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赌你爱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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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第一天，安蔓茹早早来到学校，和往常一样与同学们聊上几句，打开书本。何启楠比安蔓茹到得晚一些，见安蔓茹低头背单词，就没打扰她。
早自习后，何启楠坐到安蔓茹旁边，抢过桌上的单词书。
“哎，我来的时候你看的就是这页吧，怎么还没背完啊！”
“你别动。”
“怎么了？”
安蔓茹坐正身体，十分严肃。
“楠楠，你那天是怎么找到我的？”
“哪天啊？”
“你知道我说的是哪天。”
“哎呀，就是猜到的嘛……”何启楠眼神闪躲，透出一丝心虚。
“我想听实话。”
“茹茹……”
“何启楠。”
“好了啦，是林老师告诉我的。”
果然是这样。
“你说的那些话？”
“也都是林老师说的……”
“那你说我喜欢她？”
“这个是我自己看出来的，林老师可没说！”
安蔓茹的眼睛一眨不眨，何启楠感觉被她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老老实实把当天的情形重复了一遍。
“其实是这样，林老师让我去那儿找你，我问她怎么知道你在那里的，她没有回答，我就没忍住，问她知不知道你喜欢她。林老师好像并不惊讶，没有否认。然后我说去找你也不一定有用，你最近的情绪很差。她说她知道，接着她就和我讲了我和你说的那些话，她没有说的那么直接，但我总结了一下就是那个意思……再然后……”
“再然后你就去找了我，每句话都说在要害上。”
“茹茹，其实林老师挺在意你的，甚至……”
虽然不该说，但是，不管了！
何启楠心一横，咬咬牙：“甚至，我觉得她对你很特别，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是吗？”
“是啊！很多话不是靠嘴说的，比如她看你的眼神和小动作，你仔细想想。”
铃——
上课了，林若冰踩着铃声走进教室。
第一节课是语文课。
安蔓茹看着讲台上的这张脸，心里烦躁得要烧起来。
“很多话不是靠嘴说的，比如她看你的眼神和小动作，你仔细想想……”
确实像何启楠说的那样吗？
仔细想想。
似乎，好像，还真的有一点。
咚咚咚。
心脏猛烈地跳动。
这个发现让安蔓茹太惊喜，以致于有些眩晕和耳鸣。
“老师，我想去洗手间。”安蔓茹举手。
“去吧。”林若冰继续写板书。
洗手间里，安蔓茹一遍遍用冷水拍打着脸庞，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越是冷静，与林若冰相处的点滴就越是清晰。
安蔓茹想，一定是自己太后知后觉，才忽略了这么多细节。
……
整整一节课，安蔓茹都没有回来，第二节数学课也没有回来，第三节化学课、第四节生物课统统没有回来。
作为备受高三老师瞩目的尖子生，安蔓茹翘课的消息很快传到了苏叶笙那里。
下午，苏叶笙把安蔓茹拎到办公室。
“安蔓茹，你放假前是怎么承诺的？”
苏叶笙很生气，前所未有的生气。
“老师，对不起。”
“不要说什么对不起！我就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面对苏叶笙，安蔓茹很愧疚。
苏叶笙是真的关心她，而她却一次又一次地让苏叶笙失望。
“老师，真的对不起，再给我一周时间，可以吗？”
苏叶笙叹了一口气。
“还有不到四个月就高考了，我不管有什么原因，最多只能给你一周的时间调整。一周以后，看你的表现，别让我找你爸妈谈话。”
“嗯，谢谢老师。”
苏叶笙的话很管用，安蔓茹没再翘过课。
然而，在苏叶笙以为万事大吉的时候，周测成绩下来了。
“林老师，我真得找安蔓茹的家长谈谈了。”
这是开学一个月内，林若冰和苏叶笙第三次坐在一起讨论安蔓茹的问题。和大多数学生一样，安蔓茹不喜欢自己的父母与老师有过多接触，正因如此，安蔓茹的爸妈极少主动来学校。时间久了，老师们也习惯直接和安蔓茹沟通，而不是请家长。
前几次，林若冰总是说再给安蔓茹些时间，但现在成绩单明晃晃地摆在两人面前，林若冰不能再为安蔓茹打包票了。
“这次的成绩，确实下滑得太严重了。”
林若冰看着安蔓茹的名次，面色极差。
“她一直都是稳居第一的，上次滑到第十，已经破了先例，这次居然考到二十五，再这样下去，还不知道会到什么地步。我是真不愿意请家长，可你说这孩子是怎么了？”
“苏老师，我先和蔓茹谈谈，如果没用的话，再请家长，行吗？”
“这样也行吧。辛苦了，林老师！”
“没事，应该的。我放学就叫她过来。”
还剩十分钟放学时，林若冰把安蔓茹叫到了办公室，回身锁上门。
“看见这次周测的成绩了吗？”
“看见了。”
“从第一落到第二十五，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说什么？”
“安蔓茹，你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林若冰斜靠着办公桌，食指按在太阳穴上。
“林老师，你那么生气做什么？我怎样都和你无关，不是吗？”
“我是你的老师。”
“我的老师有很多，也没见谁对我这样上心。”
“你这是什么意思？”
安蔓茹往前进了几步，几乎要抵到林若冰的脚尖，问：“你是不是有一点，喜欢我？”
啪的一声，林若冰的右手磕在了桌角，指节泛红。
原来她刚刚是故意的。
“为什么不敢承认呢？”
热气吐在林若冰脸上，她一把推开了安蔓茹。
“马上要高考了，所有老师的目光都聚集在你身上，你的成绩不应该……”
“不要转移话题好么？”安蔓茹的眼底波光闪动，“你对我是不同的，对不对？其实，我从来没有想过会和你有什么结果，如果你没发现的话我也想着就这样一直隐藏下去了。可你对我明明也是有些喜欢的啊……”
“别说了。”林若冰转过身，眉目间显出挣扎，“我想你是误会了。”
“不是的，我感觉得到的。我不会破坏你现有的生活……”
“我不想听这些。我说过了，不可能的。”
“那你就别管我。”
“你这是在拿自己的一生开玩笑！”
“没错，我就是要用我的未来和一生做赌注。”
“赌什么？”
“赌你爱我。”
眸心泛起巨大的涟漪，林若冰慢慢回头，从安蔓茹脸上看到了少年时期特有的偏执和坚持。
那是一种她从来不曾见过的勇气。
用我的未来和一生，赌你爱我。
十九岁的安蔓茹根本不知道这句话有多严重。
林若冰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问：“有必要吗？”
“有。就算赌输了，你也会一辈子记得我。用感动，用后悔，用厌烦，无论什么，只要你记得我。”
“你这样，会后悔的。”
“我不会。”
安蔓茹一字一顿。
林若冰的犹豫，她看到了。
“安蔓茹，让我想想。”
林若冰快要妥协了。
或许，她只是因为担心安蔓茹意气用事而错过了心仪的学校。
也或许，是因为别的。
林若冰的心里乱成一团，理不出头绪。
但是无论如何，她都希望安蔓茹越来越好。
“我不着急，你慢慢想。”安蔓茹走到门口，冲林若冰粲然一笑，“我知道的，我赌赢了。”
是的，赌赢了。
倘若先开始的那个人要长久地背负着道德枷锁，我希望那个人是我。
倘若总要有一个人万劫不复，那个人也只能是我。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赌你爱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