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一抹载风华》凰誓凌

12、Chapter 12

　　无痕许久不见爱徒，如今见着海棠身形窈窕，模样倾城，心中大快，“哈哈哈哈……真不愧是铁胆兄和素心的女儿呀，女大十八变，越变越美丽。”他爽朗笑道，“棠儿，如今都已经十九岁了，可有心上人了？”
　　海棠握着归海一刀的手，点点头，眉欢眼笑，“师父，我和一刀下月就准备成亲了。这次的事情结束之后，您就随我们一起回护龙山庄小住几日，喝了喜酒再回桃源谷吧！”
　　无痕看归海一刀眉目清俊，高大挺拔，沈腰潘鬓，勾起嘴角哂笑道，“这青年倒是长的俊俏，只不过……”话音未落，他便飞身擒住一刀的手腕。
　　归海一刀倒也不躲，只是这风一样的速度将一旁的海棠以及成是非云萝都吓了一跳。“师父您干什么呀？”
　　“哇塞这无能公子该不会是舍不得自己的徒弟嫁出去，所以要杀了一刀吧？！”成是非也吓得一颤，云萝小鸡吃米似的点头，“嗯嗯对呀，很有可能！”
　　“呀别伤我兄弟！”成是非正想以大力金刚指挡住无痕，归海一刀却平静地对他摇了摇头。
　　无痕摸着他的脉，慢慢皱了眉头，“你不久之前中了千面郎君的鸩毒？”
　　“师父？”海棠心有余悸，赶紧护着归海一刀，咬了咬嘴唇，“徒儿还以为您对一刀有偏见呢。”
　　“既然是我徒儿看上的，自然便是最好的。为师又怎么会对他有偏见呢？”无痕正色，看着面前天庭饱满，眉目英俊的男子，缓缓问道，“你是归海一刀？”
　　“一刀见过前辈。”归海一刀拱手，颇有礼貌地微微低头，喊了一声。
　　“几年前，我听说曾经令江湖人闻风丧胆的霸刀败在了自己徒弟的手上。我原本想着，能将他打败的人，肯定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了。没想到……”他捋着鹤发，缓缓笑道，“没想到竟然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啊。不过话说回来，你的绝情斩绝技江湖，若是你敢打我徒儿，我便要跟你血战到底！”
　　“师父，一刀他不会伤害我的。从小到大他都一直在保护我。我武功不高，还总是给他惹麻烦呢。”海棠赶紧解释。
　　无痕扶额，挑眉，“棠儿啊，这还没过门呢，这么快就护短了啊。”
　　她有些害羞，低头浅笑。
　　归海一刀扭头看她，勾起嘴角，又望着无痕，解释道。“晚辈前天与千面郎君交过手，不小心中了他的圈套。鸩毒已经尽数逼了出来，没想到前辈如此高明，竟能查探到。”
　　“你根基稳固，旁人若是中了此毒，即便及时服下解药，怕这会儿也还站不起来。”
　　他们在县衙议事堂中入座，丫鬟们上了点心和茶水。云萝眼睛亮晶晶水汪汪，一个劲儿地吃着糕点，像个不谙世事的小精灵。
　　归海一刀身体尚未恢复，海棠倒了两杯热茶。一杯奉给师父，一杯送到他手里。
　　不一会儿，胡大有也来了。他颇为担忧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又说道了一遍。在听到玄光障的时候，无痕喟然长叹，“看来，已经这么多年了，她还没放弃。”
　　“她？”海棠疑惑，小心问道，“师父，您说的她，指的是？”
　　“是我的师妹，你的师叔。”无痕长身玉立，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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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十五，海棠已经许久没有好好看月亮了。饭后，她沐浴更衣，没有睡意，便拿了一坛酒，飞身上楼，坐在屋脊上，一边喝酒，一边欣赏皎洁的圆月。
　　夜阑人静，她衣袂翻飞，醉眼微熏。归海一刀也睡不着，在院中徘徊，扭头便看见她的倩影。
　　“海棠？”
　　她心事重重，垂眸看见，便暖心笑了，飞身落入院中。
　　“你又喝酒？”他微微皱了眉头，抱着她跌跌撞撞的身子。海棠脸颊比平日里粉红了许多，他以手背轻轻探她的额头和脸颊，这酒很烈，让她有些烧。
　　她乖乖点了点头，“人家闲着无聊嘛，再想想师叔的事情，觉得，人一旦有了执念，真的很容易误入歧途。”
　　无痕的师妹，樊英，确实是一桩陈年旧事了。当初，樊英与无痕一起学艺，却走火入魔，想利用玄门幻术吸人精血，达到长生不老的目的。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她一直没有放弃，最终潜入黑森林里，控制了古树长藤，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村民。
　　“别想那么多了，你的功力不是师叔的对手。我不是玄门中人，不能与她较量。这件事情，无痕师父会解决的。”他垂眸，看着她画黛弯蛾，冰肌玉骨的模样，低声叹道，“小酒鬼，你什么时候才能把酒戒掉呀？”
　　她弯眼，笑着，慢慢抬起双手，搂着他的脖颈。归海一刀将她拦腰抱起，送回房里。
　　“好好睡吧，明天我们还得去黑森林一趟。”他拧了手帕，帮她擦了擦有些发热的额头和脸颊。掖好被角，坐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
　　海棠缓缓闭了眼睛，一直握着他的手，不让他走。他就好生陪着她，直到她熟睡了，才轻手轻脚地离开。
　　次日清晨，一行人本来打算去黑森林探个究竟，将樊英绳之以法。可是，海棠一觉醒来，却难以动身。
　　原来，她昨日葵水来了，却心事重重糊里糊涂喝了那么多酒，这会儿身虚体乏，根本没力气进山。
　　归海一刀在院子里等了片刻，见她还不出来，便到屋外喊她的名字。“海棠，该出发了。”
　　海棠捂着肚子，慢吞吞地爬起来，着实吃力才应了一句，“我去不了了。”
　　他听她声色不对，立刻推门进入。看她脸色苍白，手心紧紧按着小腹，顿时紧张许多。“肚子痛？”
　　归海一刀迅速扶着她，回床边坐下，帮她盖好被子，又仔细观察她的神色，皱眉道，“莫非是昨夜的酒有问题？我这就去找胡知县！”
　　“别呀，不是酒的问题。”她连忙抓住他的一片衣角，声音都柔弱了许多，“是我自己贪杯，身子见血，还喝那么多，这会儿坏事了。”
　　他垂眸，将她的手从小腹轻轻拿开，还是不放心，“那我不去了，我留下来照顾你。无痕师父那里有成是非他们陪着。”
　　“这样不好吧。虽说师父疼我，可他老人家这么多年都没离开过桃源谷。如今我一只信鸽就将他请了来，总不能让他老人家……”她忍忍痛，无奈地垂眸，“他老人家一来，就将他晾在一边，不管不顾了吧。”
　　归海一刀也是个告往知来，识明智审的人。他思索片刻，点了点头。然后揉着她的头发，往她额头亲了亲，不舍地叮嘱，“那你今日好生休息，师父那边，我会陪着。”
　　“此次进山要一个时辰左右，师父他老人家爱开玩笑，你又沉默寡言，还得辛苦你多与他说说话，让他一路上不要那么无聊。”海棠细想，又摇头笑了，“我倒是忘了，有成是非和云萝这对活宝在身边，任谁也不会觉得没有意趣的。”
　　他暖暖地握住她的手，亲了亲她的手背。“那我尽快回来。”
　　“嗯，师叔深谙玄门幻术，你不要与她硬拼。”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