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拯救跨种族恋爱》折曲

37、郑铎知道

　　赵茜从没想到，某一天她还能再见到许小黎。

　　留在她印象里的是，最后别离时，许小黎那带着厚重的忧郁与洒脱相交织的笑容。

　　赵茜不止一次地回想，为何许小黎会选择留在丧尸环绕的家里，又为何她没有不顾一切地硬带着她走。其实，答案她都知道的。

　　她的妈妈一向不喜欢许小黎，更不用提照顾了。她的继父，对待许小黎永远不冷不淡的，好像是个外人，又随着她妈妈的不喜欢，而更加疏远许小黎。

　　在那个家里，除了许墨回家的时候，许小黎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外人。

　　当许墨告诉她真相，许小黎不是他亲妹妹的时候，赵茜懂了，对于许家来说，许小黎真的就只是个外人而已。

　　赵茜能够想象，即使许小黎跟着他们离开了，她的境遇，恐怕不比留在家里更好。考验人心的末世，对许小黎没有丝毫温情。

　　赵茜终于明白，许小黎不是主动留下，而是除了留下，她毫无选择。所以，她那么郑重地对她说了：“赵茜，再见！”

　　再也不见！

　　许小黎是做了死的打算的，她根本不抱有活过末世的念头。是了，许小黎该是个死人的。

　　末世九年，末世后七年，许小黎杳无音信。可是，她现在站在了她的面前。

　　依然那么年轻、漂亮，十分鲜活，好像这十六年从来不曾存在过。

　　赵茜心绪剧烈翻滚，微微颤抖着，不可置信，又满是怀疑，语气咄咄：“你是许小黎？”

　　无知少女许小黎这次没有无知，不是她突然变得谨慎或是聪明了，主要是赵茜乍然见到该死去多年却又诈尸的她时，没控制住面部表情。惊恐、慌乱、怨愤，一点点的愧疚，全然没有重逢亲人和朋友的欣喜之情。

　　任谁都能感到不妥之处。

　　凤皇拉住许小黎的手，将她护在了身后，他皱着眉问：“你认识许……许，许许？”

　　“许许？”

　　赵茜慢慢冷静下来，是了，过去了十六年，许小黎不该这么年轻了。她想起，刚刚郑铎还指出她眼角长出了皱纹，她只比许小黎大两岁，许小黎再如何驻颜有术，也不能是个少女模样。

　　她转而一想，“你妈妈是不是叫许小黎？”

　　许小黎：“……”

　　人类的想象力啊，奇特又狗血。

　　凤皇冷着脸：“你认错人了。”

　　赵茜：“不可能，明明你们长得一模一样！”

　　许小黎从凤皇身后探出头来，微微一笑，肌肤白嫩，好像能掐出水来，“有照片吗？我也很好奇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呢。”

　　凤皇脸色一转，带了些怜惜与心疼，“许许从小被人抛弃在孤儿院，没见过亲人。阿姨你说的那个跟许许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也许就是许许的亲人呢。阿姨，你和许小黎是什么关系？”

　　赵茜被凤皇一口一个“阿姨”，几乎要呕出一口血来。她惊疑不定地打量着许小黎，“……可能是我认错人了。”

　　俊美的少年略有些嫌弃：“阿姨刚刚还说长得一模一样，现在又说认错人了，难不成是老眼昏花？”见赵茜脸色难看，他顿了顿，“对不起，阿姨，我这人心直口快。”

　　高傲的赵茜何时受过这样的气，她狠狠瞪了凤皇一眼，转身踩着细高跟走了。这个少女绝对不是许小黎，她这样告诉自己。

　　许小黎不该活在这个世上，也不能活在这个世上。

　　人走远了，许小黎晃晃两人还握在一起的手，笑眯眯的：“阿姨？她应该就是我那个继姐了，你喊她阿姨，只比她小两岁的我，也是阿姨？”

　　凤皇：“你记得她？”

　　许小黎：“有点印象，梦里的她朦朦胧胧的，可等她站在我面前，我便知道是她了。别转移话题，说阿姨呢。”

　　“你不是阿姨，你是我喜欢的人。”

　　许小黎点头：“是了，你喜欢阿姨。凤凰，你……”她面色古怪，“……是不是缺少母爱？所以……”喜欢我？

　　凤皇听出了她的言下之意，面色复杂极了。他直视着许小黎，目光灼热，不容许她躲避，“许小黎，你觉得一个时时想亲亲你、摸摸你，想抱着你睡觉的人，喜欢你是缺少母爱？”

　　“呃……”许小黎尴尬，这样的凤皇是她没有见过的，蛇形的凤皇和人形凤皇，截然不同。她移开视线，“其实……我对于以前的事，还有一点很好奇。”

　　凤皇不逼她，拉着她继续往前走，顺着她的话问：“什么？”

　　许小黎伸出另一只没被牵着的手，在自己的后脑勺比划了一下：“丧尸时候的我，后脑勺那块有伤，像是被什么物体砸过。我的左脸，也有很大的一块伤口。苏醒一点的记忆里，我好像是被谁从楼梯上推了下来，然后趁我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的时候，又被什么砸在后脑勺上的。那伤口那么深，深到可以死人了。我很好奇，我是怎么变成丧尸的。”

　　凤皇：“你的意思是，你是被……杀死了？你怀疑你继姐？”

　　许小黎摇头：“不，我记得她已经离开了。我原本猜测过，可能是她返回来杀了我。可是，她有什么理由要杀我呢？而且，刚刚她见到我虽然惊惶、害怕，可那种神色不像是杀了我，反而像是没想到我还活着。不像是她。”

　　“既然不是她，那就别想了。”凤皇手的温度暖暖的，很熨帖，他与许小黎十指交插，“想想我们看什么电影吧。”

　　凤皇在许小黎不注意的瞬间，抬头望了望别墅区的监控，也许，该找个时候看一看，那个阿姨出现在这里，是奔着谁来的。

　　周随衡现在很狼狈，他的意识有些游离。他眯着眼，苍白的脸露出一抹笑。他在笑许墨，强大如许墨，却无法撬开他的嘴，问出许小黎的下落。

　　许小黎就在明成市，离他们那么近，可许墨就是找不到她。周随衡隐隐地有一种极为隐秘的自豪感，这一刻，他感觉到凌驾于许墨之上的优越感。美妙，不可描述。

　　许墨的耐心几乎告罄，但他没办法对周随衡下狠手。明明在周随衡说他是小黎男朋友的那一刻，许墨是想杀了他的。可是，他不能，也不敢，因为，如果他真的是小黎男朋友呢？

　　为了那一丝可能，许墨不能对周随衡怎么样。虽然他逼问了他一天一夜，但真正狠绝的手段，他一点都没有用。

　　周随衡，周随衡。

　　“你真的不说？”许墨压着声音问。

　　回答他的是一声带了点癫狂的笑：“哈……”

　　许墨拎着他出了门，趁着夜色，回到了郑铎的别墅。

　　郑铎睡得真香，被许墨从被窝里拉了出来。他迷迷糊糊的，被许墨一身的冷气吓了一跳，“你不是说这两天不回来了吗？”

　　“回来找你帮个忙。”

　　郑铎研究了许多稀奇古怪的术法，包括了能让人口吐真言的术法。

　　郑铎与许墨一起下了楼。周随衡手脚被缚着，他坐在沙发上，微垂着头。稍长的刘海遮住了他阴郁美的脸。

　　郑铎一看他，更吃惊：“哎？这不是自称是许小黎男朋友的那个吗？”

　　许墨：“许小黎？男朋友？”

　　周随衡猛然抬起头，眼神像是毒蛇一般，盯上了郑铎。他被许墨拎着往别墅区来的时候，他越看路线越熟悉，胆战心惊地怕许墨遇上许小黎。又怀疑许墨早就找到了许小黎，他做到一切都是在耍他玩。直到，许墨带他来的不是许小黎住的那栋别墅，他才放下心。

　　可谁知，这人，认识许小黎，也认识他！

　　他后悔就那么大张旗鼓地找上许小黎，他该低调点的。

　　郑铎打量着周随衡，不明白自己的老友怎么会和这人扯上了关系，“对啊，我见过他的照片。”

　　老妖钟无比八卦地偷拍了周随衡的照片，与郑铎一起，热烈地讨论了许久。郑铎拿出手机，点出照片，递给了许墨。

　　许墨更在意地是：“你认识许小黎？”

　　郑铎迟疑，最终依然选择相信自己的老友：“……认识。你认识？”

　　许墨无端升起一股荒谬之感，“你知道她住在哪？”

　　郑铎：“……知道。”

　　许墨仰起头，手重重地拍在额头上，从酸涩发胀的眼睛上抚过，“她是我妹妹！”

　　郑铎：“？！”

　　在许墨的追问下，郑铎将知道的关于许小黎的一些事情与他都说了。包括许小黎是丧尸，凤皇、老妖钟和田岳的身份。

　　他相信许墨！

　　许墨听完他的话，静静地坐了一会，似乎是在消化他的话。没多久，他站起身，往门外走去。

　　郑铎扯住他：“你干嘛去？三更半夜的。”

　　许墨似是笑了，眼中满是温柔，“我去找小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