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
安素素已经拨出电话后，才察觉到不妥。安素和俞景行从无交情，直接拨打私人电话实在有些唐突。
当年，安素素刚刚大学毕业，也不知她哪方面被恒宇集团看中，一路过关斩将，从一众硕士博士海龟精英中杀出一条血路，拿到了恒宇集团管培生的offer。
再后来，她轮训轮岗过后，又成了俞景行的助理。助理的位子她做了五年，一直做到恒宇科技成立，她被调去了恒宇科技担任负责人。她可以说是俞景行一手带出来的，对他自然有种根深蒂固的依赖心理。
然而，和俞景行相熟的是安素素，不是安素。而她现在是安素。
安素素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对方已振铃，时间显示从00：00一直到00：10，想想还是要选择挂断。
这时，对方却突然接起了电话，低沉又略带磁性的嗓音透过话筒传进了安素素的耳里，“您好，哪位？”
虽然对方看不见，安素素却释然地笑了。慌乱这样的词，可不符合俞景行的教导。
“俞总，您好。我是安艺娱乐的安素。这会儿方便听电话吗？”
“安总。请说。”
俞景行还是一样的作风，话语简练，一如他的人。自从安素素被调去了恒宇科技，倒是很久没听到过了，一时间还有些还念。
“听说贵公司近期打算注资游戏公司，正在考察各家游戏公司。安艺也有游戏公司，也想邀请您过来看看。”这是安素素从安素的记忆中理出来的思路，正好趁这档口说了。
俞景行婉拒，“安艺应当不缺这点资金吧。”
“与其说是寻求投资，不如说是寻求技术。恒宇在AI的研究上成就卓著，我想强强联合。”安素素实话实说。
“你对恒宇的动向了解得很清楚么。”
“恒宇集团这样的庞然大物，自然值得各方关注。”安素素的声音虽然还带着笑意，但眼里却没半点轻松。
俞景行的话里暗藏杀机。原本她还想趁机问问安素的情况，现下却是不行了。她这会儿若是提了安素素这个名字，不是在表明安素素泄露公司动向吗？
安素素以为俞景行会继续拒绝，却听他说道：“这事复杂，不如我们约个时间详谈，如何？”
“好。”有转机，自然是好的。
“今晚六点。地点再定。”
安素素一阵错愕，“诶？你不是在考察吗？”安艺集团能有这么大面子，让俞景行放弃整个考察计划？
“情况有变。”俞景行的解释依旧简洁明了。
安素素几乎是机械式的答应，“哦。那六点见。”
“嗯，一会儿见。”
那头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徒留安素素盯着手机发了一会儿的呆。
不过是提了下合作的意向，没有经过正规的流程，甚至她都没有详细的叙述分析，他就要约她面谈？这不像他的风格。
安素素正琢磨要不要叫上司旬一起，毕竟他对公司业务更为熟悉，就收到了来自俞景行的短信。
“六点，胧月。”
胧月……情侣约会的地方，适合洽谈？而且那地方，全部都是双人桌，这是要他们俩单独谈？
安素素再次仔细回忆，安素和俞景行的确没什么私交。
她编辑了回复信息，“胧月？那地方合适吗？”
“两个人，正好。”
俞景行发话后，安素素几乎是反射性地回应，“好。”人，果然是有奴性的。
很快，安素素又补了一句，“不带助理吗？”
“没必要。”
面谈的事，就这么定了。安素素总觉得事情的发展有些不对劲，她左思右想，还是发了条信息给安素。
TO 安素：你对俞总做了什么？他怎么怪怪的？
安素没多久就回了信息：还能怎样，就是你想的那样。
TO 安素：突然回到了过去，你都不用倒时差吗？
FROM 安素：美色误人。
TO 安素：对我的身体好一点……
接下来的时间，安素素先听了旗下游戏公司负责人的工作汇报，又简单翻阅了公司资料，为即将到来的会谈做准备。
下午，安素素又收到了安素发来的短信：你们俞总压榨劳动力，简直不是人。我宁可回安艺娱乐啊啊啊啊啊！
安素素看后，忍不住乐了，回了一条：那就尽快想办法换回来。我也不想用你的身体，一堆风流债。
这安素终于想通了，可喜可贺。二人齐心，总能想到不再互换身体的办法。
没过多久，安素素又收到了回复。
FROM 安素：你们俞总对你的态度很奇怪，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你怎么看你们俞总的？
安素素不由失笑，从前老提何琅、邵明初他们，现在又提俞景行，这安素还真是八婆上瘾了。
TO 安素：你想多了，他是我的仰望对象，不要随意亵渎了。
而后，那头再没消息，安素素也没放在心上。
五点多的时候，安素才从一堆文件中抬头。这样的场合，可不能迟到。
她还在整理仪容，就听见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是俞景行。
“我在安艺门口。”
安素素的疑惑越加重了。这样的行径，不像是商务洽谈，反而像是在约会。
“好。我马上下来。”安素素拎起手提包就迅速跑了出去。
还是熟悉的黑色轿车，还是熟悉的车牌，就停在安艺集团门前的那片停车场。
驾驶位的车窗开着，俞景行正静静地看着安素素一步步走近，眸色沉沉，一如过往的那五年一样，让人难以探明他的所思所想。
安素素认为安素一定会去撩俞景行，不是没有道理的。那张脸，简直是造物者最出色的作品，脸上的每一处都美得恰到好处。如果非要让安素素鸡蛋里挑骨头……那就是神色，总如高山白雪般冰冷，但深究来说，这也不算是缺点。
“上车。”
竟然是俞景行亲自开车。安素素自忖她还没这么大牌，俞景行开车，她还是乖乖坐副驾驶吧。这也是她的老位子了，只不过开车的不是俞景行。
安素素乖顺地端坐着，“俞总，劳您亲自来接，真是荣幸不已。”
“顺路而已。”
安素素努力找着话题，从时下的新闻到安艺游戏的未来规划，但俞景行却一直表现得兴趣缺缺，偶尔回应，更多的时候是一言不发。
安素素干脆破罐子破摔，也跟着沉默不语。
车子里霎时一片安静。安素素无聊地靠在椅子上，拿出手机看了会儿，而后，又放下，转而别过头，静静地看俞景行开车。
他的手白皙修长干而不燥，搭在黑色的方向盘上，黑与白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手指的指甲盖长而圆润，带着健康的淡红色。
安素素盯着那双手，不由出了神。
“到了。”
安素素这才回过神，“好快。”
俞景行的嘴角微微勾起，“很快。”这个笑容很浅，安素素只顾着下车，并未曾看到。
初夏的六点钟，太阳才刚要下山，已没有白天逼人的热度，只有一圈圈温柔的橘色次第晕开，铺陈在过往的行人身上，给人镀了层柔光。
安素素看着俞景行从车上下来，黑色的发丝被夕阳晕成了橘黄色，像是个温暖而不可触摸的梦境。
待她的视线转向他身上那件冷硬的黑色西装，才从梦里醒来。
这是俞景行。她仰望了五年的人。
胧月一如名字，店里的灯光恰如月光般朦胧醉人，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幽香，似有若无，像是暗恋般的暧昧。
俞景行订的位子在胧月的最里端，不易被打扰，光线也最暗。
俞景行替安素素拉开椅子后，才绕回自己的位子坐下，而后就示意服务员上菜。
安素素其实对于和俞景行一起吃饭还是挺期待的。毕竟，俞景行和她的口味差不多，而他选的餐馆也绝不会差，这对安素素的胃来说，是个好消息。
安素素愉快地用餐，抬头却发现俞景行几乎没怎么动口。
“诶？俞总，不合口味吗？”
俞景行却答非所问，“安总，我一直想问你，你是如何知道我的私人手机号码的？”
安素素一顿，她拨打的的确是俞景行的私人号码。当年，俞景行只给过她这一个号码，她便一直只打这个电话找他。后来，她看到过俞景行发给别人的名片，上面留的是另一个号码。
她只以为是俞景行的工作习惯，也并不认为她拨打的那个号码会是她的特殊待遇。但听俞景行的语气，这个号码似乎知道的人很少？
她随口道：“这个号码是我找人查的。有什么问题吗？”
“哦？找人？”俞景行的脸上依旧平静无波，“这人是不是叫安素素？”
安素素顿觉不好，她似乎又走在泄露公司机密的边缘了。
她装作不知情，反问道：“她是谁？”
“嗯。她是我的下属。最近似乎精神不太正常，我在犹豫要不要送她去医院。”
安素素垂下眼眸，担心自己的眼神会泄露心里的波澜，装作平静地端起饮料喝了一口，“俞总的助理自然是精挑细选，怎么可能精神失常？您说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