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嫡庶尊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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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散，玄女起身正准备随叠风离去，长海水君突然出声叫住了叠风
叠风停下脚步，玄女也随即停下了脚步，二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长海水君
长海水君被看得有些心慌，讪笑了句道“贤侄留步，我有要事相商”
叠风不语，看向玄女，长海水君见状赶忙补了句“是关于鲛人族的”
玄女之前对长海与鲛人族之事便早有耳闻，想来身为西海龙太子会出现在这里应该就是为了这件事吧
感觉三人齐齐看着自己，玄女脸上略微发烫，扯了扯叠风的袖子
叠风有些不爽，长海与鲛人族他早已与长海水君谈清，此事非战不可，偏这厮胆小怕事不肯
“贤侄若是担心这位上仙，不妨将上仙交于本宫，本宫定不会怠慢上仙的”
叠风有些不屑，却被玄女扯住，“叠风你去吧，我能处理好的”
叠风还预说什么，玄女压低声音道“正事要紧，再不济我身后还有师傅不会吃亏的”
叠风深深看了玄女一眼，轻声地应了句“好”刚要跟水君走，又回身道了句“你等我？”
不同与前面仅有二人听见的好，此刻大殿上所有人都明明确确地听到了这句略带撒娇的问话
长海水后眸色更加深沉，玄女微无奈地说“我等你”
叠风方才放心随长海水君离去，长海水后笑着开口道“那上仙随本宫来吧，长海水宫后园风景还是不错的”
二人缓缓步于后园中，长海水后散退了些婢女，仅余一心腹，突然笑着开口道“不知上仙是哪家女子”
“青丘一小仙罢了”
“小仙啊”长海水后俯身摘下一朵海棠似漫不经心地接道“也该是小仙，前些年，本宫长姐，为了本宫那贤侄的婚事操碎了心，收集了四海八荒的所有未嫁名门嫡女的画册集成了个册子，不少操心子女婚事的人，都巴着想看一眼”
长海水后轻轻抬笑道“本宫也曾有幸瞧过是未见过上仙，想来家底不厚，有信修成上仙，也是上仙本事了”
玄女咬住下唇，“水后娘娘不妨直说”
“四海近万年虽隐隐有弱势，但好歹在四海八荒也占了那么四海，虽不争实力还是有的，这四海未来的龙后也必出至各大名门嫡女，上仙你说是不是”
玄女轻笑一声道“水后娘娘不愧是从长海水宫这三千佳丽中走过来的人”
长海水后轻轻笑道“上仙谬赞”
“水后娘娘不想想，你席前那话，叠风能想不到你对我的态度是如何，怎的后来又让我随你走了呢？”
“上仙何意？”
玄女轻轻拂过自己的衣裳，“水后娘娘可瞧过我身上这身，想来织女所织也可过水后尊眼”
长海水后不自觉有些气弱，天宫织女所织华裳凭她的身份也不曾穿过，“呵，上仙是想说我侄儿如何尊爱于你吗？这婚事，向来是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所决定，哦，对不住，是我考虑不周，想来贵妾之位无须如此”
“呵，听完长海嫡公主身体抱恙多年，不过我瞧着水后这态度似乎是不太在意啊”
“上仙何意”
“吾先前忘道了，吾乃十里桃林折颜上神座下弟子”
长海水后听后向后踉跄一步，侍女赶忙上前一步扶住水后，水后脸色发白，
十里桃林折颜神座下弟子，不就是小医仙
“小医仙见谅，愚妇无知，求小医仙救救我女儿”长海水后推开侍女，上前跪地道
玄女拂过身去，道“吾辈虽尊师命，守着医者仁心，但也不是什么心善到别人一句原谅就能谅解他人的人”
“小医仙……”
“吾记得前院如何走，便在那等人了”说罢也不等后人解释，便走了，徒留长海水后跌坐在地上颓败的身影
一路快走，玄女快速出了长海后园方才放慢步伐，
其实她在意及了长海水后的话，即使她可以用折颜上神嫡传弟子的身份压人一头，却依旧无法改变自己是个庶女的身份
即使有师傅收自己为徒，即使无人知道自己是庶女，可还是忍不住在意，忍不住发慌
嫡庶尊卑，她从小听厌了这句话，也恨极了这句话
玄女抬头望着那无边无际的浩瀚海面，感觉到自己是那么渺小，那么不起眼，那么卑微
对自己而言，叠风就像这大海广阔无垠，清澈明朗，不管是梦中还是现在远远够不到的天边，
他们间横跨的是自己放不下的执念，懊悔，是身份上巨大的差异，是那心上无法改变，隐藏的自卑
即使已经断开前缘，可这缘又是说断就断的吗？无论怎样做，都改不了自己还是那个青丘黑狐族的一位小小庶女
无论在何处叠风永远都是那么风光霁月，高风亮节，是自己生命中永远的阳光，温暖明媚，也无法触及
一滴滴泪顺着玄女的脸庞缓缓下滑，玄女抬手遮住双目
阿姑，阿玄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叠风从长海水宫快步赶出，便看见自己放在心上的人儿，捂着脸在哭，他心中升起一阵烦闷，有一股想将这长海搅个天翻地覆的冲动。
他缓缓伸出手，想要抱住玄女轻柔得像是捧着一个易碎的玻璃般出声唤道“阿玄”
玄女后退几步，将衣袖狠狠擦过自己的脸，拭去脸庞上的泪，露出微微泛红的眼角，有些哽咽地回了句，“叠风，你办好事了吗”
叠风沉默地收回手背在身后，点了点头
玄女勉强挤出个笑，“那很好，我也办完了，那我们就此别过吧。”
叠风突兀抬起头，眼眶里的黑暗让玄女僵在原地。叠风大跨几步，走到玄女面前，伸手将玄女揽入自己怀中，玄女愣了一下，随后挣扎起来“叠风你放开我，放开我呀”
叠风充耳不闻，不顾玄女的挣扎，把玄女越抱越紧好似要揉进自己怀中一般
“叠风!”
“我不想放手，一点都不想”叠风吼道
玄女感觉到一滴泪水滴在自己脸上，僵住了身体
“我好害怕我一放手就像师傅一样，再也寻不到了，我不想一点都不想”
“我……”
“阿玄，别走好不好，看不到你，我好害怕，怕有一天，你和师娘一般走了”
玄女沉默地不做反应，任由叠风抱着
“阿玄，阿玄，阿玄……”
叠风轻轻唤着玄女，像是唤着稀世珍宝一般，小心，温柔…脆弱
良久，玄女方才开口，“叠风，放手吧，我们，是，没有未来的”
“不可能，我不可能放手，也绝不放手”叠风低吼道“阿玄，只要你点头，就算阻我们的是座山，我也会将它填平了!”
玄女低头，右手抚上腰间锦袋，握住一样玉器“对不起”
“什么叫对不起，我……唔”
玄女扶住软下来的叠风，轻轻扶着他倒下，将头轻轻靠在珊瑚丛上，露出手中的一小管玉竹
这是四哥送的，里面存了些他历劫的天雷，可以将人电晕，更重些能将人重伤，她一直放在腰间，方便取
将玉竹收好，低头看着闭着眼的叠风，玄女轻轻抚摸着他的脸，眼泪开始止不住地从眼眶冒出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抬手用折颜教的术法握住叠风的手将隐在手腕上的四海朝天摘了下来，放在叠风手中“你值得更好的，更好的”
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叠风飞身离去
年少的时候总觉得，只要相爱，无人可阻，觉得所爱哪怕隔山，依然可平，可哪知这世道艰难，人心可畏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嫡庶尊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