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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不再开口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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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药的哭声震天,歇斯底里。边哭边声声喊:“小姐,小姐”
哭的两眼泛白眼见就要晕了过去。
跟着一众家丁护院心急火燎地赶到大门,就迎面看着淮月走回。
缓慢的一步一步的,一步一步踏着月色,嘴角紧紧抿着,面无表情。
芍药哭的狼狈,看到芍药便尖声叫,“小姐”
音量大的,精气神十足,仿若刚刚像是马上要晕的人不是她一般。
撩起裙摆跑的比一群男人都快。
又把大披风裹住淮月。情急之下没有带汤婆子,只用自己的手包住她的,冻得像是冰,芍药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握得更紧,连连搓着又哈气。
直到看着淮月被背着回了院子,芍药高高悬着揪着的心终于落下一半。
但是看着淮月脸色比身上白衣还要惨白上三分,黑沉沉的眼睛。芍药心里又悬上几分,揣揣也不敢问那张纸上写了什么。
这般大动作,苏氏那边也定是瞒不住。
半夜三更沈府灯火通明。
速来温婉的不得了的夫人发了极大的火,芍药咬死淮月不知为何突然跑出去,没有淮月点头死也不敢说那张纸条。
如不是自小的陪伴,绝不止是打了十个板子扣了几个月月俸这么简单。
那些淮月院子里偷懒耍滑没有守好夜的仆从可就没那么幸运,都被苏氏一一打了一顿再打发出府。
少有的雷霆手段让沈府上下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缩着脖子埋头干活,看起来倒是有规矩了不少。
至于罪魁祸首,当夜便发起了烧
淮月似在梦中,又似在虚幻和现实中拉扯。
一会看着自己在前世被妈妈又亲又搂着问“爱不爱妈妈”
一会又看见周靖冷着脸,脸色阴沉厉声“你算什么东西”
又看见爸爸醉酒狠狠扯着妈妈的头发,从二楼楼梯一节节就那样往下拖。
又似被蒙在某个极密闭的脏臭麻袋中,听着麻袋外有两个声音在商量着,把自己卖给深山里五个兄弟做共妻之前要不要先自己尝尝鲜
淮月只觉得各种震破耳膜的哭喊,无处可逃的绝望,哽着堵着心窝的破碎都通通向她涌过来,制住她的手脚,透过她的五脏六腑,撕扯着她的灵魂,让她连叫喊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淮月就这样走马观花来来回回穿梭经历着半真半假的两世人生。
第三天便睁开了眼醒了过来,晕晕沉沉全然忘了梦中事,却得了个时常心悸的坏毛病。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淮月躺了十来天才养回了精神。
在苏氏看来,淮月病后,看起来跟之前并无不同
每日还是见谁都爱甜甜地笑
反而越发的刻苦学习功课,练习女红和学着管家,不再任性顶嘴,连苏氏感慨淮月长大了的次都越来越多。
只是不再开口念一句诗经,不再念一次周靖。
把他给自己写的信连同那块玉佩压在小箱子里,一封都未曾拆开过。
旁人只当她孩子心性久不见抛开就忘,苏氏念叨了机会,见她不感兴趣,也渐渐提的少了。
日子平静的,让她偶尔出神怀疑周靖是不是从来没有出现在自己的世界过,恍恍惚惚的觉得曾经种种好像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情。
毕竟已经过了五年了,早已经可以抵过认识他的所有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