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铁短篇甜文集》八风不动

68、网友面基指南 4

　　大峡谷决斗以一方落荒而逃、不知所踪而匆匆落幕，余下的无论好人方还是坏人方都无心继续这场闹剧，互相撂下狠话后就各回各家去了。托尼更是迫不及待地飞回斯塔克大厦，登陆X-world，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召唤好友列表，却发现代表Koil在线的小星星黯淡无光。他不知所措地原地转了好几圈，最后在离开游戏前还是将一封信塞进了邮筒，上面只有短短的一行字：“洛基，真的是你吗？”

　　勉强在工作室敲敲打打了二十分钟，托尼就心不在焉地重新登陆了游戏。意料之中的，Koil依旧不在，信件也显示未被接收。他索性一头冲进蛮荒战场，对那些无辜玩家展开了长达两小时的血腥屠杀，好不容易舒缓了的心情在离开战场再次查看好友列表后，又重新变回了焦躁。

　　“该死的洛基——该死的骗子——”他低声诅咒着。

　　“嘿！你TMD在说谁呢？”从他身边经过的一个独眼男人大声嚷嚷着，显然自作多情地把托尼的话当成了针对自己的挑衅，而我们亲爱的Charlie Kenton二话不说，抡起拳头就在那人的脸上砸了三下，随即毫无意外地因为在安全区动粗而被警察抓起来关了禁闭。

　　被关到凌晨两点时，托尼终于忍不住私信了唯一在线的好友Bucky Bear，也就是现实中的詹姆斯·巴恩斯，来警局缴纳保证金赎自己出去。

　　“你该去睡觉。”詹姆斯叹了口气，在托尼的肩头拍了拍，X-world中的他穿着一身二战老兵军装，军帽歪戴着，十分帅气。

　　几乎跟洛基一样帅气。托尼想，陡然发觉自己已经无可救药了。

　　“别以为你和我父亲同辈，就有资格管教我。”他冷着脸说，随即觉得这听上去很不识好歹，于是放缓了语气：“你也该去睡觉了，我马上就下线。”

　　詹姆斯双臂交叠抱在胸前，一副“你不走我也不走”的架势。

　　托尼抹了把脸，决定暂不理会对方，而是匆匆写下了第二封信，扔进警局旁的邮筒。

　　“给洛基的？”詹姆斯跟在后面，锲而不舍。

　　“这不关你的事。”托尼回答，顿了顿又忍不住问：“你知道洛基住哪儿吗？”冬兵和邪神在游戏里还算聊得来，团队作战时也默契十足，说他们是朋友也不为过，或许……

　　詹姆斯眨眨眼，扬起下巴回敬：“这也不关你的事。”

　　当然关我的事，那可是我男朋友。托尼想，可这番话他实在说不出口。

　　不过好在还有另外一个人他能指望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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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尔——”托尼登出X-world后直接跑去敲雷神的房门。

　　可怜的神族拉开门时一脸意欲杀人的狂躁。

　　“斯塔克，即使神明也需要睡眠，你最好记住这一点。”他粗声粗气地说。

　　换成别人铁定会被这气势吓得拔腿就跑，托尼却岿然不动。

　　“给我你弟弟的地址。”他说。

　　索尔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了一下，嚣张的气焰瞬时萎靡：“我也不知道他住在哪里。”

　　“不知道？”钢铁侠勃然大怒，“你是怎么当人家哥哥的？就不能关心一下自己的弟弟吗？”

　　索尔自觉理亏地咽了口口水：“吾友，你所言不错，但我们兄弟二人之间一直有所误会，洛基他——”

　　“他是你弟弟！弟弟！”托尼大声重复，“你应该关怀他、爱护他，就算他犯过错也该尽量包容他，而不是把人扔到一边不闻不问。”

　　索尔张大了嘴巴刚要承认错误，托尼又朝他摆摆手：“算了，我想这件事完全指望不上你了，你们阿斯嘉德不是有个叫海姆达尔还是海尔达姆的神，据说可以看见一切、听见一切吗？让他找找洛基现在在哪里。”

　　“海姆达尔的双眼确实拥有神力，”索尔皱眉回答，有点儿跟不上托尼思维转换的速度，“但洛基非常擅长躲藏，他刚刚成年没多久早就找到了利用魔法屏蔽海姆达尔的方法。”

　　“所以这条路也走不通喽？”

　　索尔老老实实地点点头。

　　托尼翻了个白眼，转身背对雷神挥挥手：“那就拜拜吧。”他可不想浪费时间教神族如何做个好哥哥，他还要忙着找人呢。

　　“如果你找到洛基，别忘给他带个话，就说我和母亲都很想他，还有父亲，我们会等着他回家。”雷神扒着门框朝远去的托尼大喊，后者脚步不停，全当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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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绝对无法忍住不见我。托尼信心十足地想，然后安然睡下了。

　　结果十天过去，洛基杳无音讯。

　　好吧，就算他能忍住不见我，也绝对无法忍住不搞事情。托尼继续信心十足地想。

　　结果又一个十天过去，洛基依旧杳无音讯。

　　托尼觉得自己就像个蓄谋已久的火药桶，装了满满一整桶的火药，那颗可爱的绿色小火星却怎么也不肯落下来。

　　所以当美国队长告知他鞭索正在时代广场上捣乱，要他立刻出任务时，钢铁侠立马就炸了。

　　“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他对史蒂夫说，阴阳怪气的，“即便不是朋友，也算关系尚可的同事。而现在，我被个大反派骗走感情，又无情抛弃，心情抑郁到想跳楼，你却要我出任务，就因为那个甩鞭子的疯子是我的夙敌？我们是一个团队，没必要分得这么清吧。”

　　“抱歉，”史蒂夫好脾气地说，“我只是认为这能帮你分分心，不老去想洛基的事。如果你不想去，我和其他复仇者都愿意替你分忧。”

　　“你应该去，托尼，”娜塔莎从冰箱后面冒出头，幽幽地说，“反派们有自己的联络网，说不定鞭索会知道洛基的去向。”

　　托尼眼睛一亮。

　　“知道吗？Cap，我打算测试一下我的新机甲。”他说着，急吼吼地召唤出马克42，直接从窗子那儿飞了出去，在20秒后抵达时代广场，用了不到一分钟把鞭索打趴，并死死踩在脚下。

　　“我绝不会向你求饶。”裸着上身的反派硬气表示，虽然这番豪言壮语因为脸朝下的缘故听起来瓮声瓮气的。

　　托尼在机甲里耸耸肩：“我不需要你向我求饶，我只要你告诉我洛基在哪儿。”

　　“洛基？”鞭索有些茫然，“你是说那个头发向后面梳，整天穿着皮衣秀身材的小白脸？”

　　“没错，就是他，”托尼咆哮，踢了对方屁股一脚后又将人死死踩住，“以及，不准你打他主意。”

　　“我可没打他主意！我只喜欢养鹦鹉，其余的什么都不喜欢。”男人嚷嚷，“这些都是斯科尔奇那家伙说的。”

　　“斯科尔奇？那是谁？”

　　“经常抡斧子的傻蛋光头，总是跟在那个金色头发的美女身后。”

　　托尼恍然大悟，原来是阿莫拉的大块头跟班。跟洛基一样，那个魔女也来自阿斯嘉德，也懂魔法，两人之前似乎走得很近，有时还会搭档着找复仇者的茬儿。

　　或许她会知道洛基到底在哪儿，托尼酸溜溜地想，同时加大了脚下的力道：“现在告诉我，在哪儿能找到你的好哥们斯科尔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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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托尼在一个乱糟糟的地下酒吧里找到了那个大家伙，他正靠着吧台“咕咚咕咚”地喝啤酒，旁边就坐着魔女阿莫拉，这让托尼松了一口气。

　　妈蛋，想找个人可真不容易。

　　“嘿，美人，我能请你喝一杯吗？”他挂上花花公子的专属笑容，走到阿莫拉身边坐下，殷勤询问。

　　魔女和她的光头跟班齐齐转头看过来，后者将酒杯往吧台上狠狠一顿就要开战，却被后者一个手势制止。

　　“谢谢，我要马天尼。”她说，碧绿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托尼，魅惑中充满算计。

　　酒很快来了，托尼将其中一杯推给阿莫拉，自己则拿起另一杯喝了一大口：“见到你我真的很高兴，顺便问一句，洛基在哪里？”

　　魔女不怀好意地勾起嘴角。

　　“你爱上他了。”她说，抬手抚摸托尼的眼角，那感觉冰冷滑腻犹如蛇信，“啧啧，瞧瞧你的黑眼圈和法令纹，找不到他让你心力交瘁，就像一株即将枯萎的花——这真是最伟大的魔法。”

　　“随便你怎么说，我只想知道到哪儿能找到他。”托尼偏头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阿莫拉挑起一边眉，这个动作又让托尼想起了洛基：“你觉得他会把他的老巢告诉我？洛基是个高明的骗子，要知道越是高明的骗子就越谨慎小心，他可不会轻信什么人。”

　　托尼将一张钞票压在空杯子下面，站起身准备离开。好在他此行并未抱有太大希望。他了解洛基，诚如阿莫拉所说的那样，那是个高明的骗子，可不会轻易泄露行迹。

　　“嘿，帅哥，作为交换给你个忠告。”魔女摇摇手中的酒杯，撅起嘴对托尼抛个告别吻：“别去找他——他会来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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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了，洛基依旧音信全无，托尼把自己揉成一团，脏衣服一样窝在沙发一角，在“像个失恋的软蛋那样嘤嘤嘤地哭一场”，和“像个真男人那样把自己喝到呕出内脏”之间犹豫不决，要知道比起失恋和分手，现在这种悬而未决的状态才最令人揪心。

　　这时，门响了。

　　托尼默不作声地拿过矮几上的威士忌，拔出瓶塞猛往嘴里灌，期待门外的人敲门敲到厌倦然后自行离去，谁料对方竟然足足敲了十五分钟依旧不依不饶，大有再敲上半个小时的架势。

　　“好吧，好吧，我输了，我就来——”钢铁侠将酒瓶子随手搁在地毯上，摇摇晃晃站起身，气急败坏地走到门边，一把拉开门，发现詹姆斯站在那里，一脸冬日战士的冷酷。

　　“史蒂夫很担心你。”他直接将这句话砸到了托尼脑袋上。

　　“当然，那家伙是个老好人嘛，”托尼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眼，“还有别的事吗？”言外之意没别的事就赶紧滚蛋，就算有别的事也赶紧滚蛋。

　　巴基抿了抿嘴唇。

　　“我也担心你。”他接着说，盯着自己脚尖，这令托尼顿觉受宠若惊。

　　“心意我领了，”他挠挠头以掩饰尴尬，原本冷冰冰的胸口现在暖洋洋的舒服，“谢谢你的关心，还有队长的。我会挺过去的，被人甩而已，这也不是第一回了。”

　　“你确定？”巴基抬起头，忧心忡忡地问，托尼只望了那双漂亮的绿眼睛一眼，就开始吸溜起鼻子来。

　　“不，我不确定。”他说，随即将头靠在门框上寻求一丝支撑，“我到处找他，现实里，游戏里，可他就是该死的不露头，明明读了我的信却不肯回复。他在躲着我，他为什么要躲着我？他凭什么躲着我？”

　　“你找到他之后打算怎么办？”巴基问。

　　托尼茫然地摇摇头：“我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非要找到他？”

　　托尼深深吸了一口气。

　　“因为我想见他。”他回答，“我不能忍受远离他，我宁愿他像从前那样时不时冒出来找我麻烦，无论怎么样都好，只是——只是别——”

　　他捏紧拳头狠狠捶了下门框。

　　巴基却勾起嘴角：“我想我有点明白了。”当他还是冬日战士，还没能记起史蒂夫时，也怀着这样迷茫却又坚定的心情，不知道该拿那个人当敌人还是朋友，只是执着地想要见到他，靠近他，任何方式都行。

　　于是，他抓起了托尼的手，开始强硬地往电梯那边拖：“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