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有我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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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得身体养好，周靖也在沈臣的安排下重新进了书院。一将功成万骨枯，沙场上刀剑无眼，危在旦夕，周靖没有因为少年血性为着父母深仇提出要参军入营，沈家上下都松了一口气。尽管明知不可能，淮月还是希望周靖能够放下往事，安安心心的过自己的日子。周靖进书院唯一的坏处便是不能再时时刻刻粘着他，淮月只得每日在房里逗着沈臣近日抱来给她逗趣的小兔子或者去苏氏的房间里看她做女红。
苏氏一手绣工了得，过几日便是除夕，过了年淮月便八岁了。她正在给淮月做一顶小帽子，已经接近收尾。大红的绸面上绣着栩栩如生的小老虎，四周还围着一圈白色的兔毛，帽顶还坠了一颗不小的珠子。苏氏对着淮月的小脑袋比了比，大红色称的淮月越发的肤色雪白，晶莹剔透，还有小女孩的娇俏可爱，苏氏满意的打了结。堆在早就做好的袄子，披风和耳罩上面，作为淮月的新年衣服。
苏氏一向勤俭持家，沈臣回来之前，除了吃食上讲究精细，其余之物一概能省就省。沈臣回来后，他为人慷慨大方不计得失，颇有视金钱如粪土的架势，每每和同僚外出喝酒，必定大把子大包大揽，久而久之，外出喝酒竟默认沈臣掏钱。苏氏劝过几次未果，又不忍让他在外面落了面子，这也列入每月必需花费之中，尽管铺面年年盈余，苏氏还是保留着之前的习惯。
淮月本百无聊赖地坐在高凳上，时不时趁着苏氏没注意便偷偷捻块糕点吃。苏氏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时不时督促着她多喝些水。
听着闻夏在外福身问好，淮月便知是近日暂住的姨母和表姐来了。略一伸头便见着一位妇人，身量不高，芙蓉面，大厚唇，胸脯鼓鼓要掐的细细屁股还十分的挺翘圆润，若从体态来看，端的是风情万种勾人夺魄。只是眉头常蹙，面色苍白，双目无神，眼下还总挂着青黑之色，生生把姿色压下了五六分，教人一看便知是深闺怨妇之态。
她手里牵着的少女却全无她的风姿，身材瘦长瘦长，眉目却十分寡淡，只一双杏眼十分有神。便是大淮月三岁的表姐谢临蓉。
淮月看见表姐十分欢喜，乖巧喊人“姨母，表姐”
又冲着她眨了眨眼睛。临蓉也咧嘴一笑做回应。
淮月姨母苏妙在苏氏旁边款款坐下，抿了口茶。苏氏握住她的一只手，关切地问“昨晚可有睡得好些了”
这一下便似打开了苏妙的愁思，苏妙轻轻摇了摇头,望着苏氏“妹妹，我心里苦啊”又掏出手帕锴泪“我日日一闭眼，就是我那未出世的孩子的模样，一声声地喊我母亲，让我救他。我可怜的孩子才不到五个月啊还没来得及出来看一眼着世间，那个贱人好狠的心啊，竟然推我下台阶，我可怜的儿啊，连大夫都说我这会肚子尖尖一定是个男孩......他还那样”苏妙哭的满脸泪，声声如杜鹃泣血。
只是这样的戏码和台词，每天都要上演上几遍，淮月头几回听还十分可怜跟着掉眼泪附和。但是日日次次都是一样的话语和神态，活脱脱是翻版祥林嫂。只是话语中责备的尽是害她小产的女人，反而把罪魁祸首推得一干二净，心里十分不平。尽管再同情，淮月还是觉得闷堵得慌，只苏氏态度如一并未表现出一丝一毫的烦意，次次好声劝她好好休养。
淮月悄悄下椅子拉过临蓉，在苏妙身后对着苏氏福了福身，小手虚空指了指大门。获得苏氏颈首便迫不及待地手拉手出门。
淮月拉着临蓉到自己的房间，又使唤着芍药摆上糕点瓜子粽子糖热茶。
“今天我爹爹差人来消息了”临蓉面上仍是平淡，看不出情绪“说是限我和我娘一个月内回去，不然不再认我们”
淮月听得火冒三丈，一时也忘了尊卑长序，脱口便怼“他以为他是谁？谁给他那么大的脸？这种渣男就该原地爆炸！！活在世上浪费氧气！！表姐你千万别回！！”别说没用亲自登门来接，就连差人递话都这么趾高气扬。淮月气的口不择言，哪有长辈外人面前扮巧扮乖的模样。话刚说完淮月也觉得自己有些天真，不回去能怎么样呢？在这种年代，再加上临蓉再过几年也该定亲了，姨母带着临蓉回娘家还不知道会收到多少流言蜚语和编排，现在这种情况实在是不上不下难堪得狠。
临蓉却没有回应，坐在榻上，双腿抱住自己的膝盖“淮月，你说为什么男女这么不公平？男人为什么就不用遵循三从四德？”小脸难得有些许迷茫的神色“到处拈花惹草还把罪错怪在娘亲没有生出儿子身上？”
临蓉的父亲是谢家旁系一支中的嫡子，当初见到苏妙惊为天人，死缠烂打千般设计得手迎为正妻。未娶妻前通房不知几许，连小妾都纳了好几门。这种渣渣，以苏妙的心性嫁进去的辛酸可见一斑，一年前得了个花魁生了个儿子，把只有一堆女儿的他乐坏了，更是变本加厉，不加收敛，苏妙被害得小产也不闻不问，摆的是最让人瞧不起的宠妻灭妾的作态。难得苏妙硬气了一回，准备回了娘家，临蓉怕她寻短见悄悄跟着来了。此次来信恐怕还是在府中老夫人的压力下的不情不愿之举。
尽管淮月是现代人的芯子，一时半会也不知道怎么去回答她的问题。只安慰“在这世上总会让我们遇到不一样的人的”
临蓉还是呆看着脚面，含糊地“唔”了一声，并没有说赞同反对，只是一看便不报希望。
到了晚时，淮月还是对日间的事情耿耿于怀，趴在周靖怀里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先是耳提面命地嘱咐周靖以后要有责任感要专一，又唉声叹气“若是我以后遇到这种渣渣，我肯定先把他大卸八块”又虚空恶狠狠地抓握，仿若手里便是有个渣男。
淮月久得不到回应，抬头看见周靖手里还握着书卷，正专心致志的读着。恼得淮月一把夺过书卷放在桌上不许他读“看看看！小心变书呆子！”
周靖也由着她，淮月长到快八岁了，一点没有抽条的迹象，还比同龄人矮上一截，整个人圆滚滚的，这会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神里满是稚气的怒火，口吻却如同大人一般认真笃定，鲜活得周靖舍不得移开目光。
待得淮月暗暗掐了他一把，周靖才回神：
“有我在，你自然不会遇到”语气竟是前所未有的郑重认真。
淮月有些愣神，心里忍不住欢喜的冒泡泡。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