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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见过飞霜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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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飞霜仙君后,卫隐机就算正式入了道真门下,每天迎着崖风劈空挥剑,未有一日懈怠,他握着那把木剑,从软弱无力到风声破空,木剑渐渐染上风霜,边缘不再光滑如水,刀柄也由粗糙磨得光滑,灵光黯淡。
这天,他又在天玄峰峰顶做着重复而枯燥的挥剑练习。
“下面的师|弟快躲开!!!!!!!!!!!!”
正从云海掉落的飞玄惊恐的向下大叫。
手中挥剑不停,卫隐机淡定地向右边迈了一步,完美避过不明飞行物体。
而卫隐机左边一寸,头朝下的飞玄半截身|子插|进土里。
笔直的像棵倒栽的葱。
好不容易把自己拔|出来,飞玄嫌恶的抹了把脸上的污泥,使了个驱尘术把自己弄干净。
自觉干净的他转脸笑嘻嘻的对卫隐机道:“不知这位师|弟如何称呼?”
卫隐机沉默的挥剑。
飞玄搓了搓手,高声道:“弟|子清音殿飞玄,前来拜见道真师叔祖,肯请师叔祖拨冗一见。”
无人应答。
飞玄嘿嘿一笑,道真师叔祖不在就好。
他一把夺过卫隐机手中木剑,打量......等等,没夺过?
卫隐机牢牢地抓|住剑柄,剑尖指向飞玄。
“汝为何夺吾的剑?”
飞玄凑过悄悄道:“师|弟饿不饿?”
卫隐机皱眉看着他。
“为了感谢师|弟的救命之恩,师|兄请师|弟吃大衍派最美味的食物。”
“吾未救汝。”
“我掉下来的位置是师|弟站立练剑的位置,若师|弟不躲,则会把师|弟砸伤,届时道真师叔祖肯定饶不了我,到时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师|弟这一躲,嘿,道真师叔祖可没理由罚我了,这恩情可比救命之恩大。还有师|弟,你吾来汝去,累不累啊。”
“师尊便是如此说话,师尊不累,吾怎敢言累?汝不可能伤吾,再说,师尊不是蛮不讲|理之人。”
好好好,你师尊最大,一个喜欢装大人的小屁孩。
飞玄暗自嘀咕。
“师|弟啊,这你就不懂了,徒|弟与师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有无|能的师尊才会让还未出师的徒|弟受伤,伤到了你,就是说师叔祖无|能,你觉着以师叔祖的暴脾气,会饶得了我?”
卫隐机拧眉思索,好像有点道理。
边说着,飞玄边拿出一只烧鹅,那烧鹅肥|美异常,褐色酱汁渗透入内里,轻轻一撕,皮脆肉厚,肉丝黏连,香味散发,十分诱人。
卫隐机吞了吞口水,
对还未辟谷的卫隐机来说,这只烧鹅相当具有诱|惑力。
玄机把烧鹅递给卫隐机,“给汝。”
卫隐机还未伸手接过,一只半人高的白鹤俯冲而下叼走烧鹅。
玄机跳脚追上去:“灵契你给我站住,那是我给师|弟的烧鹅,快给我放下。”
灵契回身用红色的豆豆眼鄙视的看了他一眼,翅膀一拍,拍出两道灵刃拦住玄机,叼着烧鹅径自飞走。
玄机哀叹:“我怎么就养了这么一只该死的鸟儿啊。”
卫隐机问道:“这飞鹤是师|兄养的?看起来灵性很足。”
“可不是,养他本是为了坐骑,结果这死鸟成天好吃懒做,我的口粮都被它吃光了,好不容易藏只烧鹅,又被他给抢了,他哪里闻到的味儿哟。”
玄机为那烧鹅痛|心|疾|首。
“师|兄和你说,以后去御兽园选灵兽的时候,千万要睁大眼睛好好选,师|兄眼睛不好选了个看起来最乖的回来,现在为了养它穷的快去卖|身了,它还时不时闹个脾气,半路撂摊子不干把我摔下来,我这哪是灵兽,整个一祖|宗!”
卫隐机抬头望他:“御兽园?师|兄,那里面有什么灵兽?”
“那可多了。”玄机正要好好给卫隐机介绍,却突然被去而复返的灵契用喙挑|起甩在背上,一眨眼消失在卫隐机的视线中。
“灵契你放我下来!!!!!!!”
徒留后尾余音残留。
卫隐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位来去匆匆的师|兄,心里唯一的感想,是这位师|兄的灵兽.......唔,挺有趣的。
改天去御兽园看看吧。
他转身继续挥完今天的五千次剑,这段日子,他与木剑同吃同睡,木剑未有一次离开他身边。
在休息时他会一一摩挲过木剑的纹理,用心擦|拭,渐渐地,他似乎可以感受到木剑的呼吸,感受到剑欢呼的划过风,刺中雨,流连花,每一次挥剑都是一种不同的感觉体验。
三载悠悠过,终于,在他十岁的时候,木剑劈空而断。
道真对卫隐机说过,剑断后方可修|炼,如今剑断了,也就意味着他终于可以踏上长生大道。
收了断剑,道真拿出玉简道:“这木剑既已断,玉简你便可以修|习了。”
卫隐机接过玉简道:“师尊,可否把这断剑赐予弟|子?”
道真问道:“汝要这断剑作何?”
卫隐机道:“木剑陪伴弟|子三年,片刻不离身,宛如弟|子之躯干,如今躯干既毁,也要给他找个归处。”
道真满意道:“很好,修剑之人,剑更胜手足,若你不向吾讨要,吾倒要对汝失望了。”
道真把断剑给他,卫隐机把断剑用灵隐布包裹好,将它埋在了他常练剑的地方。
盖完最后一抔土,他道:“吾与汝缘分已尽,汝自长眠,吾自伴汝身边。”
卫隐机打开玉简。
在山顶日复一日挥剑的时候,偶尔从天上飞过的肥鲲鹏嘲笑他资质鲁钝,与他同时入门的弟|子都已经到炼气三层,只有他还未曾修|炼,说他再挥着没用的木棍的话,再过不久就会被降至外门,等他修了功|法,自要那白鹤童子刮目相看。
道真兴致勃勃道“这相生剑诀是师尊自创,乃无情心诀与剑诀的相生相合,也就是说汝修它之后便不用再找无情诀修|炼,要知道汝师尊吾当年为了找一份适合我刀法的心诀被师尊关在明经阁一年才找到勉强适合的凑合着用,话说吾为什么不是冰灵根呢。”
道真抚刀长叹,无语凝噎。
要是像其他师|兄妹那样找个十年八年,估计她和明经阁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想到那时的悲惨遭遇,道真都想哭出声,刀被师尊封印摸一摸都不给,被|迫每天对着看不懂的玉简,守阁的那个臭老头还天天拿看起来很美味的灵食诱|惑她馋的她流口水又不给吃......
那些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
卫隐机目瞪口呆的看着道真从悲伤难抑到咬牙切齿,挂在腰间的刀感受主人的情绪震荡不休。
他试探着拉住道真的垂地长袖,“师尊,汝的刀——”
道真一把按住身侧颤|动不已的刀,“无事,师尊介绍一个好地方给汝。”
她牵着卫隐机龙行虎步出了洞府。
大衍派中心细云环绕,有九座高台拔地起,谓之九天殿,九天殿有行战台,乃众|弟|子切磋之所。
此地为开派祖师所建,台上数千个传|送阵,传|送阵可随机传|送弟|子至不同的拟空中。
一空间为一拟空,这行战台的拟空似乎是无穷无尽,自立派以来一万三千年,未曾见过拟空竭尽之时。
不时有弟|子跳上泛着黄晕的传|送阵,被传|送到拟空中进行决斗切磋。
而未防止弟|子闹|事,在百战台上下了八千重禁制,在进传|送阵之前,任何弟|子不得在此动用灵力,这里就相当于一个禁灵区。
行站台旁立一巨碑,谓之百战碑,分筑基、金丹、元婴三个阶层,每阶皆有数百名字列于其上。
道真拍了拍卫隐机的肩:“吾飞霜殿传统,筑基后,便要从这里一层一层打上去,看到那块巨碑没?”
道真指着百战碑对卫隐机道:“那是对战排名,每阶前三名皆可获得丰厚奖励。”
所以上吧徒|弟!
不要辜负你师尊练刀狂魔的名声!
道真慈爱中带着期许的看着他。
不知道她徒|弟会闯出什么名号。
正想着,一句娇|笑传至耳边。
“真的吗?我也觉得我漂亮了很多。”
在不远处,一身素白广袖流线裙的紫莲正拉着她新收的徒|弟和人说笑。
道真狞笑着磨刀霍霍。
“师!姐!汝!在!这!啊!”
可算逮住你了!
紫莲真君嫌弃地看了她一眼:“男人婆,你怎么在这儿。”
道真向她道:“师|姐汝千年|前答应吾的比斗,今天该!践!约!了!”
“践什么约,今天我特意穿了流花依云百仙裙,可不能弄乱|了我的裙摆,再说了”她拿起手中的小银镜,端详自己的容颜:“如此美貌的我,你舍得下手?”
道真气极反笑:“九百年|前汝说要去游历,结果殿门都未出;五百年|前汝说正心魔肆虐,吾去求了清心造化丹给汝,只一颗便可心魔尽去,结果汝根本未有心魔;三百年|前汝说进阶在即,恐2比斗会滋生心魔,使进阶失败,如今汝已是大乘,为何还要推脱!”
紫莲曼声道:“既然你已经知道师|姐我已至大乘,师|妹你才合道,肯定打不过我,为何还要执着找虐?”
道真拔刀出壳,苏青道袍划出刚硬的弧度:“打不打得过,试了才知道。”
她嗤笑,“你这不是找打吗?我可不想背这欺负师|妹的名声。”
道真看她死活不答应,呵呵一笑,还好她早有准备,她掏出一白色绳索,这绳索光华内敛,上面缀着两颗白玉铃铛,略微晃动,声音清脆悦耳。
众人只觉脑中一晕,像是识海中了魔界魂香,晕晕乎乎不知所以。
紫莲恰未防备,被这白色绳索从上至下缠紧,另一端握在道真手里,拽着她就往最近的传|送阵奔去。
不容易啊,这百牵魂梦绳她带在身上两百年,终于逮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