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女装大佬》金酒狂醉

11、【十一】修

　　短短的时间里，莫晓鱼的心路可谓是跌宕起伏，和坐过山车一样刺激。
　　她低头盯着界面上多出来的沈景炎，嘴角勾起，笑容灿烂，左侧脸颊旋出一个深深的小梨涡。

　　太惊喜了！！！
　　她握着发烫的手机，忍了又忍，最终没忍住还是给沈景炎回复了一个愉悦的表情。
　　虽然不指望他会回答，但是这对她来说，已经是一个质的飞跃了！

　　简直开心到快要晕眩。

　　她深陷在兴奋的情绪里，林安问她人在哪里的时候，莫晓鱼恍然察觉自己停在往回走的路上，竟然专注了十几分钟，一看下午上班时间早过了，才回神匆忙赶回办公室。

　　这一天莫晓鱼的心情都有点飘，嘴边总是带了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林安偶尔抬头，几次不经意地看向对面的办公桌，就看到她捧着手机时不时地笑一下。引得林安后来频频看向她。

　　莫晓鱼的状态持续了几天，像是得了个宝贝，高兴得不得了，但是浓烈的情绪过后，隐隐之间她生出了些其他的渴求，不过那些贪求过于微小，她竟也没觉得这种欢喜和往常不大一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沈景炎态度的软化和松动，她干涸了两年的灵感，突然在某天晚上呈爆发喷涌状，争先恐后地挤入了她的大脑。

　　莫晓鱼当晚从床上爬起来，提起了两年不曾动过的笔。
　　手指微微生涩，她以为手腕会带给她沉重的负担，但下笔之后，所有的担心都没发生。

　　怕灵感一闪而逝，莫晓鱼向方夏请了一周的假，安静的待在家里，将新书的故事框架理了出来，又画了几个重要的人物。不过她看着数位板里的图，看了几分钟，仍是皱起了眉。

　　还是差点。

　　无论她怎么修改，总归觉得差了点。

　　算了。
　　莫晓鱼扔了数位板，伸了个懒腰躺倒在沙发上，随手打开微信翻看朋友圈。
　　只是她的手指划着划着顿住了。
　　随即一个鲤鱼打挺，直接从沙发上坐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一条朋友圈看。

　　沈景炎发了一副印象派的油画。
　　照片里是整片整片的向日葵，明亮的黄色让花朵看起来犹如燃烧的火焰，光彩又绚丽，似乎在表现着勃勃的生命力。

　　莫晓鱼知道这幅印象派大师的名画正在德林市的美术馆展出，为期一个月。
　　而且她也知道，德林市的会展中心将在后天有一场漫展。
　　而会展中心和美术馆之间仅有一条马路的距离。

　　莫晓鱼盯着这条朋友圈一直没动。

　　沈景炎出现在德林市，是不是意味着他将出现在漫展里？

　　她想了想，打电话给宋艾。

　　宋艾估计走在路上，声音略不稳：“晓鱼，有事？”

　　莫晓鱼盘起腿，坐直了身体，认真问道：“艾姐，德林市后天是不是有个漫展？”

　　宋艾听了奇怪道：“有是有，但是你拒绝了。”

　　听到回答，莫晓鱼呆愣住了，一脸懵逼。

　　她拒绝了？她什么时候拒绝的？为什么她一点印象也没有？

　　这么想着，她直接问了出来：“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记得了？”

　　宋艾说：“上个礼拜。”

　　“……”

　　宋艾给了提示，奈何莫晓鱼仍想不起来，脑子里空空如也，压根没有关于漫展的丁点记忆。她生无可恋地躺倒在沙发上，莫名有点心塞。

　　这么重要的事情，她居然没有一点记忆！这不科学！

　　宋艾搞不明白莫晓鱼怎么又变了主意，直白问：“难道你又想去了？为什么？”

　　能有为什么呢。莫晓鱼盯着天花板，当然是为了时渊。

　　当然这话她不好意思说出来，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朋友圈直接追去外省，而且还是基于自己的猜测上，略显冲动鲁莽的行径，她怕说出来宋艾直接笑话她。

　　莫晓鱼支支吾吾，含糊地说：“那什么……是有点想去了，我德林市还没去过呢。”

　　“你怎么没有去过，不是今年五月的时候带你小侄女去了德林的动物园吗。”宋艾毫不留情地揭穿她，“还拍了照片，发了朋友圈。”

　　莫晓鱼语塞。

　　作为和莫晓鱼共事多年的同事兼朋友，宋艾熟知她的性格，长时间的沉默下，有些不同往日的异常。她拧眉想了想，不确定地出声：“晓鱼，你改了主意不会是因为阿斯顿马丁先生在漫展上吧？”

　　她记得莫晓鱼提过那位有cosplay的爱好。

　　宋艾一猜就猜了个准，莫晓鱼没有心理准备，被说中心思，心跳有些加速。

　　她无意识地挠沙发，眼神左右乱瞟，不肯正面回答：“……是吗？应该没有吧。”

　　她这反应宋艾还有什么想不到的，了然地笑了笑，打趣她：“你动真格了？晓鱼，你这样子，确定没有喜欢上他？”

　　莫晓鱼手指开始抠沙发了，手机放在耳边，耳朵升起不正常的温度，她磕磕巴巴地说：“……不，不是吧。”

　　“哪里不是了。”宋艾开玩笑，“不过你这过程看起来有点艰辛啊，路途坎坷，难度堪比长征，要真追上了记得出本追夫漫画……”

　　宋艾想想觉得挺好，艺术来源于生活，莫晓鱼成功追上人，事业也不忘落下，简直一举两得。她这儿已经开始规划起莫晓鱼未来的发展，另一边的莫晓鱼却是越听越羞耻。

　　什么叫追夫路！八字都没一撇的事，她明明是，明明是……

　　思维忽然断了一下，心底似乎涌上些说不出的悸动，陌生复杂的让她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反驳宋艾的玩笑。

　　“艾姐你不要胡说八道。”再开口时，莫晓鱼的声音都软了几分，辩驳的毫无力度，“我对他没意思的。”
　　不知是说给宋艾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是吗？”宋艾不太相信。

　　怀疑的语气让莫晓鱼下意识地躲闪，她怕宋艾继续就“喜欢”的话题深究下去，一紧张，身体快于思考，她脱口而出，斩钉截铁道：“是！我对他没有意思，要是有我就天打雷劈！”

　　宋艾：“……”

　　挂断电话，莫晓鱼直接定了下午去德林市的高铁票。

　　她联系了漫展主办方，询问能否参加活动。只是漫展策划方案早就定了下来，临时改活动流程和场地布置显然来不及了。另外一方面她粉丝不少，如果作为神秘嘉宾出场，以现在的安保数量可能不够维护现场秩序，而且离开展不到三天，就地找安保公司谈合同也十分仓促。

　　主办方为安全考虑，最终拒绝了她。没有协商下来，莫晓鱼虽然遗憾，但也不强求。

　　漫展很快到来。
　　当天，莫晓鱼一身短袖热裤，很随意的打扮，穿梭在人群中，左顾右盼。

　　漫展里有许多coser，打扮成二次元角色的形象，衣着各异。莫晓鱼戴着口罩夹在其中，倒也不显突兀，没有人认出她。

　　只是她一路逛逛停停，待了大半个上午的时间，却连沈景炎的影子都没看到。

　　她看着朋友圈里的那张美术馆中的画作，幽幽叹息。

　　看来是她猜错了。

　　期待落空，心里也有些空落落的。莫晓鱼走出会展，日头下，她望着马路对面的美术馆，心里一动，抬脚往对面走。

　　美术馆比不上漫展的人流，展厅里展览者寥寥无几，十分安静。墙上挂着一幅幅精美的画作，画前拦着隔离带，参展的人静静地站在线外欣赏。

　　莫晓鱼转了小半圈，想去找那副向日葵。
　　只是当她走过去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不期然地出现在她眼前。

　　沈景炎立在向日葵的画作前，一手插兜，一手垂在西裤的边侧，安静地看画。

　　莫晓鱼看见他，不由自主地停了脚步。

　　他一个人安静地立在哪里，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唯有专注的眼神，一直落在向日葵上。其他来看画的人，见他久留画前，都会善意地避让几步。

　　他的周围空出了一小方天地，似乎自成一个世界。

　　莫晓鱼见过他cos女装时的惊艳，也见过他素颜西装时的内敛和沉稳，却不曾见过他沉浸画中的宁静致远。

　　心跳似乎在加速，胸腔带来的震动，让她感觉头晕目眩。耳边也似有嗡鸣声，激得她脑海里一片空白，只余他的影子。

　　她想上前一步，步子刚跨出，又慢慢收了回去。

　　她有点不忍心破坏眼前的岁月静好，也不想打断他的凝神专注。可心里又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冒出，告诉她，将他的世界留下来，然后藏起来。

　　手边没有实地作画的工具，她画不了素描。不过背包里有平板。

　　莫晓鱼离他几米远，怕被发现，于是悄然地靠在柱子旁，打开作画软件，她的眼神停在他的身上，细细地描摹他脸颊的轮廓，他高挺的鼻梁，他沉浸的双眼，和微微敞开的领口……

　　触屏笔在屏幕上勾勒描绘，寥寥几笔，就将他的样子生动地画了下来。即便软件作画没有手绘来得那么深刻，可莫晓鱼笔下的沈景炎，传神的仿佛是从现实中走进了画幕里。

　　莫晓鱼越画越专注，她看他的目光，犹如沈景炎看画时的眼神，认真专注的一致。

　　一人看画，一人作画。

　　她的眼底倒映的全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