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的秘密》方外懒人

24、第 24 章

　　“同学？”时雅怕冷，还没过中秋已经披上了毛衣外套：“看来在学校跟同学处的不错，普通同学都送你回家了。”
　　时戈仰头道：“他正好顺路。”
　　时雅：“叫什么名字他？”
　　“吴城。”时戈说：“在我前面一排对角坐。”
　　“吴城？”时雅笑笑：“名字倒是不错。”
　　时戈点点头：“嗯，人也好，在学校总是帮我。”
　　时雅：“以后准时回来，免得汤师傅担心，夜车总是不安全。”
　　“好的，爸爸。”

　　父子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间就到了家门口，时雅忽然推推眼镜，俯视时戈：“要考试了，记得拿第一。”
　　时戈拉拉衣袖：“是的，爸爸。”
　　时雅满意一笑，推门往后院走去，时戈今天心情不错，阿姨已经做好了饭，说时靖今儿有些累，早早的就休息了，时戈也没去打扰时靖。

　　他准备干一件大事——赚钱。
　　时戈目前有两个想法，一卖答案，二卖画。
　　当然两个都是要做的，不存在二选一的可能，时戈第一次贩卖答案，不太懂行情，不知道定什么价位比较好，他准备找个中介，学校里厕所里都是卖答案的小电话，可以找他们谈谈。
　　第二条路就是走长期可持续发展路线了，时戈从小学国画，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只是去哪儿卖……很是个问题。
　　时戈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第一次和梁峥赛车的地方，那地界一看就有钱人多，买回去装逼的也多，再不济还能代画……

　　时戈深知赚钱辛苦，难得做事忐忑，他那学画画的师父一身清高还令行禁止摆地摊儿，觉得掉价，哪想他刚换了个地方就违背师门。
　　还好他看不到。
　　时雅回房拿出笔墨和宣纸，洗了笔研了磨，净手洁面，站在书桌前一站就是仨小时，一口气画了五幅，梅兰竹菊和牡丹，最好卖的玩意儿。
　　一下子就差不多十点了，他今晚回来还没见时靖有些放不下，将画放到一边晾着出门，微微一愣，时雅的书房竟然是开着的？

　　时戈心砰砰砰直跳，灯亮着，门开了大约十厘米的一条缝，一直以来，如果时雅在书房，书房必定紧闭，就算没人，也不会这么敞着。
　　他里面东西可太多了，还有时戈梦寐以求的东西，时戈从来没见过那个门……这样开着。

　　诱惑力实在太大了，时戈不由自主的走过去，他是不怕的，一楼满是监控，而二楼一个监控都没有，时雅从不把他们两个听话的小孩放在心上。
　　走过去要经过时靖的房间，时戈脚步极轻，倏然时靖房间的灯灭了！时戈吓了一跳，继而拧眉，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
　　谁在静静房间？
　　时雅吸口气走过去，耳朵贴在门上，太模糊了，他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他知道另一个声音是谁——时靖！
　　那个书房的主人。

　　时戈面无表情的轻轻抚着自己胸口，脚步不停的朝书房走去，他觊觎已久。
　　就像打开了一个宝藏，时戈轻轻推开屋门闪身进去，精准的留了十厘米左右的缝隙，下一刻狠狠的抽了口气。
　　与其说是书房，不如说是一个残酷的实验室，地上零落的鲜血和动物残肢，四周透明的玻璃缸福尔马林泡着数不清的器官，时戈脸色瞬间白了，他踩着干净的地方走，不敢在地上留下一点印子。
　　书房大概六七十平的样子，显得空旷而残酷，时戈一步步的走到唯一的一把椅子上，半蹲着模仿时雅的坐姿打量四周，一眼望去全是试验体，那些地方什么都放不住，那就只有这张桌子。

　　时戈将视线定格在眼前的红木桌子上，上面纸张乱七八糟的，时戈警惕的瞥了一眼房门口，心脏仿佛要跳出来，他害怕，他害怕极了。
　　但他又兴奋的手抖，他轻手轻脚的一个个拉开抽屉，成千上万的白纸上都是化学公式，时戈瞬间满头是汗，不能急，不能急。
　　他会放哪儿呢？
　　放哪儿？放哪儿？
　　时戈狠狠的在大腿上掐了一把，尖锐的疼痛让他心脏跳动的慢了一些，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时雅会把配方放哪儿？

　　时雅喜欢的东西总是东边放一点，西边放一点，他喜欢的小白鼠总是得被分尸离体一点点珍藏才觉得完美，时戈犹记得他说的那句话：
　　“活物每时每刻都在改变，转眼我们就不认识了，只有解剖定格的事物才是真正的完美。”
　　那么重要的东西……他和静静的命脉，他会放哪儿？
　　他肯定会分开放。
　　他最喜欢东方，时戈眼神一凛，朝书桌的东面看去，那里单单放了一副日历，很奇怪，现在已经是九月底了，日历还显示在四月。
　　四月……日历的底色是紫色，紫色……时戈浑身一震，今天四月，紫色试剂……那是他亲手改造的出来的扩大创伤面的试剂。
　　怪不得……

　　时戈几乎把自己的下唇咬出血，他堪堪稳住心神，有配方的，肯定有的。
　　紫色是改造后的，那其他的呢？
　　时戈迅速而轻巧的翻找，然而他什么都没找到，毫无痕迹。
　　我还改造过什么？
　　时戈闭着眼睛回想，他从小到大改造过的东西太多太多了，根本理不出头绪，他眼睛飞速的扫视着时雅书桌上放的那些试管，足足有上百支，必须得记下来。
　　时雅不喜欢麻烦，他确保自己的书房没有人会进来，东西肯定在这些里面！
　　时戈从小与化学为伍，对他们实在是太敏感了，几乎过目不忘，他定定的盯着每一根试管看，死死记住他们的样子，十分一分一秒过去，等时戈回神，竟然已经过了四十分钟！

　　时戈悚然一惊，轻轻将细节恢复原状，一步一步的不甘心的从时雅书房退了出去。
　　时靖的房门竟然还是紧紧的闭着，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时戈惊异的皱眉，然而他此刻实在是失态，睡衣背后湿了大半，双目无疑是兴奋的。
　　他不能被时雅看到这个样子，他必须冷静下来。
　　时戈打断了自己再次回去的念头，来日方长，他只有这一次机会，他回卧室站在淋浴下缓缓冲了个温水澡，温水让人放松，神经末梢似乎都跟着变得绵软软的。
　　但他的心脏兴奋的根本停不下来。

　　只要他把药剂破解了，静静身上的伤再也不是问题，他就可以带着静静离开，甚至……时戈抹了把头发，我可以把他送进监狱。
　　我们会永远摆脱他。
　　时戈从小到大是那么的坚定，却从来没有一刻觉得自己离目标、离自由那么近过。
　　小叮当简直是他的天使！

　　时戈不可抑止的嘴里嘟囔着：“小叮当、小叮当、小叮当……”
　　他一边嘟囔一边擦头发，拿出纸一个个回忆那些试管，他什么时候把他们做出来的，是干什么用的，配方是什么。
　　这些时雅从来不会瞒着他，并且要求他必须记住。
　　他在培养小时雅，只是时戈不太听话，需要教训。
　　等时戈把那些试剂回忆完已经是一个半小时后了，他扫了一遍配方，赫然发现这些都是一个系列，他们都有同一个功能：腐烂。
　　时戈不敢置信的想，那是由这么多合成的吗
　　不，有些是相冲的，也许我需要做实验……时戈下意识的排斥自己这个想法，不，我可以再找找。
　　没关系，我还有十三天时间，静静下次才发作，如果找不到再做……没关系。

　　时戈强迫自己坐下，但是他坐立难安，他迫不及待的想跟时靖分享这骤然出现的希望，将近十二点，时雅应该已经走了。
　　时戈又坐了二十分钟，别墅安静的像个怪兽，他轻轻打开房门，时雅的书房关上了。
　　阿姨是不会来二楼的，那就是时雅回去了。
　　时戈回忆了一遍，什么马脚都没留下，他走到时靖房门口，轻轻敲他的门，房门瞬间就开了，时靖脸色不是很好看却还是笑着道：“戈儿，怎么不睡？”

　　“今晚没见你。”时戈闪了进去，顿了下说：“他找你干什么？”
　　“就瞎说了会儿话。”时雅拍拍他脑袋：“他还能干什么？”
　　“静静。”
　　“嗯？”
　　时戈希翼的看着他：“如果，如果有一天……我带你走，你跟我走吗？”
　　“当然。”时靖温柔道：“宝贝儿，哥哥不是早就说过……我早晚带你走。”
　　“那就好。”
　　时靖说：“怎么了？”
　　时戈摇摇头：“没有哇。”
　　时靖敲他额头：“说实话。”
　　“就是确定一下我们的梦想，你可别被他侵蚀，咦。”时戈指着时靖脖子上的一个红点：“这是什么？”
　　“没……”
　　时戈眼疾手快一拉他衣袖，一大片星星点点的红占领了时靖的大片胸膛，时戈脸色难看极了：“静静，他到底做什么了？这怎么回事？”
　　时靖脸色一变，片刻后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失笑：“真不是他，下午贪凉，去公园外面溜达坐在石榴树下，下面都是蚊子，我这体质……就这样了。”
　　时靖无奈摊手，时戈松了口气，心疼的拉着他坐下：“我给你抹药，以后别去了，千万别去了。”
　　“好。”
　　时戈转身拿药，时靖瞧着胸前可怖的青红印子，浑身发抖，面无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