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执事）我是夏尔》小丑的晨歌

22、那个执事，梦境

　　虚假的温暖即使触手可及，也不如残酷的现实来得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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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哪？

　　夏尔醒过来以后发现自己躺在一片空地上，周围是白茫茫的一片。他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变得跟羽毛一样轻盈。微风徐徐吹来，空气里的阵阵芬芳，连同这里的宁静和舒适渗到他的皮肤里，透过他的每一个毛孔，甚至是他的每一条神经——他的心情是从未有过的轻松。

　　下一刻，夏尔愣住了，然后眼睛睁得大大的，呆呆的看着眼前出现的’奇迹’。
　　白茫茫的景象不断变幻，最终停留在一栋城堡面前。这里是他的家——曾经繁华似锦的凡多姆海恩宅。而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人正在他的面前，享受一家人的天伦之乐。高大英俊的父亲，温柔美丽的母亲，还有那个小小的，可爱的弟弟。

　　“哥哥，你终于睡醒了？”
　　男孩嘟着嘴巴不满的看着夏尔，记忆里的天真似乎从未失去过。

　　“抱歉”夏尔很自然地道了歉，然后温柔的摸了摸他的脑袋。他现在还沉浸在惊讶当中，只是本能的做出反应。

　　“我说了很多遍，不要摸我的头”
　　他似乎有些生气，不过却没有真的去挥开夏尔，耳根还偷偷红了。

　　夏尔偷笑。还是那么可爱呢，我的弟弟......也许之前的事情都是一场噩梦，现在梦醒了，他们的生活又可以继续了。之前？之前发生了什么？他好像记不起来了——

　　“哥哥，我刚学习了小提琴的课程，可是有一段乐谱怎么都理解不了。你帮我看看”

　　夏尔任由男孩将他拉到书房，开始讨论学习上的各种问题。虽然他们是双胞胎，不过因为他已经被定为继承人的关系，很早就接触了更多的家主训练。即使很辛苦，他也从来没有抱怨过。因为他想要保护这个家，保护他最重要的半身。他希望能够呵护好男孩的天真和幸福。即使让他堕入地狱，灵魂被吞噬也无所谓。
　　吞噬灵魂？怎么会想到这个呢？夏尔摇摇头，继续指导男孩。

　　“怎么了，哥哥”

　　“没什么，哥哥去房间给你拿本参考书，你再重新练习一会。”

　　“是，哥哥大人。”

　　夏尔走出了书房，他打算帮男孩找一本关于音乐家的故事，方便他对乐谱的理解。可下一秒他僵在原地。他的房间是哪一个？他怎么没有印象了？好奇怪，夏尔这么想着，也试探性的打开隔壁房间的大门——

　　“喵~”

　　“约克？”夏尔在门口蹲下身抱起这只小黑猫，“是饿了么？”
　　看到小黑猫蔫巴巴的看着自己，也许他应该先给约克找点吃点？他记得约克最喜欢鱼翅了，除了那一次，约克最后吃了一次就再也——再也什么？夏尔的眼里闪过另一个猫咪的身影，他的印象里似乎还有一只猫咪被自己取名叫约克。可自己的确只养过一只猫咪啊。

　　“夏尔”
　　一个温柔的女声叫住了夏尔。

　　“母亲”
　　忽略掉内心不断迸发而出的违和感，夏尔向来人扑了过去，还凑近闻了闻对方身上的玫瑰香味——所以说他最喜欢白玫瑰了，就跟他的母亲一样，温和，知性，淡然，从容。也许这是最后一次闻到她的味道了吧。夏尔抱得很紧很紧，似乎想要把这种感觉融到灵魂深处一样。

　　“怎么了，夏尔”
　　亚麻色的长发安静柔顺的落到母亲的腰上，那双水蓝色的瞳仁正温柔的注视着自己，里面蕴含了慢慢的担忧和关心。

　　“没什么，可以陪我去练剑么？”
　　这是他最喜欢一项训练，因为母亲会全程陪伴自己，眼里散发出自豪的光芒。

　　“当然，我的宝贝。”

　　击剑场上——随着瑞秋最后决定性的一击，夏尔手中的剑飞了出去，整个人也摔到在地上。

　　“夏尔”，母亲担忧的蹲下检查他是否有受伤，“抱歉，有没有受伤？”

　　“......没事”
　　湿透的刘海搭在他的额头，让他的双眼蒙上了一层阴影。他的确没有受伤，只是——这一切都不对劲，非常不对劲。心底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告诉他，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她的母亲从来不会在击剑的时候这么温柔的看着自己，她的眼里只会有严厉和自豪。

　　“瑞秋，夏尔怎么了”
　　文森特赶忙走了过来，他们看到的就是夏尔一直坐在地上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哥哥......”
　　听到这个稚嫩的声音，夏尔才猛地抬起头，望向对方。跟自己同样的水蓝色双眸里此时多了一层水雾，这双纯洁的眼睛正担忧的看着自己。夏尔起身，抱住男孩，静静的不说话。而另外三人总算是松一口气，看样子夏尔应该没有受伤。也许是击剑输给瑞秋心里有点伤心？

　　可下一秒，夏尔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他举起刚才瑞秋放在地上的剑，刺向了——自己的胸口。

　　“夏尔！”
　　“哥哥！”
　　三个人惊异的声音同时响起，他们不明白为什么男孩要这么做。
　　夏尔先是不停的大笑了一会，然后用手捂住脸全身开始抽搐，手指缝里透过了几滴晶莹剔透的眼泪。

　　三个人不明的看着他，眼里透出一丝恐惧。

　　“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能让自己沉浸在这个美好的梦里；对不起，我又让你们担心了；对不起，我再一次又死在你的面前，我的弟弟。
　　他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夏尔看到了熟悉的天花板。这是——他的宅子——重建的凡多姆海恩宅。
　　“少爷！”
　　耳边传来恶魔塞巴斯蒂安惊喜的呼唤。

　　“我就知道伯爵一定能醒过来的”
　　葬仪屋？
　　“哼，真不知道塞巴斯蒂安看上了这个小鬼什么。哦，罗密欧，为什么你不是我的罗密欧？抛起你的夏尔，跟你的朱丽叶一起离开吧~”

　　谁啊？好吵。
　　“出......去”

　　“yes,my lord.”

　　“抱歉，可以请你们先离开么？”
　　执事眯起他的双眼，隐藏了刚才心里一闪而过的焦虑，然后跟其他人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既然少爷醒了，他还是那个完美的恶魔执事。

　　等夏尔重新缓过来后。
　　“塞巴斯蒂安，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会做......那样的梦？

　　“少爷中了死神界的一种禁术——禁魂术”说到这里恶魔的眼里闪过一道猩红，“禁术一旦被启动，少爷的灵魂将受到施术者的控制，意识也会跟随对方。好在葬仪屋的帮忙，留住了少爷的灵魂。刚才少爷做的梦，就是梅菲斯特的诡计。他想将少爷的潜意识牵制在梦中，一旦少爷的心里出现漏洞，他就能趁虚而入，再次控制少爷的灵魂。”

　　“原来如此”夏尔抚了抚额头，“果然只是梦么”
　　只是，他似乎又一次失去了那遥不可及的温暖，默默的看着双手。

　　“其实，也不完全是梦吧”
　　不知道为什么塞巴斯蒂安不愿意看到少爷此刻的脆弱，所以他难得好心的说了一句事实来安慰对方。
　　“虽说是少爷的潜意识，可跟您在一起的也是他们的潜意识哦”

　　夏尔一愣。塞巴斯蒂安的意思是——他们也在跟自己做同一个梦么？所以才会那么真实？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执事君难得有些故作神秘逗自己开心的笑容，他糟糕的心情舒适了不少。不管发生什么事，这个恶魔会一直陪在自己身边不是么？直到他完成自己的愿望为止——

　　“可恶！”黑暗中的梅菲斯特吐了一口血，“居然能靠自己突破我特意为他编织的陷阱。该说不愧是我看中的灵魂么？哈哈哈哈哈哈——”
　　略微思考了一会，他又再次恢复了掌控一切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