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灵魂互换也得分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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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见姜益东吃完早饭上了楼，林源才缓缓收起笑容。他将收拾到一半的碗筷放下，坐在椅子上，面色一片冰冷，任由内心掀起滔天巨浪。
早上的普于温与刚才和他一起吃饭的不是同一个人，昨天的于温没有说过喜欢看新闻，今天早上的他却一点都没有印象。还有于温最不喜欢吃的水果就是苹果，更不可能说想喝苹果汁，可他刚才特意那么说，这个“普于温”却一点都没有表现出异常。
林源坐了好一会，脸上的表情晦暗莫测。他起身，从茶几底下的柜子里翻出了一盒安眠药，然后紧紧地握在手心。
姜益东回到房间里，鬼使神差地真的打开电视，等着林源上来。说实话，自从接手公司后他就没怎么看过电视了，最多也就看看新闻联播。
他看了一会电视剧，对那些情爱啊，婆媳之争什么的提不起兴趣，只好切回中央四台看新闻。
他还时不时看看紧闭的房门。——林源怎么还不上来？榨个果汁要这么久？
姜益东反应过来刚才自己心中竟然有些微的期待，不由得有些怔然。
这时候房门被打开，林源抬着一杯苹果汁进来。他将果汁递给姜益东，说：“于温，给你。快点喝了吧，苹果汁容易氧化，氧化了就不好喝了。”
姜益东觉得林源的表情有几分不自然，但他也没多想，接过果汁喝了一口。
他的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而滚动，这苹果汁味道有些奇怪，略带些苦涩，他垂眼看了眼这所谓的苹果汁，不是正常的苹果汁的淡黄色，微微带了点绿。
姜益东仔细感受唇舌间留下的苦涩味道，抬头看向林源，疑惑道：“苦瓜？”
林源解释：“我看你最近有些上火，就放了半截苦瓜一起榨，所以可能有点苦。很难喝吗？”
姜益东不疑有他，看着林源面上的表情，莫名不想让他失望，便仰头将剩下的果汁全部喝完。
林源见他喝完，伸手接过空杯子放在一边的床头柜上，坐在他身边，也不说话，就这样默默地看着他。
姜益东觉得林源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正想说些什么，却突然感到头有些昏，他后知后觉，那杯果汁有问题！他软软地撑着床想站起身，眼里尽是疑惑不解。
“你……”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便再也坚持不住，眼前一黑倒在床上。
姜益东最后的影像是林源那不带一丝温度的眸子，和他之前看到的一直带着温柔的眼神不同，那里头带着看陌生人的冷漠。
头晕，好像有人使劲地晃着他的脑袋。难受……姜益东拼命地想睁开眼，但眼皮好像铁皮一般，沉重不已。尽力地一番挣扎后姜益东终于睁开了眼，他大脑一片空白，盯着纯白的天花板看了许久，才想起他是为什么昏迷。
他想起林源最后的那个眼神，心里兀的一紧。他缓缓坐起，但身体绵软无力，差点没支撑住又倒在床上。
他重重地喘了几口气，背上早已一片湿濡，黏腻得难受。他动了动脚。
“哗啦”，金属链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内被放大，显得格外清晰。
姜益东顺着脚往下看，只见一条银白色的锁链系在他的脚腕上，锁链大约有两指宽，一直蔓延到床尾，另一头被锁在床尾的架子上。
姜益东拖动锁链，拉紧，确定他确实被锁了。他的目光沉下来，面色有些难看。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他仔细回忆。
林源似乎是听到锁链的声音，推开门走了进来。
姜益东心下警惕，面上却是恰到好处地露出疑惑的表情，“林源，这是？”
林源看了他半晌，意味不明地嗤笑一声。
他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姜益东，开口道：“你说，你是谁？”他缓步走向姜益东，“或者说，你是什么东西？”
姜益东听到他的问话，惊讶地看过去。
林源走到床沿，危险地盯着不断后退的姜益东，伸手拉扯着那条链子，把他拉过来。他右手抓住姜益东的脸颊，手指微微收，平日的温润好像都是错觉一般。
姜益东吃痛，林源的脸离他极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手臂上立马泛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他扭了扭头，想要摆脱林源的手。
然而，这具身体终究不比他的，哪里比得上林源这个有每天去锻炼的人。
林源看了他许久，一把将他甩在床上。他伸出双手卡在姜益东的脖子上，不断收紧，面上是不正常的凶狠与仇恨，“说，你把于温怎么了！你把他还回来！”
“咳……咳咳……放……放手……”姜益东被掐得呼吸不畅，面色涨红，他艰难地说：“……普于温……他……他没事……”
林源闻言，微微松开了掐着他脖子的手，低着头贴近姜益东的脸，眼睛危险地半眯着，质问道：“你把他藏哪了？”
姜益东不停地咳嗽，大口大口的呼吸，刚才的窒息让他有一种死亡的错觉。
“他在我的身体里。”
“你的身体里？”林源起身，冷着的眸子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
姜益东也坐起来，毫不畏惧地直视，“我们共用同一个身体，我是另一个他。”
林源听到他的话，骤然握紧姜益东的肩膀。
姜益东好像没感觉到肩膀传来的痛楚，继续道：“我是普于东，普于温的另一个人格。我们彼此知道对方的存在，但记忆不通用。”
他停顿了几秒，眼神带上嘲弄，嘴角轻微勾起，“至于我出现的原因——都是你一手造成的！这都是你的错，你囚禁普于温，导致了我的出现。”
林源盯着他，好像在确认这些话的可信度。但他心里已经动摇，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普于温这段时间的断片了似的行为，和时不时换了一个人似的性格都有了最好的解释。
他好一会才声音沙哑地重复姜益东的话，眼里带着深深的悲哀，“这都是我的错？”
他慌忙地垂下眼，不敢看姜益东的表情，不断地退后，直至到了门口。他扶着门把，用力握紧，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他鼓起勇气看了坐在床上的姜益东一眼，那双带着嘲讽的眸子好像在说这一切都是他的错，普于温会变成这样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林源一个踉跄，狼狈地落荒而逃。
“砰”的一声巨响，门被重重的关上，连带着整个房间轻微震动。
姜益东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此时他才感受到他的手心、背上满是冷汗，心脏也因为紧张仿佛要跳出胸腔。
可算被他糊弄过去了。他完全没有想到林源会这么快就发现异常，并且十分确定自己与普于温不是同一个人。
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他对普于温的感情。
林源跑下了楼，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他将右手摊开，覆在眼睛上，身体直直地向后倒去。他回想起刚才姜益东说的话，过了许久，客厅里才响起一声乞求似的询问，“我真的……错了吗？”
可惜无人回应。
一直到下午，林源都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坐在沙发上。
突然，放在一旁的手机响起。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按下接听键，“比温特……”这时他才惊觉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远在B国的比温特听到林源的声音就感觉到他的不对，担忧地问道：“林，你怎么了？”
“比温特，我真的错了吗？”林源低囔，好像也同样再问自己。
比温特十分着急，他安抚道：“林，出什么事了？我们开视频，让我看看你好吗？你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要知道，我们一直是最亲密的，你对我不需要保留。”
“好。”
比温特是林源的心理医生，他15岁那年因为身体不太舒服，提早请假回家，就看到了他母亲砍死他父亲的一幕，再后来母亲也自杀了。从那以后他患上了创伤后应激障碍，他每天都会梦到那可怕的场景，漫天的鲜红色，倒在血泊中的父亲，泛着血光的菜刀，还有母亲充满恨意的，疯狂的表情。每个夜晚他都害怕入睡，不敢睡觉。
不久他就被大哥二哥送去了B国治疗，比温特是他的心理医生，之后的七年是比温特一直对他进行疏导，也是比温特一直在照顾他，他就像……另一个亲人一样。所以他有什么事情都愿意和比温特说。
林源浑浑噩噩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书桌旁，按下电脑的开机键。
黑色的屏幕骤然亮起，淡蓝色的微光照在林源的脸上，看起来那样苍白，脆弱的，濒临崩溃的感情全都藏在他面无表情的脸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灵魂互换也得分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