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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破坏气氛 居冠玉嘴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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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晚秋站到阳台边,伸出脑袋往上看。
腰上环着一只手臂,居冠玉安静的护着她,任她踩着栏杆往外探身。
时晚秋虽然已经有些相信了他的言论,可还是出去贴了寻猫启事,不过情绪已经淡定了许多,甚至安稳的吃过早餐,才和居冠玉一起下楼。
她都没意识到,那么轻易的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在居冠玉的建议下,两个人先去了趟监控室,不出居冠玉所料,保安看见她就问:“哎时小姐,你家那只猫是不是跑了?”
时晚秋顿时兴奋不已。
“您看见他了?在哪?”
保安被她吓了一跳,伸手指了指其中一个监视器,“昨晚我在十六楼看见一只猫,挺像你那只,不过我去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了,我就没去找你。”
时晚秋失望极了。
居冠玉拜托了保安室,请他们留意时大喵的行踪。
回到家,时晚秋将背包扔在地上,把自己扔进沙发里。琢磨着时大喵的行踪。
小郑打电话来问他们签约了没有,时晚秋如实相告。
“居冠玉真是个好人啊,昨天要不是他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把他车和衣服都弄脏了,真是对不住。我刚刚打电话,他关机了,是睡觉了吗?”
“是吧。”时晚秋没有窥探他人隐私的习惯。
“这次我就不收你们中介费了,就算是我谢谢他了。”小郑再三重申:“这人可真的不错。”
时晚秋现在什么心思都没有,自然懒得说话,小郑又说了几句,就被她借口挂断了。她躺了一会儿觉得有点饿,到厨房泡了碗面,坐在地毯上吃。吃到一半忽然停下来,四下望一望,寻找着那个遍寻不见的身影。
时大喵还真是狠心,怎么说不理她就不理她了?
他到底在哪?比在家里舒服吗?暖和吗?
电梯井?楼梯间?还是天台?
时晚秋坐电梯上到顶楼,发现天台的门是锁死的,只好作罢,顺着楼梯一层层走下去,找下去。
找遍了整栋楼,三十几层楼走下去,仔仔细细的翻。不仅是楼梯间,就差扒开人家房门往里看了,折腾了两个小时,回家时腿都打哆嗦了。
居冠玉正在收拾房间,知道她出去干什么了,见她抱着水杯咕咚咕咚灌也没说什么。
他爱干净,屋子收拾的整整齐齐,时大喵的东西他也简单清理了一遍。他那屋本来就不大,时晚秋看那些东西占了他的活动空间,觉得抱歉。
“我去把喵喵的东西拿出来。”她说着就要进门。
居冠玉嘴里叼着个钢笔,横在她面前,用钢笔指着她说:“哎,合约里写着呢,不能随意出入对方卧室,卧室不算公共区域吧?”
“那你……”时晚秋被他噎住,好半天才蹦出来一句:“那你自己拿出来吧。”
居冠玉摇摇头,“不占地方,我也挺喜欢那些东西的,看着觉得熟悉。”
“熟悉?”时晚秋反问。
“嗯,”他顾左右而言他,“就是挺舒服的,看着他们觉得有灵感。”
居冠玉是个作家,靠脑子混饭吃,从某种层面上讲,和时晚秋做策划倒是有共性的。
反正今天也请了假,时晚秋便和他一起收拾房间,居冠玉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张白板,两人的作息时间和生活习惯、要求写上去,时晚秋起初那些担心都随着接触的加深而渐渐消除了。
但温俊显然不这样认为。
从昨天晚上开始,温俊给她打了无数个电话,不是未接就是关机,今天到了公司听说她请了假,更是一头雾水。偏偏和合作方又有重要的会要开,他也走不开,一直忙到晚上十一点多,从公司出来立刻驱车前往。
好死不死,还是那个只围着一条加菲猫浴巾的顺毛型男开的门。
一时间他脑海中万马奔腾,无数个可能性一字排开,每一个都让他觉得有一片青青草原从天而降。他极力保持冷静,想要从众多可能发生的事情里筛选出最接近事实的那个,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可供使用的理性配额了,满脑子只有一个绿字。
时晚秋听到声音出来看,见他来了先是愣住,而后眼眶立刻红了起来。
现在看见他,和昨天看见他已经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感觉了。
温俊也觉得,不过一天没见,时晚秋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他被邀请进门,下意识畏惧着让自己挂彩的那只猫,结果张望了半天也没看见那只猫的身影。
时晚秋说那猫生气了,离家出走了。
温俊松了口气,心想我还生气呢!
可是前有猫后有虎,次卧那斯文败类看着就虎视眈眈,这会儿可不能惹她不开心,于是搜肠刮肚安慰她几句,将人抱在怀里哄。
次卧虎视眈眈的帅哥趴在和自己完全不成比例的猫毯子上,暗暗咬着牙根。
在知道她冲动签约了之后,温俊真的是十分严厉的训斥了她一顿,从警惕性到操守问题,将她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骂了个体无完肤,最后时晚秋忍无可忍,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按在沙发上,整个人压上去。
温俊就等她这个呢,当下按下她的后脑,二人唇舌相贴便是一阵热吻,这才堪堪安抚住他奔放的灵魂。
从他的反应中,时晚秋感受到了翻篇的愉悦,她自己也终于,从时大喵的出走中暂时脱离出来。
两人在客厅里你侬我侬,却不知一墙之隔的次卧中,有人牙根都要咬碎了,伏在地板上暗自落泪。
时晚秋不知的是,这个热吻带来的不是她所希翼的翻篇,而是温俊明目张胆的登堂入室。
第二天夜里,这个野心勃勃的男人就提着个迷你行李箱找上门来了。
很不巧的是,又是加菲猫为他开门的。
居冠玉真的不是有心,前一天是因为时晚秋睡了,他才只围了一条浴巾走来走去,后来时晚秋出来他不也是一个箭步窜会卧室了吗?
今天他是因为洗澡的时候来了灵感,为了记录下来才匆匆忙忙擦干,就坐在客厅里咔哒咔哒敲击着键盘。时晚秋自己也有这种时候,所以不敢打扰他,默默从他早已经洗好的水果里分出来一半,拿进卧室里看电影去了。
俩人根本就处在完全不能交叉的两个空间里。
是真的。
比珍珠还真。
居冠玉对温俊解释这些的时候,时晚秋根本不知道家里进来了另外一个人,可见她有多么信任居冠玉的人品。
温俊在客厅里,看着居冠玉。带着个金丝框眼镜的半裸型男,那种状态他一个男人都忍不住夸上几句。
抑或,骂上几句。
温俊进门时,时晚秋正在吃小番茄,他压下心中不满,出其不意给她一个背后拥抱。
“你怎么来了!”时晚秋转身环着他的脖子,惊喜非常。
“你还有脸问?”他将人扔在床上,压上去,将她困在自己的臂弯中,一字一顿道:“你就这么信任他?你就不怕他趁你不备取你狗命?或者要点别的什么?”
时晚秋脸一红,去掐他腰间的肉,发现那里紧致非常,根本掐不动。
“你小点声好吗?租都已经租出去了,还能怎么样?”
“赔钱啊,我出!”
“你有病吧你,三倍!”
“那不然……这样,我也来合租。”他说这翻身躺在她身边,手掌一划,好像从中间划出一道看不见的屏障。
“我租你床的一半,房租双倍。”
那无赖的模样哪里还是她白日里仰视着的冷面总监,活脱脱一个小流氓。
“无耻!”
“来,过来,咱俩试试,看看能不能睡,能睡我就睡了。”
时晚秋被他拉过去,被迫躺在他身边,一米八的大床躺两个人自然绰绰有余,他用手肘碰她。
“你看,能不能?”
时晚秋翻过身没回答。
他一直追问,她被问急了,连说能能能。
他乐得蹦起来,边说话边脱衬衫。
“能我就睡了……”
他说着就要压过来,时晚秋心一沉,第一反应就是要跑。
“你你你你……”她“你”了半天也没“你”出来个子午卯酉,被赤着上身的温俊咬住唇,再说不出话来了。
室内温度骤然升高。
“嘿,小傻子。”温俊覆在她身上,为她理了理额前混乱的刘海,轻声问:“你怕什么?我还能吃了你?”
“我……什么时候害怕了你听见猫叫了吗?”
两句话无缝衔接,前一秒还羞哒哒的望着他的女孩,下一秒却怪力附体猛地推开他站起身来,敞开窗子往外看。
“你是……”温俊莫名其妙。
“嘘!”时晚秋头也没回,伸出一只手示意他闭嘴,认真的侧耳倾听着窗外的动静。
温俊翻了个白眼,捂着脸上刚结痂的伤疤躺回床上。
“喵。”一声明显的猫叫,将两人的注意力勾起,时晚秋兴奋不已,赤着脚跑到客厅。
温俊摇摇头,翻了个身。
“居冠玉!你听见了吗?喵喵回来啦!”她大力拍打着居冠玉的房门。
“听见了!”居冠玉的声音从阳台传来。
时晚秋追着声音找过去,被那场景吓得魂不附体,哆嗦着差点滑倒。
居冠玉已经换好了衣服,脚踩在两指宽的栏杆上,一手扶着楼上的阳台,另一只手去够一个趴在空调室外机上的黑影。
时晚秋完全慌了,抓着他翘起来的一只脚踝,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你小心一点……下来吧,别抓了。”
“没事。”居冠玉的声音倒是冷静得多,他手臂一挥,身体随着动作而剧烈晃动,“我帮你……弄回来。”
时晚秋光是看到他摇摇晃晃的样子就已经腿软了,根本没办法像他那么沉着。
他一下子没捞到,那黑影一蹿,立刻跑没影了。
居冠玉叹了口气,转身冲时晚秋摆摆手,示意她后退两步,却见时晚秋傻傻的盯着他看。
他跳到她面前,扶了扶滑下来的眼镜,有些懊恼道:“不好意思,没帮你抓到猫……”
说罢露齿而笑,拍拍衣服上的灰,绕过了姗姗来迟的温俊,嘟哝着:“又得洗一次澡了。”
“他怎么跟没事儿似的?”时晚秋已经完全忽略了猫的事情,“这么高的楼,他摔下去怎么办?他以为他是蜘蛛侠吗?”
温俊将她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哆嗦个不停的身体,在心里叹息:好容易没了一只猫,这又来了个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