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白猫灰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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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冠玉拉着她回家，她倒是没什么反应，俩人到家之后不一会儿，时晚秋就拿着手机出来。刷了会儿微博突然说：“刚才幸亏没有往前走，前面出了个车祸，好吓人啊……看来是我的大喵救了我。也不知道他最近过得怎么样，他年纪那么大了，万一哪一下摔了碰了就吓人了……”
居冠玉跟伺候月子似的伺候她，别说做饭，水果都没让她洗过一个。这会儿新鲜的大葡萄洗的干干净净放在茶几上，剥了皮塞进她嘴里。
“不会……吧。”他随口说，摊开手掌接着她吐出来的核。
时晚秋给他伺候得舒服极了，就差哼哼两声，刚刚为大喵担心的感觉削减了好多。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你的时候很少想起我的猫，可能是你住了他的房间的关系吧……哎，我觉得我太没良心了。”
居冠玉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笑。
“你就不想想你男朋友和别人开房的事儿？”
时晚秋巴嘴里的葡萄咽下去，沉默了一会儿，慢悠悠的开口：“之前简升寒不是说要和她订婚了，真的假的呀？”
“好像是真的。”居冠玉抿着嘴，一本正经回答。
“有钱人的世界啊……明明喜欢男人，干嘛非得找个女的较劲……”
居冠玉如鲠在喉。
“我好像又跑题了。你说，要不我和温俊分手吧，大喵是不是能就回来了？”
她东一榔头西一棒槌，把居冠玉都说蒙了。
“你到底想什么？”
时晚秋收敛了面上不自然的笑容，想了许久才回答他。
“我发觉，我好像没有那么喜欢温俊了。”她挠挠头，有些不确定的说：“刚才我见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也没什么感觉，之前我是会生气的。像我们出去玩那次，我听见他打电话的时候好像不对劲儿，我就特别生气，恨不能立刻飞到他身边去看看他到底在干什么。不过现在……好像就不会了，我是怎么了？变心了？总不至于这么快就疲劳期了吧？”
“不好说……”
“不行，我还是打个电话给他。”她说：“如果以这件事一锤定音就跟他分手，一定显得我不够爱他。”
居冠玉支着下巴想：你这么想的时候，不是已经不够爱他了吗？
温俊接电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很直白地说自己在酒店会客。时晚秋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感觉。
总体来说还是庆幸要多一点吧……
不过她对温俊的确没有之前那样痴迷了，她骗不了自己，可怕的是，她也不懂得如何去处理。
两人许久无话，居冠玉打了个哈欠进屋了，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夜色，忍不住的出神。
算上温俊，她这辈子只谈过两次恋爱。
第一次在高中，学人家网恋，结果见面不过一个礼拜就被学校发现，然后对方就人间蒸发了。现在想想还真是没头没尾。
第二次就是温俊了。她暗恋他好久了，觉得他帅，觉得他工作能力强，觉得他干净优雅，觉得他能满足自己父母对女婿的一切幻想。她肯定是喜欢他，不过这种喜欢还没来得及上升到更深的爱情时，就已经是穷途末路了。
换做从前，她肯定是遵从自己的内心，无论是在一起还是分手，只凭心情来决定，可现在却不同了。他那么张扬的告诉了身边所有人，她是他的女朋友，她的职场已经和恋爱重合在一起，她没有办法彻底割断。
除非……
还是算了。
时晚秋叹了口气，仰倒在沙发上，脑袋下有什么东西硌着，她反手去拿，发现是时大喵的小鹿玩偶。
她猛地坐起身，偷偷摸摸到阳台上去看，想看看能不能遇到他。
猫食盆还是满的，他还没回来。
深秋的夜晚凉飕飕的，她随便抓了一件居冠玉刚刚晾干的外套，坐在阳台的门框上，望着小区里各家灯火，又冷又寂寞。
时大喵，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姐姐知道错了。可是你抓伤了人，的的确确是你的不对啊。你现在是不是，也知道自己做错了呢？
楼下的那棵老树的叶子飒飒作响，似有规律和节奏一般，咚，咚，咚，一下一下点在空调室外机的声音。
时晚秋乐得不行，跳起来趴在栏杆上往下看，被忽然冲上来的活物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疼得直叫唤。
的确有一只猫，不过不是时大喵，而是一只通体白雪的……大猫。的确是大，得有一米来长吧，活像只白色的豹子。
时晚秋见到那只猫落在自己面前的栏杆上，一双血红的眼盯的她直发毛，连连后退，屁股撞到门槛处，退无可退。慌慌张张的站起身，却不小心绊倒，仰面倒下，脑袋磕在瓷砖上，一时间连叫都叫不出来。
白猫纵身一跃，踩到她身上，那冲击力不小，她疼得想尖叫，喉咙却被紧紧扼住，白猫的指甲渐渐生长，慢慢将她动脉处划了老大个口子，温热的血液哗哗的冒了出来。
血腥味刺激到居冠玉冲出门来，与白猫对视一眼，立刻咬开自己手上的皮肉，把自己身上的血蹭在时晚秋的伤口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他知道她在阳台上，却被遮蔽了听力，直到闻到血腥味才发觉出情况不好。
白猫歪着脑袋，抬起一只爪子，刀锋一般锋利的指甲沾着淋漓鲜血，低沉的嘶鸣着。
居冠玉用未受伤的手臂挥开白猫，手臂在空中化成了猫臂，衣服被撕裂，化作一堆碎布散落在地。
白猫惹怒了他，心知不妙，几个起落快速而准确，堪堪躲避开他的利爪，愤怒的回头，差点被他伸长的猫爪钉到墙上，颊上被他剥掉了一块皮肉。
“薄昂然你疯了？她是个人！”
被称为薄昂然的猫皮肉迅速长好，脸上血痕犹在。闻言，面上的皮肉动了动，那角度好像在笑。他舔了舔爪子上粘着的时晚秋的血，而后拱起脊背纵身而起。
居冠玉见状急忙将时晚秋护在怀里，等再回头，却找不到他的踪迹。
薄昂然吸了她的血，知道了她的味道，往后她的处境就更危险了。
血液十分珍贵，无论对人还是对妖。对于妖来说，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尝过了一个人的味道，就能轻易将他从千千万万个人中分离出来。就像个在他身上装了追踪器，往后想找她，就再也不是什么难事儿了。
居冠玉暗自咬牙，后悔没有一直陪在她身边。
“晚秋，你还好吗？”他将她抱到沙发上，仔细摸着她高高肿起的后脑，力道不轻，她疼得掉下泪来，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
居冠玉抱着她一个劲儿的哄。
“没事儿，一会儿就好了。”他再次咬破手掌，将伤口的血蹭到她的后脑，疼痛感渐渐消失。
“那是什么？妖怪吗？”时晚秋看着他手臂上残破的衣服碎片，回忆起刚刚它变成巨大的猫爪时可怖的模样，声音都颤抖起来。
她看他的目光不再充满信赖，而是充满了恐惧。
这是他最怕见到的目光。
居冠玉心疼地摸摸她脖子上的血痕，柔着嗓音问她：“如果我说我是猫，你怕吗？”
“你是猫？”时晚秋满眼惊惧，不敢置信地问：“那你……是妖怪？”
“是吧，睡吧。”居冠玉不想再看她那样畏惧的神情，温柔地抚着她被鲜血浸湿的头发。
时晚秋再次感觉到了强烈的睡意，就像是简升寒来做客的那天一样，视线渐渐模糊。
“你是时……”
她的话没有说完，便沉入梦乡。
同上一次一样，她闭上眼睛再睁开，仿佛只是一瞬，梦中言犹在耳，可睁眼却是天明。
她没有受伤，没有头疼，身上也没有血迹，她好端端的躺在床上。
又做了一场噩梦。
她半睁着眼睛站在镜子前刷牙，想着梦里真实的感受和故事，真觉得有些劫后余生的庆幸。
细想想，她还从没见过那么大的猫，尾巴像狐狸一样粗，眼睛像是要滴出血来一般。
她抖了抖，吐掉了口中的泡沫。
漱口的时候，觉得腿凉凉的，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竟然没有穿裤子。
她这才注意看身上的睡裙，深深皱起眉头。
这个……不对吧。
天气转凉，她已经好久没有穿过睡裙了。而且这个款式有些小性感，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自从居冠玉搬过来，她就没有再穿过了。
真的是奇了怪了。
她跑去翻脏衣桶，又去翻衣柜，都没有找到印象里自己穿着的那套睡衣。心里产生了些许怀疑，坐在床边考虑了半天要不要换一套睡衣。
居冠玉来敲门，问她起了没。
她出去时着装与上班时无异，居冠玉脸色未变，两人默默吃饭，然后她出去上班。
和往常一样，她站在小区门口等公交车。
这阵子已经越发熟悉的SUV驶出地库，停在百米开外处。
平常她从未注意过，今天心里存了怀疑，竟然一眼就发现了这辆车。当下佯装不知，上了公交。
下车时她绊了一下，跪在马路上，那车头晃了晃，才继续往前走了。
时晚秋揉揉膝盖，看着车尾消失在车河中，咬了咬唇。
她上班时总是心不在焉的，总想着昨晚上的事情，还有更久之前的那次，越想越觉得骇人听闻。
午餐时她忍不住问温俊，记不记得那夜的事情。
“什么？”温俊愣了愣，回忆起当天的情景，以为她是在翻旧账，隔着桌子握住她的手，微笑道：“怎么？想起我们吵架的事情了？吵架的时候说的都是气话，别太放在心上。”
时晚秋勉强笑笑，这才想起他当时的那副嘴脸，忽然觉得这幅皮相也没有那么好看了。
吃完饭，二人漫步回去，时晚秋四下张望，然后靠在他肩膀上，意兴阑珊。
“找什么呢？”温俊问，摸摸她的头。
“没。”她问：“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妖怪吗？”
“胡说八道。”温俊说。
她也觉得自己是疯了。
那怎么可能呢？就像带着vr眼镜一样吧？都是错觉，都是假的。
但是……为什么要开车跟着她？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白猫灰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