找个好老婆。”
顾玖柒松了一口气，忽略了心中那淡淡的不爽。
叶灵之：？？？
城东希望小学的办公室里，邓老师坐在位置上和同事聊天。四十来岁的女人，成熟的韵味已经积压满，眼角都是岁月留下的风韵。
大家聊着家庭和学生，不知道是谁提起，问起邓老师以前班上的两个学生。
邓老师把发丝拨到耳后，说，“你说宋北和灵之啊，他们刚高考完，等几天就能看成绩了。”
另一个男老师说，“说起来，他们也很久没回来了吧？”
邓老师笑了笑说，“是我不让他们回来，让他们没考上好大学就别回来看我了！”
男老师也笑，摸了摸桌上其中一张照片，孩子们排着队，笑的一脸灿烂，“他们是好孩子啊，这么多年一直没忘了我们。你看那些考上大学的，他们感谢高中老师，初中老师，有几个还记得我们小学老师的？”
邓老师说，“不管记不记得，我们该做的都做了，问心无愧就行！”
扣扣扣——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大家以为是哪个学生，随口说了声请进。
门外叶灵之正准备拧开把手，却突然被横出的一只手阻止。
“怎么了？”
顾玖柒盯着办公室，脸色严峻，“里面有邪祟的味道。”
没给叶灵之问的机会，他又说，“在教学楼外我就隐隐有感觉，靠近办公室才敢确定。你先进去，我去学校其它地方查看一下。”
“等……”还没等叶灵之说完，顾玖柒已经没了踪影。
“……”等人把话说完啊！
叶灵之无奈的独自进了办公室，办公室里，邓老师没想到来的是叶灵之，脸上露出个惊喜的表情，但却很快把脸抹下来，“灵之，考试怎么样？”
叶灵之知道邓老师这严厉样子是做出来的，笑嘻嘻的上前给她捶肩膀，“考的很好，放心吧。”
邓老师又问，“宋北那小子呢？该不会没考好，不敢来看我吧？”
叶灵之想了想早上躺在病床上，一脸托孤样的宋北，张口就是一顿瞎编，“看样子他应该很有把握，昨天高兴的乱窜把腰扭了，所以今天没来。”
邓老师眉头皱起，“腰扭了？那么大人连自己也照顾不好！伤的严重吗？”
叶灵之解释说，“不严重，躺两天就好了。”
邓老师脸色这才好点。“晚上上老师那儿去吃饭，昨天卤了只鸡。你回去时再给宋北带点。”
叶灵之当然想答应，但是考虑到顾玖柒和他刚才说的话，他拒绝了，“不了，邓老师。我还要回去照顾宋北呢。”
邓老师听到叶灵之拒绝本来是不开心的，但是听到最后那句，心底那点不开心又烟消云散，当然嘴上还是不饶的说着，“别太惯着那小子！他要是有你一半听话就好了！”
叶灵之说，“好，不惯着他。”
此时正在医院躺着的宋北突然打了个抖，搓搓胳膊，“难道灵芝想我了？”
邓老师拍了拍叶灵之的手，让他不要在锤肩了，“说吧，这次突然回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叶灵之笑嘻嘻的说，“没有呀，就是想您了。”
邓老师显然是没信的，这两人哪次回来不是黏在一起？这次一个住院，一个却一个人跑回来了，以邓老师对他们的了解，她用指甲盖想都知道不对。
“行了，不想说就别说，我也不会逼你。”
叶灵之笑着去搂邓老师，“邓老师最好了。”
邓老师拍开他的爪子，没好气的说，“行了，马上要上课了。你回去看顾宋北那小破孩吧，告诉他，考不好就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叶灵之说好，保证完成任务。
上课铃声卡着时间响起，一众老师起身离开，叶灵之也跟着出去了。
站在教学楼下，叶灵之有些头疼，他该去哪里找顾玖柒？
操场上有两个班在上体育课，小朋友们都望着脑袋瞧叶灵之，显得十分好奇。
叶灵之笑着和他们打了个招呼，找了个花坛坐下，摸出手机才发现他根本没有顾玖柒的电话号码。
叹了一口气，叶灵之有点绝望，现在他只能等顾玖柒主动来找他。
他现在坐的位置就在邓老师的办公室斜对面，可以看见办公室的窗户。
叶灵之眯起眼睛，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好像看见一缕黑气从窗户里飘了出来，再一晃眼，又什么都没有了，只是普普通通的窗户。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学校风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