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还可以再抢救一下》水煮红虾

5、第 5 章

　　登定镇上，一家平平无奇的医馆里。
　　近日得闲，医馆主人有些懒洋洋地躺在树下的藤椅上，在那一摆一摆的悠扬旋律中，微眯着眼，很是惬意地沐浴着自树枝缝隙下泄出的缕缕阳光。
　　原本像他们这种人是见不得任何强光的，但自前些年起他决定放弃长生、试着做一个凡人的时候，倒慢慢可以承受了。
　　用心感受着柔和光线照在身上的那种暖融融的感觉，辜大夫有些舒服地喟叹道:“真好啊。”
　　就是太闲了些，他想。
　　正巧这时，一阵活泼的脚步声传来，学徒阿当风风火火地从药堂跑来这边，大声对他道:“大夫，琅华大哥带着两个姑娘过来啦！”
　　“什么？”闻言，辜大夫一个激灵，差点激动得从椅子上摔下来。出于本能，他急忙稳住身子，眼中却不期然燃起几丝八卦之色，问道，“真的？”
　　姑娘？还是两个？
　　*
　　安澜躺在一张白玉制成的床上，面容苍白，无悲无喜，任身旁幼妹如何泣声呼唤，都无声无息，仿佛只是一个尚存着些体温的死人。
　　周围施法与诵经声不断，可她却毫无所觉，只依稀觉得自己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好似历尽了自己的一生。那些曾令她无时无刻不在痛恨难堪的过往，就这样不顾她的意愿，被血淋淋地在她面前掀了开来。
　　可她却全然没法做什么。毕竟不是谁都能像那位一样，拥有强大到可以跟天道相抗衡的能力。
　　心知挣扎无果，她便只好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面不断放映着她阴暗内心的前世镜前，放任那一幕幕自眼前划过。
　　经年倏忽而过，虽则心中执念早已渐渐淡了，甚至有时她也可以大度承认自己早已不怨不恨，可当看到那些曾令自己吃了许多苦头的人与事时，那些原以为早已忘却的灼人伤痛还是慢慢自心底最深处破开，渐渐蔓延到了四肢百骸。终是再一次伤到了她。
　　安澜不得不承认，不论是昔年的无尽飘零，还是后来心肠冷硬后的步步为营，抑或是大权在握时的满心算计，和那临死前的怨怼不甘……她这一生，似乎总在为失败而活。
　　到底还是有些意难平。纵观她这一生，所爱之人不爱她，所护之人不信她，所敬之人，甚至还在她倒台的背后推波助澜……以致最后，众人联手，生生将自己逼死。
　　而最令她痛恨的，却是那位高高在上的仙门之首——也是那个幼小无助时曾躲在自己身后寻求庇护的、被她视作亲妹的女子。那人恨她入骨，为了她的挚爱和她所护佑着的天下人，漠然将她打入万劫不复之地，意欲让她受尽屈辱地活着，全然忘记了昔日的那些情谊……
　　安澜看着眼前女子剑指自己时的冰冷模样，忽地笑了。嘴唇轻启，她依着镜中女子的口型，几乎在同一时刻，与她一起出声道：
　　“汝，作恶多端，不知悔改……吾今日，便替天行道……除了你这个……”
　　“……祸害。”
　　繁华伴着苦痛转眼而过，安澜心中忽地转过无数不愿回首的记忆，桩桩件件，皆与那女子相关。可又不知为何，那些零碎记忆，却又在最后关头如灰飞般，一件件地自她心中抽离、湮没，仿佛从未存在过。
　　一滴泪沿着脸颊滴落在地上，安澜却无恨无惧。镜前女子表情淡然，既无不舍，也无抗拒。到了最后，不管是幻境之中的女子还是那镜中人都不再言语，只剩下一句不知自何处来的浓浓叹息。
　　“生不如死，不如不生……”

　　（抱歉我实在编不下去了……默哀）

作者有话说

　　矫情，太矫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