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喷火烧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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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
这是郑铎第一个感受。
左脸颊火辣辣的，郑铎有点懵。
许小黎没想到克制了力气，还将人的脸颊打肿了。她缩回手，心虚地插到大衣口袋里，假装若无其事地晃到大殿内，闲庭散步般观看里面供奉的无数牌位。
凤皇自觉接锅，它问郑铎：“你怎么躺在这儿？睡着了？”
郑铎揉着脸颊，失魂落魄地苦笑一声。
从别墅离开回青岩观，郑铎突发奇想，没有从青石板石阶走正门，而是费了大力气从后山攀上来，直接来到了供奉祖师爷牌位的大殿。
如郑铎所想，那些牌位精早上见他离开以后，便不顾三昧真火的威胁，全部偷溜出去，去了青岩观其他地方。当他来到这儿的时候，一个牌位精都不在。
郑铎激动极了，他毫无阻碍地跨进大殿，在众多的牌位中找到了他师父和师叔们牌位所在的位置，他激动地伸手欲拿，耳边却突兀地响起细细碎碎的声音。
“嘻嘻，真是傻子。”
“傻子不会以为这么容易就能找到我们的真身？”
“不然怎么是傻子呢？嘻嘻。”
“傻子，看清楚你面前的是什么？”
眼前的空气中泛起一阵涟漪，郑铎再一眨眼，发现自己还站在供奉牌位的大殿门前。
刚刚的一切不过是幻象。
“嘻嘻！”
“嘻嘻！”
怎么会这样？他控制了呼吸、脚步，绕了路，为什么还能这么快被牌位精察觉？
郑铎将目光移到大殿内密密麻麻的祖师爷牌位上，牌位被擦拭地干干净净，染着岁月氤氲的独有光泽。可此时看着它们，郑铎心中却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嘻嘻，傻子终于不傻了。”
“傻子，向后看！”
小小的一簇三昧真火，被空气中看不见的手快速抛来抛去。从左到右，从上到下，头晕脑懵。三昧真火已修成灵识，它无助且害怕地抱住自己，被抛的时间太久，它已经放弃了挣扎。
郑铎目眦欲裂，他心疼地看着三昧真火，无边无际的怒火在他心里的草原燃烧成焰，痛苦无法抑制，他仰天怒吼：“啊……”
三昧真火听到他的声音，懵懂地用尽力气挣脱了牌位精的束缚，一头栽到郑铎的怀里，寻求心安的温暖。
郑铎满心愤怒，他对着大殿内世代供奉拜祭的牌位，连声诘问：“青岩观以济世救民为立道之本，求道得道，得道证道。这是我师父和众位师叔们教给我的，也是他们所谨记的。他们于末日中挺身而出，救济民众，错了吗？”
“修道亦要养德，他们修道虽未满，可德行未亏，何错之有？”
“被丧尸围困，为了青岩观弟子和许多无辜民众，他们慨然前往。虽然不幸沦为丧尸，但依然是大义。你们凭什么，以他们为耻？凭什么？”
大殿内的牌位整体震动了起来，郑铎视而不见，继续怒说心中愤懑。
“仅仅因为他们逝去的时候，是丧尸吗？你们何其肤浅！抛去你们的蒙昧，想一想，它们是因为什么而成为丧尸的？从始至终，从生到死，从人到丧尸，我师父和师叔们从未抛却过道心，他们道心长明！”
“纵容邪祟滋生，纵容牌位成精，纵容牌位精加害后辈魂魄，你们德行有亏，你们不配修道，你们，不配为我青岩观祖师爷！”
空气凝滞，无边的压迫向郑铎涌来，郑铎咬牙坚持，怒目而视。震怒的牌位，忽而跳起一个，郑铎没来得及躲开，被它直直地砸到脑门。憋着一肚子的怨言，郑铎华丽丽地晕了过去。
直到被许小黎一个巴掌打醒。
凤皇竖起身子，绕着郑铎，冰冷的蛇眸盯着他，“别笑，还不如哭好看。你骗了我们的帐还没有算呢。等这事解决了，大爷要打你一顿。”
郑铎眼睛一亮，“你们还愿意帮我？”
他不是故意骗他们的，可谁知自家祖师爷会出手，帮助牌位精不受三昧真火挟制，继续在青岩观游荡。他们一踏入青岩观，恐怕就猝不及防地被牌位精围起来了。
凤皇吐了吐蛇信，“看爸爸心情。”
郑铎：“？”
拳头大的是爸爸，凤皇说得是许小黎，可看郑铎的表情，似乎是会错意了，凤皇张嘴准备解释，却见郑铎从怀里掏出一个细长白瓷瓶，恭敬地递给它，“这就是化形草，给你，爸爸！”
凤皇：“……”
它不客气地收下化形草，问郑铎，从他怀里跳出来的小小一团红色像是火焰一样的东西是什么。
“它是三昧真火。”
凤皇十分感兴趣地伸出蛇尖拨了拨三昧真火，谁知三昧真火被它触碰后，学着人类跪拜的姿势跪在凤皇面前，瑟瑟发抖。
凤皇稀奇地凑到三昧真火跟前，它抖得更厉害了。
这时，大殿内突然传出一声木牌断裂的声音，郑铎和凤皇转头去看，许小黎双手各握着一个牌位的一半，无辜地说：“是它先动的手！”
郑铎睁大了眼，双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灰白色的面容，左边脸颊毁损大半，露出暗红的腐肉，——是丧尸。可听声音，却是在别墅里，他见过的那个有着甜美微笑的漂亮女孩。
从丧尸堆里爬出来的郑铎浑身紧绷起来，他看着许小黎手中拿着的断裂的牌位，忽然放松下来。她是来帮他的，丧尸与人，有差别的不是身份，一念之间，人比丧尸更可怕。他不该种族歧视，郑铎眼睛亮得惊人，满含希冀地望着许小黎，“你能把它们全部掰断吗？”
话音刚落，大殿内阴风四起，隐约有怒吼声从地底处响起。挟着滚滚逼人气势，在大殿内弥漫开来。
许小黎挥挥手，为难地皱眉：“能是能，就是要掰好久，有点无聊。”
她问：“你师父和你师叔们的牌位怎么找？”
郑铎低头看地上小小一团的三昧真火：“我原本是打算用三昧真火逼出来的。他们的牌位成了精，定不愿意被火烧死在大殿里，而其他的牌位，哼，他们自诩高贵，仅留下力量镇守，却不会任由自己的牌位成精，他们是出不了这个大殿的。可现在三昧真火太小了，恐怕……”
放火？凤皇转了转眼睛：“你不怕死后魂魄被祖师爷追杀？”
“我活着都不怕。我自问行得正坐得端，光明磊落，问心无愧。”郑铎慨然道，“养我教我的是我的师父和师叔，既然他们容不下我师父和师叔们，那么，从今日起，我郑铎将与我师父和师叔们脱离青岩观，与青岩观再无干系！”
“你确定？”
“确定！”
凤皇对许小黎喊道：“许小黎，你把他提远点，我要喷火烧殿！”
二尺来长的胖蛇，漂浮在大殿正门前。殿内风沉，气氛厚重。凤皇张口一吐，喷出一簇极长的熊熊烈火，高热、滚烫。
那火，带着无坚不摧的气势，凡是沾染到的地方，立刻被焚烧成灰烬。自恃尊贵的祖师爷牌位们，在凤皇的火下，毫无抵抗能力。大殿内风不断，响不停，像是囚笼里的猛兽，在拼力撞击囚笼，可囚笼太结实，除了自己撞得头破血流，毫无冲出来的可能。
细细碎碎的声音绝望了：“怎么会比三昧真火还厉害？”
“祖师爷救命！”
“祖师爷都被烧着啦，嘻嘻！”
“又是这个智障，还嘻嘻！”
“快跑！”
“跑！”
凤皇也不管从里面飘出来的牌位精，它知道，许小黎守在外面。它继续喷着它的火，火烧在牌位上，一丝青烟也没有冒出来，牌位就被燃成了灰烬。
滔天的大火，在大殿里烧起来。冰凉阴森的眼里，印着红色的火焰。火舌喷散出来，溅到凤皇的身上，它舒服地眯了眯眼。
许小黎不负凤皇所望，将逃出来的牌位精全部抓住。她数了数，二十一个，她回首问郑铎：“还有没有少的？”
“没有。”郑铎含着热泪，望着许小黎随意拎着的牌位，颤抖着双手。
“放了我们吧，我们虽然爱说闲话，可我们是好妖精。”
“对对对，我们是爱说闲话的好妖精。”
“放了我们吧，嘻嘻。”
“智障，闭嘴！”
“……”
许小黎捏了捏紧手指，“闭嘴！”
牌位精立刻噤声，细细碎碎的声音再没响起。
禁锢田岳和老妖钟的力量已经消失，许小黎将手中的牌位精全部扔给那二人，她只有蛮力，怎么处理妖精这么高深的问题，她解决不了。
大殿内的火依然在烧，郑铎的面孔在火光印照下，带着丝丝癫狂。
田岳注意到，先前在踏入大殿的时候，殿内祖师爷牌位的力量大过他的，他施展在许小黎身上的幻术破了。郑铎见到的是丧尸许小黎。
田岳算计着，是否要威胁郑铎一番。
如愿解救了师父与师叔们的郑铎，目光从田岳手中的牌位精身上抬起，与他对视，忽而一笑。
俊秀明净的面容，似乎不一样了，沾染了什么，也沉淀了什么。与昨天不同，但又似乎没有改变。
烧完大殿的凤皇，开心地飞到许小黎跟前，绕着她的手臂，喜不自禁地说：“许小黎，我有化形草啦。”
它伸出头，触碰着许小黎的脸颊，“你喜欢长什么样的？”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喷火烧殿
，还差 