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灵魂互换也得分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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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林源手里提着刚从市场买回来鱼，鱼店老板服务周到，问了林源要怎么煮，直接给他切成了片，方便很多。
他微微侧过身看向身后比他慢一步的姜益东。
姜益东手里提着一袋青菜，漫不经心地四处看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感受到林源的视线，挑眉疑惑地看过去，“怎么？”
林源摇头，冲着他笑了一下，然后继续向前走。
换做昨日，他肯定不能想象如今于温竟会和他这样平静一起走在买菜回家的路上。
关于普于温为什么突然态度转变，他想应该是和比温特的那通电话有关吧。但他不想去想，只想好好珍惜现在和于温在一起的时光。
这样的场景，就像他不知做过多少次的梦中一样。导致他总是小心翼翼，生怕这真是一个梦，梦醒了，一切又恢复原样。
姜益东走在林源后面，看着林源的背影有些出神，刚才他竟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一直过下去也不错。
这次身体互换的时间格外的长，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了。
明明已经十二月份了，天气却反常的热，路上的男男女女几乎只穿着单薄的一件长袖，甚至有些爱美的女生还穿得清凉。
“长得很帅诶，那么那个穿亚麻衣服的男的。”
“对啊对啊，不过旁边那个穿T恤的男生也还可以，主要是那气势，完全没被比下去。”
“嗷嗷嗷你看他们！他们牵手了。”
路边的女生窃窃私语，偶尔露出激动的神色。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可不就是林源和姜益东吗？
姜益东垂在身侧的手被林源抓住，他本想让他松开，却看见林源隐藏在眼里的不安。
他是怕自己跑了吧，果然还是对他还没有完全信任。
姜益东突然就放弃了刚才想叫林源松手的想法，而是反手握住他的手。
林源的手比普于温的长一些，也更白皙，骨节分明，却出乎意料的特别软和，还有些发烫。
要是天冷一些握着应该很舒服吧，他不着边际地想。
姜益东握住他的那一瞬间，林源的面上是掩不住的惊讶，接着而来的是眼里迸出的光彩，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喜悦。
这还是这一个月以来林源第一次带姜益东离开小区，虽然依旧有他陪着就是了。
林源带着姜益东来到一家名为“艺陶”的店，他牵着姜益东的手，推开了玻璃门。
他走到前台。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能够帮助您的吗？”前台的小姐姐摆出招牌式微笑，像是没看到两个大男人牵着的手。
“你好，我是来拿东西的。”
“请问您的名字是？”小姐姐笑容不变。
“林源。”
“好的，林先生，请稍等。您可以先到那边去坐着等，我们马上将东西为您送来。”小姐姐指着右手边的桌椅。
林源点点头，拉着姜益东过去。
过了五分钟左右，有人拿着一个蓝色礼盒包装的东西过来，东西不大。
“林先生，您的东西。”
“好的，谢谢。”林源接过礼盒。
“不客气。”
林源拿到东西后就拉着姜益东走了，一直到家他都没放手，姜益东也就这么随他牵着。
一进家门林源就把礼盒交给姜益东，笑着道：“给你的。”
姜益东皱了一下眉表示疑惑，但他还是接过礼盒，拆开。
那是一个白色的圆形杯子，底部有一些黄色的条纹，杯子侧面还有一个花体的“东”字。
杯子可以说做得有些粗糙的，杯身不太均匀，有些地方鼓有的地方窄，杯子边沿还有些倾斜。
姜益东对这个杯子的制作者有些猜测，他看向林源。
林源注意到姜益东的视线，稍微别开眼，有几分不自在，他虚虚地盯着茶几上的某一处，说：“这个杯子是我自己做的，第一次做，做得不太好。今天是于温的生日，我不知道你的生日是不是这一天，总之，祝你生日快乐。”
姜益东一怔，他想起大约十天前，林源有一天下午出去了整个下午，对于林源恨不得无时无刻不守着他的架势，这是极为反常的，这个杯子应该就是林源那个时候做的。
姜益东心跳微微有些加速，并不剧烈，但是他突然有一股冲动，很想抱一抱林源。
自从林源相信普于温的身体里有两个人格后，他就将他与普于温分开了。他们相处的这一个月以来，林源在他面前再也没有叫过普于温的名字，而是叫他“于东”，那个他随口编的名字。
林源没之前少送他东西，但他知道那些都是给普于温的，即使再用心，再昂贵，对于姜益东来说也没有什么感觉。但是这个普通的甚至有些丑的杯子不一样，这是林源送给他的，送给他姜益东的，这是他送给自己的第一个礼物。
姜益东从小到大收过很多礼物，因为他是姜博越的儿子的关系，昂贵的、稀有的、用心的礼物他收到过不少，但是没有哪个礼物让他如此心生喜悦。
姜益东隐隐察觉这份喜悦来得莫名其妙，但是他现在不想去理会原由。
姜益东握着拳，最终还是把那股冲动压了下去。
林源见他半天不说话，以为他不喜欢，抿了抿唇，有些失落道：“没事，我做的不好，你不喜欢也没关系。”
姜益东这才回过神，勾着唇笑道：“没有，我很喜欢，谢谢。”
“是吗？你喜欢就好。”听到他的话，林源的脸上又重新有了光彩。
林源今天的准备很丰富，他直接打电话叫人送了上好的食材来，这是平时少有的。平日里林源似乎更愿意去小区的市场买菜，因为这里的菜大多是附近闲得没事干的退休了的爷爷奶奶自家种着玩，打发时间的，天然无公害。
姜益东被特意叮嘱留在客厅休息，还特地贴心地为他打开了电视。
电视虽开着，但是姜益东的心思完全不在上面。耳边是电视的嘈杂的说话声，眼里却是林源围着海绵宝宝围裙在厨房里忙活的身影。
姜益东突然觉得心里温温的，又满又暖，好像有人在里面注了一杯温水。
但是姜益东还没来得及带上笑容，半勾起的嘴角却是一僵。他想到林源喜欢的是普于温，那份温柔与用心，不过都是因为这是普于温的身体，都是因为自己是“普于东”，是普于温的一部分。他突然觉得怎么也不得劲，耳边的电视声都显得有些吵闹，脑仁疼。
林源的确是煮了很丰盛的一顿，而且林源平日里没事也爱钻研，他学得也快，厨艺就跟坐了火箭似的。
林源抬起酒杯，里头是红到发紫的桑葚酒，是隔壁别墅的一对可爱的老夫妻送的，说是对身体好。
“于东，生日快乐。”林源将酒杯往前倾了一些，真心祝贺道。
“谢谢。”姜益东也举起酒杯，随之而来的是酒杯碰撞的清脆乐章。
他并不想告诉林源，其实他生日并不是今天。就当“普于东”的生日是今天好了。
林源看着姜益东认真地品尝他做的菜，就觉得真好，这样的日子是他梦寐以求的。他爱的人和他一起生活，他会替他准备好一切，会让他吃到自己用心做的食物。
他的神思飘了一会，忽地想起如今的这一切都是那样脆弱，就跟湖面似的，打破这样的平静表象只是瞬息。
他……终究要离开自己的，如今的这一切只不过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而来的忍耐罢了。
林源突然觉得心里不是滋味，他不能想像真到了那一步自己会变成怎么样。他又倒了杯酒，仰头就喝。
姜益东看着林源滚动的喉结，莫名觉得自己也有些渴了，于是抬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林源心里有事，酒是一杯一杯地往下灌，就跟喝水似的。
没一会，送来的那点桑葚酒就见底了。林源抬着空瓶往自己杯里倒了倒，才察觉瓶子里已经什么也没有了。他笑了下，“酒没了啊，我去拿。”
林源从酒柜里抬出了几瓶红酒，这些几乎都是他那两个哥哥送的，因为他平时不怎么喝酒，所以越积越多。
姜益东看林源开了酒又开始灌，动了动嘴皮，最终却什么也没说。他看出来了，林源心情不太好。
他直觉林源心情不好的原因是关于普于温的，便什么也不想理会了。
姜益东想到那些糟心的事，想到自己莫名其妙来的好感，却是终究无法得到回应的。他心下便烦躁起来，也加入了林源的行列，一起将酒当水灌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灵魂互换也得分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